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竟》今易晓

14、第十四章 鹧鸪天3

　　鹧鸪天送人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辛弃疾

　　“你知道，她有了身孕？”
　　“恩。”
　　“楚乐，娘是让你成亲没错，但是也不是要你娶一个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不是不知廉耻，娘，她现在是公主，您这样说怜儿是犯上的。”
　　“哼，凭她也配当公主，只是一个皇上不要的贱人而已。”
　　“娘，请注意一下您的言词，好吗？”
　　“楚乐，娘也是为了你好。”
　　“那么还请娘告诉我，楚乐该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芳儿她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您觉得若是芳儿表妹成为我的妻子，我能骗得了她多久，一辈子吗？”
　　“恩哼！那个怜儿是比较单纯容易骗，不过想着别人的野种要顶着我们韩家的名号，我心里就不痛快。”
　　“娘有没有想过怜儿肚中的孩子，会是谁的？”
　　“是她偷人，娘怎么知道？”
　　“怜儿她一直深居皇宫之中，能见到的人很有限，更何况她住在了冷宫一年多，能见的人更是没有几个——”
　　“你是说，那可能是皇上的种？”
　　“除了皇上之外，您觉得还有可能是谁？”
　　“没想到那个丫头怀得是龙种？这倒好，必要时也可以作为我们韩家的一张护身符。”
　　“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楚乐要告退了。”
　　“等等，楚乐，你怪娘吗？”
　　“楚乐怎么会怪娘呢？楚乐的生命是娘给的，娘如何安排都没有错。”
　　“娘也是没办法，你爹爹一定坚持要你再娶崔尚书的女儿，你也知道若是事情暴露了，不只是你，带给我们韩家的都是灭顶之灾……别怪娘狠心，娘不想让你死，但是为了整个韩家，娘不得不这样做。”
　　“娘，你有很多的不得已，楚乐知道，楚乐不会怪你。其实有时候楚乐也会觉得死亡是对楚乐最好地安排。只是请娘，对怜儿好一些。她是公主，皇上孩子的母亲，皇上即使将她嫁给了我也绝不会抛弃她。姐姐应该有对娘说，一年前“青华宫”大火，皇上不顾安危一个人冲进火海救出了怜儿——怜儿的重要性，我想娘比楚乐更懂。”
　　“我知道……楚乐，让娘抱抱你好吗？”
　　“娘，楚乐还要收拾行装，与怜儿告别，爹恐怕也要交代楚乐几句……恐怕是没时间与娘话家常了，楚乐告退了。”
　　好生疏的声音，一向温柔的夫君怎么会对娘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呢？好冷的一张脸，相公他虽然不爱笑，但是也一直对人很和气，从没用这样的语气对谁说过话？
　　他们是怎么了？
　　我站在远远的地方，不是故意想要偷听，我是真的找相公有些事，我求的平安符希望他能带上，一路平安。
　　相公出来了，我不是故意要躲，但还是躲到了大树后面不让他看到，我知道他们说的话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不可以。
　　我有了孩子，皇上的孩子。
　　那场大火，是皇上冲进了火场救出了我。
　　相公若是娶了崔尚书的女儿，就可能为韩家带来灭顶之灾。
　　怜儿很单纯好骗……
　　——一些我曾经不知道的事，如今一一知道了。
　　也许吧，怜儿很单纯容易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