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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下齐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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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装点着无穷的天空,澄澈透明的仿佛西湖的湖水。一阵冗长的沉默,围观人群看得目瞪口呆。瑾玉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恶寒之意。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周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杀气,但一瞬间,又恢复那副谈笑风生的模样,甚至给人有种错觉,难道刚才的感觉是错的?
——真有意思,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重新带上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道:“还不快滚。”说完,彪形大汉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周围的人群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拍起手掌,剩下的人都跟着鼓掌欢呼。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好哇,早该有人治治这个恶霸了。”
“小兄弟,这位公子对你这么好,可要好好把握,不要闹别扭了啊!”
“就是啊小兄弟,把握住幸福啊!”
“……”
玄衣男子对着人群很有修养的点点头。接着,他转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瑾玉,她抬眸,那是一张十分俊逸的脸。
漆黑深邃的眼眸星河灿烂般璀璨,手拿折扇,面若桃花,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笑容,让人看不真切。他一身玄青色长袍,腰间佩戴的乳白色玉佩最为显眼。月光朦胧,他的周围仿佛散发着淡淡银光。
他笑意盈盈缓步向她走来:“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你你你你你……”瑾玉一步步后退,半天没“你”出来。
他笑意更深,继续向她走来:“小兄弟你别害怕,我……”
“你别过来!”
男子顿时止住脚步,轻笑一声:“小兄弟放心,我不是断袖。”
“那你刚才——”
此人笑的很是危险:“我只是想跟小兄弟做个朋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拒绝。”
“……”此人笑意依然不减,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瑾玉:“别拒绝的这么干脆啊,刚才,可是我救了你呢。”
他自顾自说道:“在下齐渊,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瑾玉呼吸一窒,此人面若冠玉、玉树临风,确实是个翩翩佳公子。
“咳,苏玉。”
“苏玉?”他默念道,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是个好名字。”
“刚刚还要多谢齐公子……呃,仗义相助。”
齐渊上下打量着瑾玉便问道:“苏兄也来参加赛诗大会吗?”
赛诗大会?江湖人称,豫州此地有一个叫风满楼的酒楼,近几年却突然声名鹊起,是因为这酒楼的老板东方岚。东方岚每年都要举办赛诗大会,凡是能参加赛诗大会的都是些有才气的人。传说,东方岚此人善文善武,风流倜傥,只是,性情却极其冷漠,不少身居高位的人请他做官,都被他一口回绝,这份超脱世俗的清高却也难得。
瑾玉轻摇折扇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个叫齐渊的一副贵胄气息,不可小觑,便说道:“是啊是啊,我慕名东方公子的美貌,哦不,是才气,从京城孤苦伶仃的漂泊到此处,只为了能见东方公子一眼啊,可是我没有请柬啊……”说着,瑾玉就挤出了几滴眼泪,来看齐渊的反应,齐渊挑了下眉,笑了笑没有说话,瑾玉心道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我本是京城人,出生在一个贫穷家庭,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好不容易攒下钱来苏州,才知道是空欢喜一场。从前,我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猫少,可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难道今生,我注定要与东方公子无缘了吗!呜呜呜……”
“够了!你想说什么……”齐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一把合上纸扇,僵着脸说道。
“呃……你能把你的请柬送给我吗?”
齐渊一愣,斜睨着瑾玉:“你怎么知道我有?”
瑾玉一跺脚一狠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声哭了出来:“啊呀!可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还有三岁的孩子!我只是想参加个赛诗大会,这样一个小小愿望都实现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哎呀啊……”
“够了!”只见啪的一声,纸扇在他手中应声而碎。瑾玉看了看南荣渊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扇骨,摸着自己的肩胛骨打了个哆嗦。
“罢了,给你就是。”
瑾玉马上破涕而笑,拍了一下齐渊的肩膀:“哈哈,齐渊兄弟果然豪爽,我苏玉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他看着瑾玉立马转变的态度,轻笑了一声,从容的一抬手,身后的小厮竟递上来……半张请柬。
感觉到自己被戏弄了,瑾玉有点不高兴了。
“齐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你不想给我请柬,也不能拿这种东西糊弄我啊,我家境虽然贫穷,但是你不可以践踏我的尊严!”一句话说的气势满满,完全忘了刚刚是谁腆着脸找人家要请柬。
“苏兄误会了,若给你整张请柬,我又该怎么进去?”
说得有理,瑾玉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对对对,齐兄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
瑾玉拿了请柬,正准备离开,身后却又响起了齐渊的声音。
“苏兄。”
瑾玉不耐烦的看他一眼,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只见他笑得十分腹黑,她连忙护好手中的请柬,“干嘛?”
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向后一指,笑意更深了:“你走反了。”
“……”
瑾玉站在人群当中十分尴尬,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讪讪说道:“我,我当然知道!我晚上吃多了,想多走走溜溜弯不行吗?!”
齐渊没有说话,淡淡笑了下带着随从走远了。瑾玉想,看他清风拂柳婀娜多姿的样子,若是个女人指不定多勾人呢!
四角飞檐的酒楼前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围观,这可愁坏了瑾玉,她本人娇小玲珑,这可怎么往里挤?她来回扫视这些百姓,突然瞳孔一缩,看到门口的那个面容清秀的小家伙,伸着脖子往里观望不正是她的小徒弟阿雪吗?
“徒弟(师傅),怎么是你?”二人均是同等的惊讶。
“师傅不是告诉你在客栈休息吗,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哼~”小丫头一脸傲娇:“你倒是把我扔到客栈里,自己出来玩乐!”
瑾玉摸了摸她的头,摇头叹息:“哎,阿雪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师傅省点心啊。”
小丫头一把拍掉她的手,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师,傅。”
真是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瑾玉拉着阿雪(实际上是阿雪拽着她)来到大堂内部,两人顿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大赛已经开始,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向前挤,不时遭受其他人的白眼,还好这里都是斯文人,不会动手动脚的。大厅中央搭着一块台子,上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英气,他身边一张白纸上写着七个大字:天高自有凌云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