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莫不爱你（原名：莫沫爱你不容易）》叶雯

22、表白 不知道该说

　　第22章表白
　　漫步在城市的夜空里，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身边是繁华的都市，本该是惬意的，可沫沫此时此刻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好不容易等许玲吃完，她本想早早走，结果许玲的肚子偏偏在此时不争气，也是，看她刚才那吃法，肚子不疼才怪。
　　于是，变成了他和傅斐然在这里漫步…好吧，世界终于安静了。可全身感觉凉飕飕的，许玲千挑万选让她穿这么单薄的连衣裙，沫沫现在是悔得肠子都清了，早秋的夜晚已略有凉意，还走在这么座冰山旁边，真想挖个地洞躲下去。
　　沫沫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试图把傅斐然丢在身后，却感觉肩上突然一暖，原来他把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瞬间传来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道，感觉身心都很温暖，沫沫缩了缩身体，此刻如何贪恋这种温暖。
　　这样下去，情何以置…
　　傅斐然：“不是该说些什么吗？”
　　“什么？”沉浸在自己温暖的小世界里，沫沫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傅斐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哪些新账？哪些旧账？判我罪前，总该让犯人有知情权。”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说得那么轻松洒脱，可让自己如何回答？
　　“这不过是许玲刚才说的气话。”沫沫含糊道。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傅斐然一脸“你不要糊弄我”的表情，就这么直勾勾都望着她。
　　‘当年，我是走了很多步，绕了很多圈才成为他唯一的朋友，可是我知道，你才是那个会给他带来幸福的人。’耳畔突然响起了当日易涵的话，真的会是自己吗？这么多年，自己是不是太胆怯了？
　　此时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既然一直有疑问，为什么不当面问清楚，要么就彻底放弃让自己死了这个心，但是不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傅斐然，”沫沫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当年，你为什么厌恶我，厌恶我对你的表白。”
　　傅斐然俊眉微皱，“此话怎讲？我听着，怎么有点像莫须有的罪名。”他是真的记不起，何时何地他以何种方式有过这种意思的表达。
　　“你忘记了吗？”忽视他越来越疑惑的表情，沫沫继续说道，“大四的第二个学期，开学没多久，我夹在书里递过一封信给你，‘傅斐然同学，展信佳！你可能知道我是谁，可能不知道，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沫沫还清晰地记得那封信的内容，一字一句都是自己咬着笔头，反复斟酌的，一封又一封是自己挑灯夜战在被子里反复修改的。那时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心里的小秘密，都不敢在白天、在教室里写，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么卑微的愿望，现在回想起来，是有多傻。
　　略略停顿下，整理微微起伏的情绪，沫沫继续说道：“本来那天晚上是在你们宿舍楼外等你的，没想到，却听到你和你室友潘杰的对话。他问你那天是不是走桃花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没有等到傅斐然的回答，沫沫心疼地说道，“你说你觉得是厄运。你说‘像沫沫那种死皮赖脸的人，离我越远越好。对她，我只有厌恶，不可能再有任何一种感情。’”
　　几乎是原话复制，没想到记忆里的印象那么深刻，沫沫吐了口气，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这根刺，终于拔了出来，原来当面说出来并不难，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那段时间…似乎已经很久远，其实傅斐然很不想去记起，因为那时他失去了最挚爱的母亲。这么多年都选择性去忘记，可今天他却在记忆里拼命搜寻…
　　他只记得大四的第二个学期，本来已经准备去实习的自己，临时得知母亲的消息，飞奔而去却没来得及见上母亲最后一面，就阴阳两隔…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想起还是忍不住难受，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可惜一切已成历史。
　　他只记得去美国的前一天赵奕--他名义上的妹妹来找过他，说什么从没有把自己当哥哥，说什么要当他女朋友那样的笑话，他连厌恶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所以自己当时说了很难听的话…
　　但他实在记不起，沫沫此刻对他的指控。可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可爱的女孩，心里异常柔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抱歉，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看到你那封信，更加不可能对你说那样的话。”他连珍惜都来不及，怎么会？
　　等等…“你把我和潘杰的对话一字一句复述一遍。”
　　听完沫沫的陈述，傅斐然心如明镜，原来如此。
　　他无奈地说道：“傻瓜，此默非彼沫，此人也非你。”
　　听傅斐然的绕口令，沫沫更加迷糊了。
　　他继续解释道：“那天确实有个女孩向我当面表白，但不是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傅斐然顿了顿，“是不是很可笑？”
　　长久以来的认知遭到彻底地颠覆，沫沫思绪纷杂，脑袋里翻江倒海一般的乱，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没有看到我的信？”
　　“是啊，第二天我就赶着出国了。”要不是赶着去…自己是不是会看到，如果当时看到，是否一切都会不同，其实他也不知道答案。但此刻他却十分明白自己的心意。
　　“难怪，第二天许玲硬逼着我去找你，但是到你宿舍以后就被告知你已经走了，你的室友甚至都不知道是去哪里，然后就是三年多杳无音讯。”
　　原来如此，曾经自己就这么错过了。把仍处在回忆中的沫沫拥入怀中，傅斐然的下巴刚好靠在她的头上，“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弥补，“沫沫，做我女朋友吧！”
　　我不想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