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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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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挟持者从飘香苑拖到熙熙囔嚷的古街闹市上,初见这古代繁华景象,还没定睛阅览一番,就又从闹市一路被拖到了荒林野外,这刚从山里头钻出来,难不成又要回去了?
那挟持者大概是使了啥轻功之类的,只见两旁的景物飞快地倒退着,我就像飞舞在空中的破布,几乎脚不沾地了。只觉手臂火辣辣地疼,嘴吧张了张,冒出来的除了惊吓过度的声声尖叫,却是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了。
飞甩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在一处山脚下,那人来了个紧急刹车。
这一措不及防,又差点一头栽了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脚步。
贼窝到了么?
想这人定是怕极了,生怕那两瘟神追上,初步估算了下,这七拐八绕地一路下来少说逃了也有足足二十里的路吧。
一个回身,那人松开了拽着我胳膊的手,扭头歉然道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双手抱拳,竟是朝我做了个江湖手势?
此时才细细打量起这名挟持我的人来,但见此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壮硕,浓眉大眼,一脸的憨厚实诚。
一屁股蹲坐到地上,我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臂膀,恨恨道
“跑这么急干什么,他们就算插对翅膀也追不上,这不——”愤愤地指指自己的嫩白的手臂,都快成手模了!
某人对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别处。眼里已是有了些触动。
“不过,你这么做,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那样的情况,再加上暮离那个没人性的家伙,想要活命就得用非常的手段。
只是,貌似还不想我死啊,那二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凭他们想要制服这——怎么说呢,看着像呆子,应该是小CASE嘛。
听闻这话,那人眼里的愧疚愈加明显,忙打了个辑道
“在下薛子青,姑娘如此慷慨体谅,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刚才——”
边说边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朝我递了过来
“实是迫不得已,才伤了姑娘,在下身上还有一瓶冰凝散,只稍涂于伤处,半个时辰后这伤口便能完好如初”
哦?这么神奇,好东西?
接过药瓶的时候,却发现那伸出的左臂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骇然一片,脱口惊道:
“你的手——”
想来是那暮离的飞标杰作了,还真他奶奶准的一塌糊涂。标出去的时候好像看都没看一眼吧。
忙向前两步,轻轻扶上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了下来,揭开那早已被血染得通红的衣服,露出模糊不堪的血肉。
倒吸一口气,我抬头问他
“这药怎么用?”
“姑娘——这——”那薛子青对我的举动甚是不解,欲抽出被我紧扣的手臂,却又被拉扯的伤口疼得皱了眉头。
“别动——你这伤口若不早些处理,一定会发炎的,伤口这么深,一个不小心你这手臂可就废了。”
想想,从受伤到现在,他居然能够不吭一声,强忍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这伤口这么深,他完全可以把那什么完好如初散留着自己用的。况且我与他也算半个仇人,这万一我对他有啥不利他拖着这半条烂臂不就嗝屁了,还真是个善良的傻同志呐。
不过,我倒是想对他有啥不利来着,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看他精神也不差,这手臂的伤痛对他而言想必还不算什么。所以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先把关系搞好些再说。
可能是真的疼得紧,那薛子青闻言也不再坚持了,在告诉我如何用药之后便乖乖地任由我将他的伤口用从身上撕扯下来的碎布擦拭干净,并洒上药粉,再用布条一圈一圈的缠上。
包扎完毕,那双目已是满含感激之意,通红着脸,扭捏着单手扶上自已受伤的胳膊,嘴里轻轻道
“有劳姑娘了。”
“好说好说”我微一摆手,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没心眼。他挟持我在先,即便是无心但也是给我的生命带来了威胁,再怎么说,我也大方不到对此事丝毫不介意的份上。
“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抓我与那秋水昱做交换?”
从他与暮离七娘的对话里不难看出他抓我来无非是拿我当人质与人谈条件来着,但至于为什么选择我就有点让人摸不清头脑了。这一我与他们本就是关系混乱,水火不相熔,这二那啥秋水昱长得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人家又怎么会在意我的生死?
“不瞒姑娘,秋水昱是偷了主公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此物关系重大。所以——”
“所以你就抓了我,为的是把被偷的东西给要回来?”我说呢,原来那秋水昱是个小偷?
“姑娘所言不差,只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冷冷的瞥了眼,我又好奇将药粉洒了些在掌心,往脖子上的伤口抹去,伤口很浅,没有流血的迹象,显然那薛子青下手还是留了些情面的,方才以为流血想必是给吓出的汗。
药涂之处丝丝清清凉凉的感觉从肌肤钻入,顿觉舒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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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薛子青,脸部表情已是不甚自然,嗫嚅道
“只是委屈姑娘这一趟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秋水昱,我想他明天也许,可能,应该是不会来的,所以,你还是趁早将我放了罢”
同情地朝某人眨眨眼,我且不嘲笑你白费劲,至少也让你捡回了一条命不是吗。只怕到了明天这万一交易没做成,你一气之下赐我一剑,我不就亏大了。
只是,看那双在我身上犹疑不定的眼神,很显然是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话啊。
“据我所知,江湖上无人知晓秋水昱的来历及师承门派,身边通常只出现一大一小两名随从。此人博学多才,其武学造诣更是不在他人之下,只是性情古怪冷漠,从不过问江湖之事,也不管他人之事,据说飘香苑的老板顾七娘是其唯一的红粉知己,除去这几人,凭他冷断的性情,若不是重要之人,断不可能留下其贴身随从寸步不离地守护,而且……。”
“而且什么?”怎么听着像世外高人呐,还蛮有个性的嘛。
“而且据在下多日来的观察,那秋水昱对姑娘——”说到这,抬眼看了看我,又道
“总知,那秋水昱定不会丢下姑娘不管的。不过姑娘但可放心,在这之前,在下定不会再伤到姑娘分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秋水昱是那红狐狸无疑了,这大的是暮离,小的便是那小鬼了,只是没想到的是那红狐狸原来还是这么个角色,听薛子青的意思,他躲在飘香楼也是有一段时间的,难道他还看到了些什么?听他的语气,好像料定了秋水昱明天会赴约啊。
想到那深如幽潭的眸子,心中不由一阵颤动。说不定那秋水昱是个大变态,故意整我,我不过是个可供他闲时取乐的对象而已,让暮离看着我无非是怕我逃跑了后他老人家就找不着乐子了。不过既然他偷的东西对姓薛的那么重要,想来绝不是寻常之物了,我跟他无亲无故的还有那么些个烂事垫基础,他又岂会为了我而将东西乖乖送上交换?
甩了甩脑袋,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人的思想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揣测得到?
以眼侦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再看向眼前如石头般坐着不动的人。
看来惟有恃机跑路才能从这一堆繁乱的纠葛中脱离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