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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个预言 ...

  •   赵贤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上前捉住她。
      “蛇?你会怕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他的双臂下挣脱出来,继续逃跑,好像那蛇随时会追上来似的。等跑出一段她自认为比较安全的距离,才回过头来,一只手放在胸口,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地说:“蛇还不够可怕的呀?跐溜跐溜的,一口就能把人咬死。”
      我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有她怕的!赵贤斌简直要笑疯了。
      春晓瞪了一眼笑得直发癫的赵贤斌,不以为然地说:“至于这么好笑么?像这种又长又滑走起路来曲里拐弯的东西顶恶心了。还有黄鳝,蚯蚓,蚂蝗什么的。特别是蛇,我最讨厌了,每次做噩梦总是满山满树满地的蛇,怎么逃都逃不掉,感觉像是掉进了地狱一样。我猜,这些东西肯定是魔鬼变的,好人一般不会长这个样子。”
      听着她的话,赵贤斌笑得更是厉害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太匪夷所思了。这是他有史以来(当然只是他自己的历史)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女孩了。敢打流氓,却对一条蛇怕得要死要活的。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像她这样的叫他目瞪口呆,无可奈何,又笑得如此地放纵彻底。总之,这个叫石春晓的小村姑算是第一个!他斩钉截铁地想。
      趁她专注地沉浸在那些蚯蚓蚂蝗之类的东西时,他悄悄地绕到她身边恶作剧般地突然一声吼:“啊——蛇!”
      “啊呀——”她拔腿仓皇地逃。
      “哈哈,逗你玩的啦,没有!”他笑得像个做完坏事后的小孩。
      春晓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一堆被扔掉的栀子花,想要去捡却又不敢去。
      赵贤斌终于停住了笑,回头跑到刚才那颗栀子树旁,折了满满一束栀子花,又捡起她之前被扔掉的那些,一大堆抱在手里走过来。
      “给你!”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说。
      春晓接过花冲他笑了笑表示感谢。她把花捧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一副深情陶醉又有些羞涩地说:“我最喜欢栀子花了。每年栀子花开的时节我都会采好多,然后插在水杯里面,整个房间都是它好闻的甜香味。我喜欢它的清白,白就白得纯粹,青就青得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而且,这种花还一点儿不娇气,就算被随意地扔在大自然里,没有任何的照顾也同样开得绚烂好看。”
      她喃喃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幻境中传来,他痴痴地看着她,突然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眼前的这个女孩难道不就是最美的栀子花吗!他歪着脑袋,盯住她的睫毛,很认真地说:“现在,它又多了个爱慕者!”
      “什么?”春晓有点没听清,抬头问。
      “现在,我也开始爱上她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眼睛一语双关地说。
      “是吗?你们男的不都对这些花呀草呀的东西不敢兴趣的吗?”
      “一般是那样,但也有破例的时候。”说完他嘴角扬了扬。
      春晓发现他的笑容其实很迷人,在他们不吵架的时候他其实也挺温柔可爱的。“那你就是破例喜欢啦?”
      “是呀!我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喜欢过一种花,是拜你所赐。”他肯定地说。
      春晓忽然觉得这种不吵不闹的和平氛围有些暧昧和不习惯,又想起了之前摔倒的那一幕,脸上不禁又发起烧来。她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跑开了。她抱着鲜花的婀娜背影有如绿野仙踪里梦幻般的少女,赵贤斌看得有些迷醉了。

      集合的时候,玉平他们果然采到了不少的蘑菇,而春晓则折了满满一捧栀子花。他们都喊着肚子饿,玉平就提议说去山下看水库的老头那里借个锅灶,再在水库里钓点鱼,搭配他们现采的蘑菇做上一顿野味,美美地吃上一顿。大家都被这个提议搞得更饿了,恨不得一步就飞到山下去。
      到了山下的小屋,玉平向老人提出了请求,想不到老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提供了一条现成的四五斤重的活草鱼,还有免费的米和油,说是与他们搭伙。这烧火做饭的工作自然是落在了春晓和玉梅身上,玉平负责杀鱼,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负责和老人聊天。
      老人坐在竹椅上,看起来精瘦精瘦的,虽然头发全白,但目光矍铄,精气神很好。赵贤斌和王亦凡蹲在他面前的空地上。老人头上顶着的满脑壳的白发让他们俩忍不住肃然起敬。
      “您老贵姓?”赵贤斌问。
      “么事?”老人有点耳背。
      “我问您姓什么,怎么称呼?”赵贤斌对着他耳朵大声说。
      “弓长张。”老人边说边举起两只手在手心里写了个张字。
      “您贵庚啦?”赵贤斌又大声问。
      老人又用手指头比划了两下,好像是七十八的意思。
      “一个人住在这寂寞不寂寞?”
      “晚上回家陪老伴。”老人很大声,他是怕人家听不见。
      “您老真幸福。”赵贤斌羡慕地说。
      “啊——”
      “我说您真幸福。”赵贤斌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没得你们幸福。”老人的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怎么就没我们幸福呢?”赵贤斌好奇地问。
      “你们跑山里来搞对象。”
      老人的回答让人很傻眼,楞了几秒王亦凡和赵贤斌都笑了起来。
      “老爷爷,我们不是来搞对象的,我们是来游山的。”赵贤斌大声向老人解释。
      “都一样咯乜。”老人不以为然地说。又看了看他们俩,问道:“城里来的?”
      “嗯。”
      “搞的谁家姑娘?”
      又是让人傻眼的问题。
      这回王亦凡上场了,他满怀期待地问:“您有好介绍没?”
      “么事?”老人歪着脑袋问,显然是没听清。
      “有没有好姑娘介绍一下给我们。”王亦凡凑近老人耳朵,一字一顿地尽量把普通话讲得标准些。
      “饭熟了没?”老人答非所问,忽然起身走到门口把脑袋往里探了探,然后又回来继续坐到他的竹椅上,一只手搭在赵贤斌的大腿上眯眼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小伙子运气蛮好。”
      这是什么话?赵贤斌和王亦凡面面相觑,觉得这个老人好生奇怪。
      赵贤斌忍不住好奇,问道:“爷爷,您干嘛这么说呀?”
      “嘿嘿,我会看相唦,那个烧火的姑娘一定是你老婆。”
      “啊?”二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立刻跳起来也返到门口往里瞧了瞧。屋内简易的红土炉子上生着火,鱼已经炖上了锅,春晓正歪着脑袋用一把破蒲扇扇着炉子里的火,玉梅在剥蒜,玉平在整理着野菌子。看样子老人指的是春晓了。
      嘿,有点意思。
      他们俩连忙折回来,兴致勃勃地围着老人,争先恐后地缠着问他看相的根据是啥,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人家,梭梭,快梭梭,似怎怎,怎,怎么看粗来的?靠谱不靠谱哇?”王亦凡一激动就结结巴巴,普通话也不标准了。
      “老爷爷,人家还是高中生,我也才二十一岁,我们认识才不过两天,哪里来的什么老婆?”
      老人也不藏着掖着,大方地凑近脑袋来跟他们大讲相学、阴阳学。什么面部上中下三停啦,什么一阴一阳金木水火土啦。二人虔诚地尖着脑袋听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云山雾罩的也不知道老人到底讲的是个啥。最后,王亦凡急了,打断老人问:“老先生,帮我看看,我的老婆在哪里?”
      老人神情肃穆地掐指一算,大声道:“啊哈,你的老婆也在这山里。”
      这也太惊悚了吧?赵贤斌王亦凡相视一笑,只当他讲的是些疯话。
      老人看出他们脸上的不屑,生气地喊了句:“臭小子,莫不信,我给人看相,还没得不准咯。”
      “信信信······”两个年轻人连连点头。又呆了一会,两人都借机溜去了屋里,也不提刚才的那档子事,只是帮着准备开饭。
      小小的简陋的房间里没有足够的椅子,也没有足够的碗筷。吃饭的时候除了老人还坐着他的那把竹椅外,其他人只得围着炉子打边炉了,又在外面折了竹枝当筷子,就着大锅吃起来。虽然条件简陋,但大家吃得特别开心。
      “哥,那会儿你说的一柱擎天是什么意思呀?”玉梅忽然好奇地问。
      “咳咳······”玉平差点没被鱼刺卡着。
      一阵惊惶,一阵沉默。
      三个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好在老人耳朵聋,没听见玉梅的话。春晓也只顾低头吃鱼,装作没听见一样。
      “哦,是一个典故。大概意思是说······是说天庭里有一根很粗大的柱子,撑着半边天。对吧,亦凡?是这意思吧?”玉平搬救兵一样望了望亦凡,亦凡连忙点头附和。“哎,问这干嘛?吃鱼。吃鱼喽,抢鱼吃喽······”玉平赶紧岔开了话题。
      赵贤斌尽量埋头吃鱼,但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地觑了一眼春晓,发现她满脸绯红,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
      吃罢饭,王亦凡嚷嚷着热得不行。其实天气确实有些闷热,每个人身上粘粘地都是汗液。王亦凡也不顾才刚吃饱饭是不能下水的,跑去水库边,脱了衣服裤子,一头扎进水里,游起泳来。石玉平和赵贤斌在一旁看了几分钟,也终于经不住诱惑跟着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双双跃进了水中。玉平瘦弱的排骨一样的身躯和赵贤斌结实健美的肌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得屋里两双眼睛直冒贼光。
      “哇哦,贤斌哥的身材好棒哦,腹肌像个搓衣板样的,哎呀,真想摸一把。”玉梅看得眼珠子恨不得都要蹦出来了。春晓捂着嘴嘿嘿直乐,眼睛也一直粘在赵贤斌身上拔不下来。对于他完美的诱人的身材她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也从心里觉得超赞。“说真的,要是我有你这长相,有你这身材,我还等个屁呀,早都扑上去了。春晓,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呀,像贤斌哥这样的货色一辈子也碰不上几个了,过了这个村就真的没那个店啦!”别看玉梅外表生得像个小女孩,说出的话倒像是个三十好几的少妇。
      “你那么喜欢他,去追他呗!再说了,你一点也不差,在我眼里就是个美人。”春晓嘴里说着话,可眼睛还死盯着窗外水库里的某个身影。
      “呸呸呸,说瞎话都不打草稿。这个还是留给你好了。我呀,搞搞张国庆那样的就行了,嘻嘻。诶,你觉得我和张国庆般配不般配呀?”
      “原来你喜欢他呀?怪不得总提他。嗯······我觉得,还挺般配的。”
      “那以后你帮我多制造些机会。”玉梅眼睛闪闪发亮。
      “高三还不知道分不分在一个班呢!不过你放心,这事我记着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太好了,咱俩现在就算是都有意中人啦,哈哈。”玉梅高兴地说。
      “我可没说我对······那个赵贤斌有意思。”春晓说这话时眼皮不自觉地垂了下去,明显地底气不足。
      “少装啦,昨天我就看出来了。我还看出来,贤斌哥也喜欢你。”玉梅举着两根食指,又慢慢将它们碰到一起,盯着春晓说:“你们两个分明就是一见钟情。”
      “德性!别瞎说。”
      “好好,你现在不承认,总有你承认的一天,等着瞧!”玉梅不和她争论了,继续欣赏起水库里的风景。
      没多久,天上忽然变了色,从远处飞过来一团团的乌云,看起来像是要下暴雨的样子。春晓和玉梅刚要去喊他们起来回家,他们已经开始从水里向岸上游来了。

      玩了一天,回到家时大家都累瘫了。吃晚饭的时候,春晓爸爸问她打听玉平家那两个客人是什么来头,来干什么的?春晓随便敷衍了几句:“人家就是玉平哥的大学同学,城里呆腻了来乡下游山玩水,没别的什么事儿。”
      “我看那个高个的小伙子挺不错,哪天约到家里来吃个饭。”春晓爸爸呷着小酒,吩咐坐在对面的春晓。
      “爸,您什么意思呀?人家城里来的,咱也不认识,干嘛叫人来家里?好像咱要巴结他似的。”春晓不情愿地翻了翻眼皮。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邻居来了客咱招待招待也是应该的嘛。啊,就这么定了。你说好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弄几个好菜。”说完又呷了一口酒,回味无穷地吧嗒着那酒味儿。
      春晓见爸爸这般执拗,只管埋头吃饭,也不再言语了。

      晚上玉梅过来睡觉,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把春晓拉到卧室关上房门,神神秘秘地说,“你猜,贤斌哥今天问我什么啦?”
      “他问你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看看你,一点儿想象力都没有。晚上吃完饭他专门把我叫到外面打听你啦!”
      “打听我?”春晓瞪大了眼睛问。
      “你猜他打听你什么?”
      “打听我什么?”
      “他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嘻,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玉梅得意得很。
      “那你是怎么说的?”春晓盯着她问。
      “我?我还能说什么?当然说你没有啦。切,你本来就没有嘛!”玉梅语带轻蔑。“我看他真的对你动心啦,爬山的时候眼睛一整天都没离开过你身上。你老实跟我讲,你对他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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