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克儿成了小龙“女”》雪代菲

61、第五十九章 大战襄阳

　　第五十九章大战襄阳

　　暂且不提谷底恩爱甜蜜的夫夫如何。谷顶断肠崖上，因为杨过和郭襄的相继跳崖，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金轮法王半个身子探在崖下，黯然长叹，沮丧不已，手中持着郭襄的一角衣衫，怔怔地望着深谷。
　　从郭襄出城的时候，金轮法王就注意到她了。后来发现她是郭靖的女儿就像挟持她用以要挟郭靖，助蒙古攻城。怎料这小姑娘聪明伶俐天资又好，法王起了收她为徒之心。郭襄着急寻找杨过大哥哥，就和法王说先去绝情谷，只要法王打得过她大哥哥就拜法王为师。金轮法王想着杨过在绝情谷，姓龙的肯定也在，当下答允郭襄，两人直奔绝情谷而来。
　　在他们身后上崖的还有两个男子，一个是老顽童周伯通，一个身着黄袍锦衣，法王没见过，他正暗暗戒备时，那边郭襄就随着杨过跳了崖。
　　“金轮法王！怎么是你！”周伯通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杨过身上，他一跳崖，所有人都傻了，过了很久周伯通才发现这个缺了左掌的老和尚是金轮法王。
　　周伯通一下子冲过去，就在崖边和金轮法王斗了起来，边出招边叫道：“小美人他师兄，这老和尚就是当年害小美人重伤中毒的罪魁祸首，咱们把他杀了扔下崖去给小美人和杨过报仇！”
　　莫愁也是一身焦急担心的情绪没处发泄，听到周伯通的话，大喝一声飞身过去，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便在此时黄蓉到了，三人打得难解难分，她还是认出来了，“老顽童？李公子？金轮国师？这...这是怎么回事？”黄蓉眼尖注意到了崖边的一角衣衫，那赫然是郭襄的，“襄儿呢？杨过呢？”
　　“那小姑娘是你女儿吗？她跟着过儿坠入深谷了。”龙儿能在玉蜂翅膀上刻字说他在绝情谷底，莫愁猜测跳下去应该不至于直接身亡，当下必须先擒住这个什么金轮法王再用绳索下崖寻找他们的踪迹。
　　黄蓉一听，如身入冰窟，全身发颤说不出话来。
　　“别愣在那，快来帮忙！”莫愁看黄蓉呆愣在侧，连忙叫道：“我猜郭襄没事，谷底有秘密！”
　　莫愁这句喊出，不光黄蓉一震，连金轮法王也是一愣，周伯通眼疾手快，猛地一掌戳向法王背心‘灵台穴’，金轮法王听得背后风声飒然，连忙回手，两人当下对上了掌力。
　　金轮法王在藏边一十六年，练成了绝技‘龙象般若掌’，掌力刚猛之极，自恃老顽童坚持不了多久，即使那个‘师兄’二对一也不是自己对手。
　　黄蓉见久攻不下，正自无计，忽听得头顶雕鸣，于是撮唇作哨，向着法王一指。双雕扑向金轮法王，只得左避管向上扬了两下，两股掌力分击双雕。双雕抵受不住，直冲上天。这一打岔，老顽童又占上风，金轮法王的危机还未过去，又听得嗤的一声急响，一粒小石子从林中射出。树林离他尚有百余步，但这粒小石子不知由何神力奇劲激发，形体虽小，破空之声却响亮异常，对准面门疾射而来。
　　法王失了左手，无法举兵刃隔去，只能撤回手掌矮身相避。莫愁看准机会，五枚冰魄银针接连射出。同时，树林中转出一人，又射出几粒劲道刚猛的石子，正是东邪黄药师。几日前他在一处乡村小店小酌，猛见双雕在空中飞过，知道若非女儿，便是两个外孙女儿就在近处，于是悄悄跟随，来到绝情谷中。他不愿给女儿瞧见，只远远跟着，他见老顽童胜他不过，跟着出手。
　　又来一个大助力，金轮法王不敌众人联手围攻，被几个重手点住大穴，瘫坐在地。
　　“李公子，你刚才说襄儿没事？真的吗？”黄蓉见外患已除，连忙问起女儿情况。
　　“到底发生什么了？”黄药师更不清楚其中缘由，也出声询问。
　　莫愁当下就把玉蜂翅膀上有字的事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咱们必须得下去看看！”莫愁边说边把带来的长绳一端缚了一块岩石绕在一棵大树上，另一端抛下深谷。
　　“我让双雕先下去，它们认得襄儿。”
　　“好。”
　　黄蓉当下作哨招雕，但只有雄雕长鸣回应，众人这才发现雌雕被金轮法王伤到了翅膀，无法飞翔。黄蓉帮雌雕疗伤，只有雄雕入谷，驼了郭襄上来。
　　等雄雕再飞个来回时，却不见杨过踪影，郭襄也说在谷底没看到别人。
　　莫愁急了，直接援绳溜下谷去亲自查看。众人跟着一一下去，只有郭襄因掉落寒潭身子未曾康复，留在了崖上。
　　众人不知杨过在这档口就深入寒潭潜到了另一方天地。谷底除了玉蜂和蜂巢连个人影都没有。莫愁看到寒潭边的蜂巢就像吃了一记定心丸似的，他在谷底细细查察，搜不到杨过的踪迹，四周也无血渍，更是放心不少。
　　黄蓉潜下了寒潭，可是那潭水好深、寒气透骨，黄蓉纵出全力，也无法到达潭底，同时冷不可耐，四周也无特异之处，只得回了上来。
　　莫愁心焦却也明白，杨过肯定是找到了什么入口，兴许已经找到龙儿了。他和众人一商量，让黄蓉和黄药师先一步攀绳上崖照顾郭襄然后回襄阳，自己和周伯通在崖底等上一日再行上去。
　　可他们等到第二日傍晚也不见那两人踪影，莫愁只好在垂下的绳索处的崖壁上刻上两行字——‘龙儿、过儿，若无恙盼到襄阳一见，兄莫愁书。’然后和老顽童上了崖，同行去襄阳帮忙守城。
　　两人一路毫不耽搁，三日后抵达襄阳城郊，与黄蓉黄药师回合，他们这才知道当日再崖上郭襄被金轮法王掳走没有了音信。此时襄阳情势十分紧急，远远望去，旌旗招展，剑戟如林，马匹奔驰来去，襄阳城便如裹在一片尘沙之中，蒙古大军竟已成合围之势。
　　四人在傍晚穿营进城，与留守在襄阳的郭靖、一灯和朱子柳武三通师徒、大小武兄弟、程英陆无双姐妹、甄志丙全真教众、丐帮弟子、众武林同道一起据守襄阳。

　　次日天甫黎明，便听得城外鼓角雷鸣，蒙古大军攻城了！
　　襄阳城中除了精兵数万，尚有数十万百姓，人人知道此城一破，无人得以幸存，因此丁壮之夫固然奋起执戈守城，便是妇孺老弱，也是担土递石，共抗强敌。一时城内城外杀声震天动地，空中羽箭来去，有似飞蝗。
　　城外宋军被围，城头蒙古军被围，攻拒恶斗，十分惨烈，喊声一阵响似一阵。大战自清晨直杀到深夜，又从深夜拼到黎明。双方死伤均极惨重，四野里黄沙浸血，死尸山积。断枪折戈、死马破旗，绵延十余里之遥。
　　这一仗蒙古兵损折了四万余，襄阳守军也死伤二万二三千人，这却只是守城的第一场大战，接下来还会更惨烈的斗争与牺牲！
　　众人虽然心里有数，却万万没想到，大战刚过一日，蒙古又有了异动。蒙古的一个万人队在距城墙一里之外列开阵势，却不进攻。过不多时，千余个工匠负石竖木，筑成了一个十余丈高的高台，不多时又运来大批柴草，堆在台周，似要将此台焚毁一般。
　　一行人顿觉奇怪，奔上城头望向高台，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却不是郭襄是谁？而她旁边的是拿着火把的金轮法王！
　　“郭靖，你若不降，我就杀了她！”
　　“襄儿！”郭靖身系襄阳数万百姓安危，自知不能投降更不能拿自己与襄儿交换，遥望女儿容色憔悴，不禁心中大是痛惜，当下叫道：“襄儿听着，你是大宋的好女儿，慷慨就义，不可害怕。爹娘今日救你不得，日后定当杀了这万恶奸僧，为你报仇。懂得了么？”
　　郭襄含泪点头，大声叫道：“爹娘，女儿不怕！”
　　正僵持的时候，忽听到蒙古兵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自远而近，如潮水涌至，到后来十余万人齐声高呼，真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但见一根九旄大纛高高举起，铁骑拥卫下青伞黄盖，一彪人马锵锵驰近，正是大汗蒙哥临阵督战。
　　只听他一声令下：“放火！攻城！”
　　高台之上，蒙古大汗虽下令，金轮法王却终不忍真的举火将她烧死，他大声喝道：“郭靖听着：我从一数到十，你若不投降，我便下令举火烧台。”
　　“一……二……三……四……”金轮法王每叫一个字，便停顿一会，只盼望郭靖终于受不住煎熬，纵不投降，也当心神大乱。
　　郭靖、黄蓉、黄药师、莫愁、周伯通等人已在城下带兵厮杀，蒙古攻势极猛，他们想救也是不能。
　　“八……九……十！好，举火！”霎时间堆在台边的柴草着火，浓烟升起。
　　同时远处喊声如雷，数万蒙古兵铁甲铿锵，从两侧抢出，径去攻打襄阳。又一场恶战开始了！

　　郭襄被绑高台，眼见父母外公都无法上来相救，浓烟烈火，迅速围住台脚，自知顷刻之间便要身遭火焚而死。忽听得远处一声轻啸伴着嘶鸣鼓风而至，霎时间似乎将那千军万马的厮杀一齐淹没。
　　郭襄心头一凛，当即转头往啸声处望去，只见西北方的蒙古兵翻翻滚滚，不住向两旁散开，一头大鸟，双翅展开，激起一阵狂风。这头大鸟猛鸷悍恶，凌厉无伦，正是杨过的神雕。
　　神雕当先开路，双翅鼓风，不光将射来的弩箭吹得歪歪斜斜，在它身旁的无数蒙古兵也被掀翻而死。紧接着有两人从神雕背上腾身而起，以绝顶轻功直向高台冲来。郭襄大喜，凝目去望那两人，但见左首一人玄衣劲装，一身气势凌人，右首那人白衣飘飘，如谪仙天降。

　　正是杨过和欧阳克到了！
　　欧阳克伤好之后，便和杨过潜入冰窖，回到潭边，只见一条长索从谷口直悬下来，旁边还有莫愁师哥的留言。两人立即沿长索攀爬而上，出得绝情谷直奔襄阳而来，在千钧一发时赶到了。
　　郭襄看那人在跃在半空的翩然风姿，便是一震，失声问道：“大哥哥，他就是欧阳公子吗？”
　　他们隔着还有些距离，战场上厮杀声一片，杨过并未听到，只大喝：“郭襄妹妹莫慌，我来救你。”高台的下半截已裹在烈火之中，他纵身一跃，向上攀行数丈，猛觉头顶一股掌风压将下来，正是金轮法王发掌袭击。杨过回掌相迎，砰的一声响，两股巨力相交，两人同时一晃，都是一惊，暗赞对手了得：“一十六年不见，他功力居然精进如斯！”
　　“过儿，用墨扇加持内力！”欧阳克随后一步赶到，将玄铁墨玉扇掷给杨过，自己在高台外围绞杀蒙古射手，使他们不能向杨过和郭襄放箭。
　　杨过接住墨扇，瞬间扫向金轮法王，喝道：“贼秃，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句话应该我说，老夫必杀你二人以报断掌之仇！”金轮法王双腿劈开跃起避过凌厉的墨扇，再一出手便是龙象般若掌。他已经练到第十层，掌力强悍凶劲，具有十龙十象的巨力，每一招都重有千斤之力,威力无比。
　　杨过的黯然销魂掌也不是好相与的，他在西域满天黄沙中练成这套掌法，心情激荡愤恨时暴出的掌力足以改变沙尘暴的方向。两人交拆了这一招，各自向后跃开，均觉手臂隐隐酸麻。二人的武功家数截然不同，但均是愈斗力气愈长，扇影掌风，笼盖了高台之顶，台脚下冲上来的黑烟直熏入三人眼中。

　　“龙儿来了，真的是龙儿他们！”
　　在襄阳城下，攻城战也是激烈展开。黄药师、郭靖、黄蓉、莫愁等人突见杨过、欧阳克和神雕斜刺杀出，无不精神大震。调兵四千，合成二万，转而袭击攻城敌军的后方。
　　郭芙同样在战场厮杀，她无法形容看到那抹白衣从天而降时的心情，她喊不出来叫不出来，只拼着命地击杀蒙古兵开路想到高台下方。即使有一瞬能和那白衣谪仙同抗外敌，都是心满意足的。
　　欧阳克在台下绞杀敌兵，他的墨扇给了杨过，只用敌人的长矛配合内力横扫，高台周围的蒙古兵震死震伤无数。
　　“龙！龙公子小心！”郭芙眼见欧阳克连舞兵刃，正喘口气时，原来倒在他身后的一个蒙古兵向他掷出了一根长矛，“后面！”
　　没有人叫过他‘龙公子’，欧阳克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后面’时，才猛地转身刺去，他虽击毙了敌人，但后者死前用尽最后力气掷出的长矛到底碰到了他的肩膀，血登时就把白衣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