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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人行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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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宴因谢家小姐受伤而早早结束,众人也皆没了继续玩闹的兴趣,皇上虽有心护谢秋梧,却也不好过分苛责突厥公主,且耶硕堂上道歉,他也只能当是孩子闹事,不予置评。
谢丞相到底记着件事,回了家中又痛责女儿不该如此那番“婚约自主”“洛阳李三公子”言论,如今摆明拒绝太子,不知谢皇后作何感想!毕竟是自家妹妹……如今谢棕远离朝堂,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总不能扔下妹妹不管不顾!
谢秋梧不过是小伤,左手贴了些膏药,右手持了块绿豆糕,吃的欢快!她不忘给星雨带了些宫中糕点回来,只星雨见她受伤,十分自责,便自动将这糕点分了大半给她。
待谢棠训斥完,才无奈道:“爹,祖父还不希望哥哥来京中当官,我也不过是听祖父的话!……太子表哥太过懦弱!你女儿我有倾国倾城之色,又聪慧无双,皇上怎么会放心我,以后搞个外戚专权之罪,可就坏你女儿我一世英名!再说,将来太子后宫三千佳丽,三千啊!女儿我小肚鸡肠,可容纳不了她们!”
谢丞相听女儿这么说,无奈又无以辩驳,只能哀叹一声:“我谢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他预备转身离去,又道:“改日该登门去定王府上道谢去,今晚若非宋世子出手,恐怕你这张脸算是给毁了!不过你武功算是不错,平日里没见你被那些街头混混欺负了去,今晚怎么连人家一鞭子都招架不住?”
“人家公主伤我自然无事,若我欺负了人家公主,虽是她先动的手,终究受罚的是我!我又不蠢……正好也可显示那位公主刁蛮,这样京城世家公子们便都不敢娶她了!”谢棠哀叹一声,想想也有几分道理,又再次叮嘱她要上门去定王府道谢,谢秋梧有些不耐,一边应着,一边吃了糕点!
隔日一早,谢秋梧便偷偷自行带了随行几位小厮跟贴身丫鬟冬竹去了万国寺。一来是为了躲开突厥王子跟公主,她深怕今日那两人果真要来府上给自己致歉,二来,她来万国寺也是受祖父之托。
祖父在京城之时诚心礼佛,结识一位得道高僧,她来京城之前祖父便让她得空去拜见,说那和尚妙语连珠,话中玄机众多,可洗人烦恼忧愁,受益颇多。但她不喜禅宗,且觉跟和尚也无言相对,便一直拖到了今日!
京城出发到万国寺也需赶两三个时辰,这一路还需穿过城外森林,林中有个专供路人歇脚的茶馆。天气有些热,谢秋梧叫停了马车,众人歇息片刻。
谢秋梧咕噜咕噜一口喝了半碗清茶,便觉晕沉沉,惊觉这茶水有问题,想阻止其他人已是不及,只觉浑身酸软,也使不上力气,一头扎在桌上,心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便该带了星雨而来,若他在此,恐不会这样轻易被人下药…
待她醒来,只觉周边芳香阵阵,烟雾缭绕,一睁眼,头顶是个大红纱帐,身下软软的绸被!
“姑娘你醒了?”房内十分安静,谢秋梧还以为无人,循声而望,床边还站了个胖丫鬟,她试一试手脚,仍是酥软无力,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气馁:“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
那丫鬟不敢言语,只低了头,谢秋梧知她是不会透露些什么,只能闭眼继续休息,片刻又听到一男子声音,略微有些耳熟,睁眼一看,却是一身青衣的梭罗。
“谢小姐!”梭罗恭敬着。
谢秋梧顿悟,恼道:“是你们公主让你绑架我的?怎么如此小肚鸡肠?还配当一国公主吗?”她几乎要捶地了,怎么惹了那么个小气公主!
“并非公主,而是我们二王子的意思!王子对谢小姐一见钟情!”
这倒出乎意料之外,谢秋梧哼笑:“既如此,你们王子就如此对待我?”
梭罗不吭声,他并不喜耶硕跟灵诺公主如此行为,可他一个侍卫,哪里又有说话的份!
“瞧你武艺身手,还有这气度,比你那主子不知强上多少倍,他待你又不好,你还如此忠与他,实在是愚蠢!我都替你可惜!你若放了我,我定说服皇上让你在齐国高官厚禄,自比当愚蠢之人的护卫要好的多!”
梭罗原本冷然的脸微微透了笑意:“谢小姐聪慧!你若是劝我背叛他们,却是绝不可能,也别指望我会放你走。”
“你们王子好大的胆,若被皇上跟我爹知道,你可知是何后果?”
“突厥婚嫁有个习俗,便是男子遇到心爱的女子,可将她直接抢回家中,然后再询问姓名以及家中长辈,之后便可商谈成亲事宜。王子原本也不打算瞒了皇上,等过了今夜,自会前去丞相府上提亲!”
“什么?“谢秋梧惊吓不小,可此刻却仍是只能对着梭罗瞪眼,她可从未听闻突厥还有这等婚嫁习俗,正要争辩,又听到门外动静,梭罗目光一顿,飞快地朝着她手中一击,令她登时觉得神清气爽许多,也稍稍有些力气。
耶硕早等的有些急迫,一脸酒气,挥挥手,示意那丫鬟跟梭罗退下。梭罗微微犹豫,看了谢秋梧一眼便退下。他这一退下,谢秋梧便有些害怕起来,若果真耶硕对她做了什么,她定要让他五马分尸,心里便不由的紧了紧。
突厥二王子来齐,自有不少皇孙贵族宴请,耶硕刚下了席面,便奔来见她,实在有些急迫。他看向床上,那女子头发微微散乱,红唇墨眉,面如白玉,光滑无暇,身段玲珑有致,真正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谢小姐!“他大约是果真喝醉了,一身酒气,直接扑到了床头,喷了谢秋梧一脸,令她恼怒不已。
“二王子,你这是何意?绑了我来这里,难道是要替公主报私仇?”
耶硕呵呵笑:“小王哪里如此小气!不过是见谢小姐聪慧伶俐,貌美无双,所以想跟你结秦晋之好!”
谢秋梧撇开头,暗自呸了一声:“你既想娶我,便该光明正大上门遣媒人提亲!这里是大齐,可不是突厥!”
“我倒忘了这点,可小王想,若果真小王提了亲,即便皇上同意,谢丞相也是不允!哎!我若许你正妃身份,那我父王处也不好交代,若侧妃身份,又委屈了你……小王今日一早上门预跟你致歉,哪知道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不得已才有了此举!”耶硕暗自叹息着,神色黯然,转而又笑了,一手覆上谢秋梧眉目:“若生米煮成熟饭,那便好说了……”
“你敢!”她原本想耶硕二王子身份总不会果真对她如何,现下一听,有些毛骨悚然。
“小王又有何不敢?谢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武艺高强,若不如此待你,小王怎能得逞?你实在令小王刮目相看,待明日我便上门提亲,弥补今夜所犯之事,如何?”他一说完,便似清明了几分,开始快速地去解谢秋梧的衣扣。
谢秋梧后悔不迭,平日里若她再勤学苦练些,今日便不会解不开这软筋散,如今此刻动弹不得,果真是要被这等小人给欺负了?
亏梭罗那一击,此刻能动的虽不过是双手,也可解燃眉之急。她竭尽全力挣脱了开捆绑的细绳,手下顺手摸出一把坚硬的锐物,拿起一看,居然是把手指大小的小刀,于是使了全力,朝着耶硕脖子处扎去。
“啊!“耶硕这一惊叫,顺手一抹,便觉脖子边上滚滚鲜血而下,煞时更是红透了眼,神色狠厉:“哪里来的刀?看来我果真是小瞧了你!”他一说完也不管自己的伤口,一把夺了刀,更是利索急切地扒开衣衫。
谢秋梧也懵了,见他又突然不管不顾上前来,低头一看,胸口已露出大半雪白,又被他强压在身下,这才大哭起来,只觉自己果真是要被他毁了,又恨刚刚怎不下狠心一刀杀他要害!耶硕见她大哭不止,动作才稍稍停顿,片刻又似定了决心,不管不顾地继续……
谢秋梧只大哭,却没注意耶硕早一动不动,直良久不见他动作,这才抬眼。床前不知何时站了一黑衣蒙面男子!谢秋梧止住哭泣,有些哽咽:“你是来救我的?”
黑衣人也不点头也不摇头,似深呼口气,一手推开耶硕,只见他咕噜一声便滚到地上,也不见他清醒过来。
“死了?”谢秋梧担忧,她虽此刻恨透了耶硕,可若他果真死了,齐国可要遭殃。
黑衣人轻哼一声,并不回答,只抓了床帷,裹了谢秋梧,又将她抱在怀中。
谢秋梧总觉他身上气味甚是熟悉,似哪里闻过,却又想不起来,虽不知他到底是何身份,可此刻能脱离此处,总是好的,便也不挣扎。
黑衣人抱了她一跃而起出了窗外,又飞身上了马,将她置于马前,飞驰而去。
身后梭罗略有所思,却也并没追赶过去,转而入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