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一个半月和十年 ...
-
“我这次也去。”黎簇盯着我,和我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心道,这小子不愧是接手了吴家产业的人,话前话后的气势差这么大。我看出他在尽力压抑自己的脾气,眼神中透出一股子认真劲儿,说罢,还默默的看了一下解青河。
解青河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我,意思很清楚:你的人,你自己解决。
这场面很熟悉,仿若当时在去西沙之前的时候,发生在小哥,我,瞎子身上的场景,我有些理解小哥当时无奈的心情了,我没有拒绝黎簇,只说:“好,那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中午过来。”
我没打算真的带着黎簇,这边的事情总要有人看着,小花和瞎子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经常麻烦他们也不是办法。而且这些曾经的谜团也不是简单就能应付的,不需要牵扯再多的人了。
解青河挑眉看我,像是明白了什么,黎簇却没有什么异议,把电脑关好机,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了。
前脚黎簇一出门,后面解青河就道:“道行不够啊……”
我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被别人随意评价的感觉很不好,而且,我对于这小子颇有些老成的语气也很不适应,就说:“你信不信,我要是让他去了,他能让你折在底下。”
他冲我嘿嘿一笑,摆摆手:“我信我信。”
“该带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站起来,打开门冲着外面喊了两嗓子,进来三个伙计,看着很面熟,都是以前吴家堂口的,进屋冲我喊了句“佛爷。”又跟解青河打了个招呼,就抬进来两大箱子东西。
“都在这了。”其中一个伙计放好了箱子,站直身子说着。
“好,钱往账上报。”解青河应了句,就挥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我猜想他说的账不是明面上的账本,毕竟下斗带的大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枪支弹药少不了,而且,有些其他看似平常的东西也是严禁贩售的。可当我把箱子拆开的时候,我发现我高估这小子了。
“我三叔告诉你下斗就带这些?”
“啊,我看着买的。”解青河也凑过来摆弄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
我拎起来一个箱子里的一捆卷在一起绳子,感觉沉甸甸的,问他:“这东西拿来干什么?”
“哦,那个是吊威亚上的专用绳索,很结实的。”说完,又对我笑了一下,“吴老板,可不是每回都那么幸运可以看见棵树让你爬的,这次,还是准备充分点好。”
我没说什么,心里诽谤了一句:还专用绳索,就是普通的防水绳而已。而且,我实在是对于他这两箱子装备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是去挖坟不是去拍戏好吗?所以你不带个铲子是准备直接用c4把地面炸个坑出来?还是以为坑是挖好的我们往里跳就可以了?
但后来我发现,是我自己太落后了,还真就有那么个坑让我们跳。
我叫伙计添了几样我认为必备的东西,掂了掂他的枪问:“不是假的吧?”
“这是三爷买的。”他笑道。
我点点头,或许是因为三叔和他的关系,我虽然对这个人很没有好感,但对于他的话还是选择相信。
“这装备是我们两个人的?”我看着有些多的东西,而且有些必需品还很明显准备了三份。
“三爷也去。”
“我三叔?”我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三叔还会过来插上一脚,我本以为三叔会寻找属于他的真相,没想到,还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
“嗯,这个地方,跟青铜门有着很大的关系,这事说起来还是老九门捅出来的篓子,现在幸亏张起灵在里面守着,不然情况很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我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突然止住了:“这里面的关系三爷大概也知道,你想了解就问问他吧,我不希望这些事情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
我愣了愣,谁说出来还不一样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于青铜门相关的事情总是这么守口如瓶。
临近黄昏的时候,三叔才打来电话,电话是打给我的,没打给解青河,这使我终于对三叔的感觉终于正常了些,让我觉得,三叔到底是以我为主的。对此,解青河倒是没有多少意外,自顾自安排了下生意,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晚上就走。
三叔在电话里说的很奇怪,他说:“抓紧时间,晚了就看不到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三叔那头又有人喊他,于是匆匆挂了我这边的电话,看不到了?又不是赶过去看日出,这么着急干什么?
夜幕沉了下来,三叔开车到门外,我和解青河上了车,我没有给黎簇留什么话,我相信,他懂我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离别都是不需要语言的,我以前责怪小哥总是默无声息的消失,可现在真的到了我自己,才意识到,也会选择同样的方法,都是希望,不要给和自己相关的人带去麻烦。
三叔在我们上车之后关上了嘈杂的广播,我坐在副驾上,解青河坐在后边。我似乎是太久没和三叔认真说过什么话了,这样一来,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刚才听一伙计说,几年前你小子假扮成我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气势。”三叔笑道,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
“嘿,三叔你才听说啊,当时可把我折腾死了。”我苦笑一声,又回忆起了那段戴人皮面具的过去。
三叔也笑了。我问:“你多久没来杭州了?”
我看见三叔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怅惘。“好久了……”
听着这么概括的回答,我心说三叔这么多年,就这糊弄人的功夫没变,只好接着问:“一直没回来过?”
“其实,也没有多久。好像就那么一个多月吧。”
我被这句话震住了,一个多月?你要是一个多月前来过杭州,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啊?
“大侄子,按你来说,从你上次见到我,一直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吧。”
我点点头。
“事实上,站在我的角度,我才过了不到两个月。”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发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整个身子都是一阵凉意,惊异的看着他,我甚至从后视镜里看见解青河的脸上也有了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