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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坠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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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外,谢安池时刻都在调整自己的帽檐,谨慎地透过墨镜打量周围的环境,靳斯在一边整理着手里的接机牌,“你确定,你不去车里等?”
“你有十足的把握让老先生上车吗?”谢安池朝一边摇晃了下身体,“我们慢一步,结局怕是就要改了。”
靳斯顺着谢安池的方向看去,林静正带着几个黑衣服的男人待在另外一边,“所以,你故意让我放出消息,说老先生是从法国回来的。”
“老先生的心愿没了之前,恐怕是不会去法国的。”谢安池自信满满地说完,侧头就看到一个带着白色羊毛线帽的老年人正站在出站口,谢安池赶忙拿起手里的牌子朝老人面前晃了几下。
老人迟疑着朝这边走过来,“你是?”
“受茂世昌先生的故人之托前来接机。”谢安池微微一笑,见老人没在拒绝,伸手搀扶着他离开,不远处的林静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正抬脚要去一探究竟,却被一道身影给拦住了。
“林小姐,我们谈谈吧?”赛西施摘下墨镜,声音别有一份风情,引得林静旁边几个黑衣人也是一阵心旌荡漾。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林静凝眉打量着眼前的红色呢大衣的女子,还不忘余光绕过她的肩膀朝谢安池移动的方向望去。
赛西施笑了笑,“不认识才更要聊,况且,我也是受人所托。”
“什么意思?”林静隐隐觉得这大概是谢安池的安排,她想要命令人抓住赛西施,可赛西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图,笑盈盈地说:“女人的事情,不好劳烦男人加入吧?”
“说的好像不是受男人委托来一样。”林静一怔,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赛西施撇撇嘴,手指拎着墨镜在空气中转了一个圈,垂下眼眸,像是叹息一般,“行了,我就是来替左洋花警告下谢安池的前任,眼睛,手,嘴千万不要伸到别人的锅里。”
“看来,左小姐似乎并没有那么胜券在握。”林静冷笑道:“妄我把她猜的那么高深了。”
赛西施食指在嘴边勾了两下,赞同地了点头,“没错,所以,你成了前任,她成了现任。谢安池也觉得复杂的玩玩就好了。”
“你这话就有漏洞了。”林静朝前跨了一步,贴到赛西施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安池的口味,谁能猜的准呢?”
赛西施耸耸肩,拉开和林静的距离,“也是。谢安池的黑历史挺多,确实不是个好人选。但感觉,林念之和谢安池都不怎么安全的情况下,大家都下意识在选谢安池。”
“你好像话里有话。”林静握紧的手,使得手指甲陷进自己的手掌心。
“当初离开谢安池的原因,怕是不是因为前程,准确的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嫉妒吧?”
林静地身体受惊般后缩,“我也确实没说只是为了前程,我那时不是结婚了吗?”
“所以,那个男人不是更可怜。明明只是个无关的,不,给你提供暂时住所的人,却偏偏要卷进一个不属于他的战局。”赛西施玩味地朝林静眨了下眼,“当然,我还知道更劲爆的。”
林静的手一把抓住赛西施的衣领,她的眼睛因为睁大而变得通红,“左洋花原来喜欢玩这么阴险的。”
“你刚说过洋花不合适玩这种。”赛西施邪笑着拍拍林静的手背,“况且,她那么恶心林念之,才不会调查让她更恶心的事实。不过,有个人可说不准,毕竟,他也是当年的受害者呢!”赛西施越说,声音越低。
林静像是被人抽空一般,手也慢慢松开,嘴里不断重复念叨,“不,不可能。”黑衣人围上来,想要扶一下走路不稳的林静,却被她撒泼似得一把挥开。
赛西施整理好刚刚被林静揉皱的衣领,转身刚要离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啊,感谢林小姐接机!您前夫在你三点钟方向,他好像中文不太好,啊,不过,好像也没我什么事。”
林静慌乱地朝身后看去,果然有个金发碧眼的英伦风的男子满含忧郁地注视着她。
出了机场大厅,赛西施轻巧地钻进一辆停在门口的蓝色卡宴,“别忘了和谢安池结算费用。”
驾驶座上的男子轻笑,“消费理由呢?”
“演技费,服装和化妆品的前,就不需要了,给他打个折,不用太感动。”赛西施拿出粉饼,耐心地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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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祖父和您还有茂先生的合影。”谢安池递给老社长一张有些泛黄的合影,“我当时还小,只记得一点点当时的戏文,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唱给您听,请您指点一二。”
老社长眼眶含着泪花,手指不断摩擦着相片,他太过沉浸于往事,以至于并没有回答谢安池。
谢安池慢慢站起来,摆好姿势,那一瞬间,他仿佛能感受到老茂还在身边,周围还是空旷的场地,他情不自禁地开始唱:“承贤弟朋友情我心敬领,恨只恨从今后不能同郡……”
老社长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安池,嘴巴微微颤抖,待到谢安池唱罢,走到他身边,老社长才慢慢回过神,伸手擦了擦眼角,“老茂这个老东西……我不是说你,安池你表演的很好,让我仿佛又看到了故人。这老东西还收了徒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梦里的,也许是我的臆想。但见着你,我反而真觉得这老东西还真神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学的吗?”
谢安池笑了笑,想来老茂独有的手势,也是和老社长唯一的暗号怕是藏不住了,说出来,又有几分真假?他不禁有些怅然,“幼时曾受到茂老先生一二指点,特别钟情这出戏,多加练习了些时候罢了。”
接着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些关于老茂和老社长年轻时的事,只不过,话题在他们工作后,突然变得有些讳莫如深,老社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来之前,看到报纸,也听说了些林家的事。林堂还是老样子。”说完这句话,老社长又叹了口气,“你写匿名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出面吧,年轻人?”
“老先生,既然已经猜到了我的目的。还能和我聊那么久,晚辈也当知足。”谢安池噙着笑说道。
“能找到我,就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
“我只是简单的知道一些。而且,现在林先生的儿子似乎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我希望能够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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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场的戏是最难捱的,冷风嗖嗖地从任何空隙中钻到衣服里面。特别还是在山腰上,就更是冷了。
下午的时候,道具组已经种下了从温室移植过来的竹子,这场戏是在竹林里的近身打戏,林念之并没有来看这一幕的拍摄,反倒来送宵夜的左洋花跺着脚站在一边边哈气边看。
石小桃从保姆车上拿了一箱的暖宝宝,给工作人员分。
钱森和谢安池都找好了位置,打算先进行一下预演。约莫进行了两三次,武替也加入进来,算是第一次拍摄。
正面拍好,打算拍侧面的镜头,也就是在切换镜头的间隙,钱森不知道被谁在身后猛地推了一把,磕到在一个石头上,打着滚从一侧滚下了山坡,左洋花也在钱森跌倒的同一时间,看到谢安池摇摇欲坠的身体,预想到谢安池可能未来扶钱森而被挤到了另外一个比较高的地势边缘,她沿着斜边用最快的速度短跑过去。石小桃见钱森滚落下去,跟着几个助理赶忙一路去追。
触及谢安池手臂的一瞬间,左洋花被谢安池猛地拉到了下面,离他们最近的武替突然晃神,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同坠下。
医院,左洋花和谢安池被送进了抢救室,钱森只是在急救室进行了紧急抢救,固定好摔断的腿,就催促石小桃快推着他去看谢安池。
左思成赶到的时候,左洋花和谢安池已经被推到了ICU,根据医生的说法是,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要进行观察。
尽管知道醒来这件事,医生也不好做主,但左思成还是像抱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摇晃着主刀的医生,“我父母在国外,我妹从事的也不是什么高危职业,这,她得醒过来啊,医生!”
“家属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病人能够脱离危险,也是自身积极地求生意志的体现。如果能够度过这个危险期,那么肯定是没问题的。”医生有些含糊地推辞,毕竟,谁也没有十全的把握病人能立刻张开眼,下床活蹦乱跳的。
守在谢安池和左洋花的床边,靳斯和左思成有些泄气,“现在不是可以停下来的时候。”
“再等等,安池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靳斯拍拍左思成的肩膀安慰道。
早上八点,经过一晚上某个八卦论坛的爆炸式发帖,林念之的女朋友被一个个拎出来,文安怡自然不能幸免。前任经纪人方拓的性取向问题也在这个时候被公布出来。
“对方也发现了我们的目的。”谢安池的病房内,靳斯拧着眉头看着平板上面最新的新闻图片,“可安池和洋花都没醒,接下来,林家也要开始动作了。再不想办法,怕是很难收尾。”
“不过,无论如何,钟鸣那家伙一定不会罢手,他从来都是看戏不嫌事大。”左大少撇撇嘴,“老靳,还得麻烦你盯着媒体那边。”
“我知道。”靳斯刚说完,石小桃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钱森进了门。
“文安怡有动作了。”钱森面无表情的宣布他这边的最新的进度,“她想带乐乐去做DNA,来保全自己。”那么在下一步,他这个局外人很难不被外界的有色眼镜关注。
钱森说到后面,明显语气非常不悦,石小桃伸手按按他的肩膀,左大少听罢,摸摸下巴,“你做事一向严谨,乐乐怎么说?”
“小孩子,难免会有一些情绪在。”钱森低垂眼眸,伸手拍拍肩膀上的石小桃的手。
“看来,我们得换条路了。”靳斯得意地摇晃着手里的平板,点开一个文档递给左大少,“刚刚发现谢安池这小子留下的后路。他还没忘记给我设置提醒,像是未卜先知似得。”
左大少马上接过去,看了两眼,朝着焦虑的钱森和石小桃,露出一抹志在必得地微笑,“看来,我那个倒霉催的妹妹算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