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夜》桑裘

3、第二章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奕祈这天早早地起了床，并且在满院子的找慕辞舟。她皱皱眉头，走出了院子。停在一棵唯有枯枝的枫树下。
　　师父这是怎么了，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喊我起床了。每天也总是要到晌午才会来院子里，难道……奕祈想到这，摆了摆头。她伸出手，抚摸着枫树的枝干：“如今，时间不多了，在云雾谷也快要十年了，能够陪伴师父的时间也只有今年盛夏的冬天了。”
　　枫树的枝头上挂着雪，风萧萧，缠枝绕，寒蝉凄切，骤雪飘飘。那么静谧而又寒冷的冬天到了，春天也快要来了吧。
　　“徒弟，师父在……啊!”一团黑影从房顶上迅速的坠落下来，摔在了雪地上。
　　奕祈：“……”好，好丢人啊。
　　“徒弟，找我有什么事吗？嘶~。”慕辞舟从雪地上爬了起来，一身狼狈。他揉了揉屁股，笑嘻嘻地看向奕祈。
　　奕祈摸了摸额头：“没，没事，我只是想叫叫你，你不用理我。呵，呵呵，忙你的去吧。”
　　慕辞舟撇撇嘴，一脸不高兴：“什么嘛，笑那么牵强就不要笑了，难看死了。你莫名其妙的，浪费为师的感情。”
　　说完，头一扭，用轻功离了去。
　　奕祈收回勾起的嘴角，轻轻叹了一口气。风儿扬起她如墨的青丝，带走了那声无人知晓的叹息。她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火红的罗裳，衬得她的皮肤白的妖异。奕祈走进了她的屋子，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白雪肆无忌惮的纷扬。沉默着，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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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山脚下
　　“清哥，你在做什么呀？好香啊。”牧篱扶着墙走出屋子。她身着一白色长裙，黑发简单的束了起来。体形纤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位被称为清哥的男子，闻言皱了皱鼻子，他将手中正在烤的鱼摆在架子上，抬起头，望着那抹单薄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了心疼和责怪。迈步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手。
　　夜轩清：“小篱儿，你怎么起了，这大雪天的，怎么穿的这么少。”
　　牧篱满眼笑意，唇角勾勒出了幸福的弧度：“还不是你烤的鱼太香了，将我从梦中拉了起来，这不，迫不及待的赶了出来了。”
　　夜轩清摸了摸她的头，走进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披风，披在了牧篱的肩上。
　　“乖，先来尝尝。”夜轩清拿起一串烤鱼递给她。
　　牧篱接过烤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夜轩清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用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怎么？不相信我的手艺？”
　　牧篱闻言一惊，大叫了一声:“怎么会，美味极了。”说完，又咬了一大口。
　　夜轩清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中的烤鱼递到跟前来，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番，继而点点头:“是不错，看来我在烤鱼方面也天赋秉然。”
　　牧篱一下子羞红了脸，夜轩清没有在去理会那张烧红的脸，眼中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看不清楚的复杂。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牧篱察觉到不对劲，问：“清哥，怎么了”
　　“小篱儿，我要走了。”
　　牧篱的脸色由红变白，她苦笑了一声:“是么？又要走了。清哥，我害得你常年四处奔波，你怪我吗？”
　　“小篱儿，我怎么会怪你呢，当年若不是你家，我也活不过现在啊。更何况，我只是去为你寻找一味药引而已啊。”夜轩清搂过牧篱，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牧篱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儒儒地嗯了一声。
　　夜幕降临，冬日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寒冷。一剪寒梅，傲立在雪中，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没。
　　此时奕祈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窗外咆哮的风声传入屋内。终于，暖榻上的人，掀起被子，穿上衣裳，披着斗篷。在风雪中走向另一人的住所。
　　寒风肆意的扬起奕祈的长发和斗篷，从领口钻进她的罗裳中。奕祈被冻得直哆嗦。手中的暖炉给予了她不少温暖。
　　奕祈来到慕辞舟的屋前，正欲叩门。慕辞舟的声音却先一步传入她耳中：“该死的，怎么又犯了。”
　　她闻声停下了动作，上前一步，靠在门边，倾听着里面的一切。
　　“啊！嘶~，刀，刀呢，哎呀，我的刀又去哪了。唔，痛死我了。”慕辞舟得大叫。奕祈在那一刻清楚的感觉手中的最后一丝温暖也消失不见了，握不住了。她慢慢地蹲下身子，一滴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溜了出来，落在纤纤手背上，灼伤了脸颊。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将剩下的眼泪止了回去。
　　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双眼，师父也不会变成这样。奕祈将头深深的埋在双手中。
　　屋里的叫声也消失了。
　　徒弟啊，师父的时间不多了。在将来啊，无论路多么坎坷，你都要好好的，好好的过一辈子。慕辞舟用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任血液留下来，身体中的疼痛也好多了。
　　奕祈听着屋内液体坠落在地上的声音，渐渐握紧双拳。
　　灯火烛帘，风雪悠悠。她有了觉悟。

作者有话说

　　终于打完了，我打字速度很慢，和别人聊了几年的天，还是没有效果，一般打一张稿子需要两个多小时。哎，受不了我这笨拙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