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难依旧》小小村落

43、四十三 五月花

　　初春的时候她从沈阳老家回来，这是她在这个城市的第七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职，公司不大，几个部门管理混乱，环境嘈杂不堪，这里的人依旧是得过且过的办公态度，老员工脸上同样是装模作样的表情，对上司百态献媚，对工作敷衍淡漠，人与人之间彼此不沟通，只是把情感建立于吃喝玩乐的过场戏当中，随后便忘得一干二净。几个兢兢业业的老员工，表情冷漠都有古怪的毛病，和她一起进来的新同事还有三个，一男两女，男的曾在某家小工厂做运输工作，另外两个女的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其中一个女孩的姐夫是公司的副职，另一个则是某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脸上仍旧带有青涩的表情，做事总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一副听话乖乖女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职场老手，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工作环境都能应付自如，这样的情况下工作对她来说激不起任何兴趣，来这家公司上班只是因为她在附近租下了一家廉价的铺面，做自己喜欢的服装生意，二楼用来住人，她和她的小工，一个刚从老家带过来的表妹小禾。
　　蓝，把昨天的报表处理一下，下午交给我。
　　这是老板来上班后告诉她的第一句话，他之所以雇用她是因为她在别家公司也做过类似的职务，工作上的事能驾轻就熟，不用岗前培训也能很快接手，不用再为她花费过多精力，就算有天她离开公司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在这样的企业里彼此之间并不存在不可割舍的关系，没有谁非谁不可，都只是彼此的过客，有缘寄生于同一家公司罢了。
　　下班的时候几个同事临时约起来准备一起去吃晚饭，她本想借故推辞，可是同事之间的第一次邀请似乎不该推辞，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一起去。
　　吃完晚饭大家又相约一起去K歌，AA制。
　　几个未婚的男同事对新进来的三个女生百般献媚，不停的灌酒，说着老油条般的大话，他们不仅是工作上敷衍的老手，对女人也同样具有习惯性的敷衍，表情粗劣言语污秽，蓝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下班之后她情愿一个人回家。
　　小苒吐得一塌糊涂，刚毕业的大学生似乎还没有学会如何应付这个社会，这些无价值的社交是不需要她付出太大牺牲的。丹丹面无表情的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化妆，她是依靠关系才能顺利进入这家公司，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人无论能力如何都是需要一定的人脉才能获得一份职位，蓝第一天进来就听到公司的职员议论丹丹根本就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
　　她们相互对视了一会，然后丹丹转过身去抹口红，她的表情冷漠，穿着价格不菲的服装。
　　蓝替小苒递纸巾，丹丹抿着口红对着镜子淡淡的说，不能喝就少喝点嘛，搞得这么狼狈。
　　小苒不好意思的对蓝说，蓝姐，谢谢你！
　　这一声蓝姐叫得蓝有些委屈，虽然她只比小苒大三岁，不过对于女人来说大三岁其实已经有很大的差距，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来说都一样，蓝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报以戒心，她知道小苒并没有表面装的这么单纯，这样的女孩一脸无辜的样子，如果和她靠得太近必定成为对方用来出卖的对象，像这样模样过分乖巧的女孩大都无需报以同情和好感，因为她们的过分精明不会缺少算计，喜欢耍小聪明算计别人的女孩是最为可怕的，无论生活还是爱情上，蓝对此抱有戒心，蓝在此之前已经尝试过不少案例，她不会再犯。
　　丹丹给蓝递来一支香烟，然后问蓝要吗？蓝摇头。
　　丹丹没再说话，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然后自顾自的抽了起来，灯光下她的表情冷漠，殷红的口红粘在白色的烟蒂上，她看着蓝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蓝摇头，我以前在很多公司做过文职，或许你见过。
　　你喜欢体验不同生活？她问。
　　什么？蓝不解。
　　像你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特别独立就是很依赖人，一个女孩如果经常更换工作要么她能力太差，要么她喜欢过动荡的生活，试图在年轻的时候体验不同的生活！如果在年轻的时候不能赚很多的钱，那么她就只有用这个方式来平衡自己存在的价值。
　　蓝笑笑，不得不承认丹丹是个成熟的女孩，她的内心并不单纯，为人老练而无所顾忌，这样的女孩年轻的时候一定会处处碰壁伤痕累累，因为是个乖张的女孩，并不试图讨好这个社会，而这个社会也不会讨好她。
　　正如别人所说丹丹是靠关系才进入公司，所以她说话毫无顾忌，完全可以盛气凌人，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愿意讨好任何人，而那些表面对她示好的人背地里必然也在重伤着她，她毫不顾忌任何人的言语，因为这里并不是她的终点站，只是顺从了姐夫的话暂时把生命安放在此，然后再继续她的下一步人生。或者丹丹是个没有人生目的的女孩，这样的人生活毫无强制性，可以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人，只是除了做她自己。
　　蓝不愿意和别人有太多的交流，公司的同事除了工作需要下班之后她都会尽量避免接触，她有她的朋友，这些人的存在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筛选，日久之后觉得能坦诚相对她才会接纳成为朋友，虽然不多可是却符合彼此性情，就如同个人的口味和喜好，存在的关系不牵强，也不存在任何利益驱使。
　　表妹小禾喜欢看港台拍的电视剧，每天都是深夜一点才睡，她的精力似乎总是旺盛，早晨九点钟又要起床开门，她对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感觉到新奇，毫无倦意。小禾说话的嗓门总是很大，厚重的东北口音，她叫她，表姐回来了！
　　蓝点点头，闻着身上的一股酒精味道觉得厌倦，她脱下外套准备去洗澡。
　　表姐，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小禾在客厅扯着嗓门问。
　　不用了。
　　蓝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把头埋在柔软的被窝里，此刻好想立刻就睡去，可是身体上恶臭的酒精味道令她无法安心入睡，最后撑起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洗澡，客厅里传来港台剧的嘈杂声音，男女主人公千篇一律的煽情对白令她内心麻木，泡在温暖的水里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早晨起来，蓝到对面的小卖铺买了杯奶茶就匆匆赶去上班，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都拥挤的赶着上公车。八点之前超市还没有开门，马路上的环卫工人戴着白色的口罩打扫着街道，路过的景物匆匆划过她的眼帘，公车停停走走不知不觉已经到达站口，人们各揣心事神情冷漠的走下去。
　　蓝总是提前五分钟到达公司，然后在上班之前打开电脑，泡好奶茶，一天忙碌的工作就开始了，不过很多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所做的只是一些繁琐而无用的工作，或者上层都只是注重这些没用的表面工作，大堆如山的报表，大堆毫无意义的资料，文件要按时传达到各个部门，然后再由他们拖泥带水的去安排分布。蓝知道这些天花乱坠的任务和工程他们从未完成过，每一次都是虎头蛇尾没有任何意义，上头每次开展新的任务总是打着硕大的旗帜，动员公司员工全面开展，之后刮了几阵冷飕飕的风就不了了之了，至于执行的情况更是无任何策略可言，结果更是可想而知。
　　蓝知道看一件任务的安排、决策最后到完成，大致可以明白一家公司的体制如何，到底是弱是强一目了然。工作体制的混乱和执行力欠佳使蓝感觉内心黯然，不过这些并不是她最关心的，因为除了每月按时发放的工资，她没有任何情感寄居在这里，他们各取所需，然后度过一段时间，她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至于这个公司也不可能永远存在，彼此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小苒给每一个员工买了面包做早点，对于早起拖拉的人来说这真是再好不过，有人开玩笑的让小苒明天再买早点来。小苒依旧一副乖巧的模样答应下来，低头工作的蓝知道她明天依旧会带着大包小包的早点过来，不过不会是每一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同样也没有免费的早餐。这只是笼络人心的开始，虽然一点点早餐并不能打动这些世故的人们，但还是起了小小的效果，起码一个星期下来小苒在公司的人气明显比丹丹提升不少，但蓝心里明白对小苒来说这未必就是个好兆头。
　　丹丹抽烟的事情在公司传开了，甚至有谣言说丹丹还没毕业就被人包养，各式各样的谣言暗度陈仓在公司里漫天飞舞，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打扫卫生的大妈都在丹丹背后指手画脚。丹丹有恃无恐，依旧我行我素。像丹丹这样的女孩就如同生命力旺盛的仙人球，危险却又生命力坚强，她本身并不具有任何挑战性，只是她身边的那些盔甲坚强不摧的保护着她，她是一个懂得运用自己年轻的女孩，起码她已经下定决心去获取什么，而不是傻傻的在等待天使的降临，懂得如何去获取的女孩有时候往往比等待幸福降临的女孩更具有挑战性。
　　上班下班，这似乎就是蓝所有的工作，她不会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些尔虞我诈的是是非非当中，因为就算她运用了手段获得某种程度的胜利也永远不能满足她的内心，她的价值并不体现在此，而她也不认为男人是她体现价值的唯一，所以蓝拒绝了某些男人慷慨的帮助，过着他们眼里所谓艰难的生活，不过丹丹选择了接受他们的帮助，并且擅加利用，把这些帮助转换为自己的力量和所需，她在用自己的青春筹备着将来更为富足的生活，为此她也坦承不公的接受他们的邀请，加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这场暧昧游戏，她所要付出的也不仅仅是一个女孩的青春这么简单，所以蓝明白年纪轻轻的丹丹为什么会比同龄女孩显得内心老成，因为她要花费诸多时间来学会如何和男人周旋，如何更好的运用这些人脉。这样的女人对世事、对人性都是一目了然的，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掩饰。而小苒则不同，她所有走的仍是不同的阶段，这些对于老练的丹丹已经不算什么。
　　回家后蓝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在网上淘购式样特别的服饰，她精心记录下它们的款式和特别之处，分门别类之后再依次进货，蓝对服饰的色彩搭配很看重，她觉得白领的生活过于繁杂，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就更为重要，她知道如何搭配能令人光鲜亮丽，更贴近自己。蓝的服装生意向来都很好，她有一些固定的回头客，同时她正在开辟新的客源，她把服饰的销售对象锁定为一般的小资阶层，这些女人都有自己可以支配的固定资金，不拖家带口，需要随时展露自己的锋芒，所以服饰一定是她们必选的装备，而且她们也会在一定的时期购买适合的衣服，需要独特与众不同又能凸显自己的气质，她们会不惜一切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用来补偿自己辛辛苦苦上班的付出。
　　日子就如同翻滚的海洋，跌宕起伏的在重复着相同的方程式。

　　在进入这家公司一个月后的某天，丹丹突然给蓝打来电话，她喝得烂醉如泥哭倒在酒吧的门口。此时的丹丹如同受伤的兽类，弱小却又逞强的倔强着，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直到蓝到来。
　　她哭着喊着不愿回家，蓝只好把她带回自己家里，一进门小禾就吓得大叫，忙问她，表姐，这个人是谁啊？她怎么喝成这样？
　　蓝对表妹小禾说她是公司的同事，喝醉了又不愿回家，我只好把她带回来了。
　　丹丹抱着蓝哭得撕心裂肺，这场面令小禾吓得一言不发，只是愣在一旁傻傻的看着。
　　小禾，去给她放洗澡水吧，再去我房间找件衣服给她穿。
　　小禾进房间去找衣服，丹丹哭着对她说，蓝，我怀孕了……我没有朋友又不敢回家，只好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
　　此刻她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弄得肮脏不堪，嘴上的口红晕抹得不成形，她只是一直哭。蓝知道这样的丹丹是难过的，她没有问她原因，把搁在桌上的面纸递给她，丹丹抹去涂在嘴上的红色口红，然后咕咕的喝了点白开水。
　　蓝，谢谢你！
　　蓝点点头安慰着她，没事的，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
　　谢谢你！
　　丹丹再一次向她言谢。
　　那一夜丹丹辗转难眠，她抱着蓝说，明天我想去医院把孩子打掉，蓝……孩子不是那个男人的。
　　蓝一直没有过问过丹丹的私人生活，只知道她是一个另类的女孩，这是第一次听她亲口吐露自己的故事。
　　蓝，还记得我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事吗？
　　嗯。
　　或许你已经忘记了，不过我想起来在哪里和你见过……在我读高二的时候，爸爸的工作发生调动然后带我去了沈阳，我曾在那里就读过两年，当时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欧阳学长。
　　欧阳……蓝的记忆如同落潮的海水开始急速向后倒退。
　　是的，欧阳学长和你曾经是一对校园情侣，你们爱得令人羡慕，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两个女孩的记忆里有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原来丹丹就是这样认识蓝的，她们喜欢过同一个男孩，而蓝则是那个男孩的女朋友。
　　蓝失声一笑，这才想起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的，我和欧阳曾经是一对校园情侣，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两岁小孩的爸爸了，世事真是喜欢捉弄人，我们曾经以为会结婚的。
　　呵呵，真是世事多变，令人无法设想……读大学的时候我认识了那个男人，他说他很爱我，可是他已经结婚了，当时我也以为他是很爱我的，只是因为婚姻的关系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同居了。不过一年后我才发现他不止有我一个情人，或许是因为我想得够单纯，男人都是一样的，朝三暮四，哪怕手里有最好的仍需要获得更多。
　　说到这丹丹起身摸索到放在桌上的打火机和香烟，然后点燃了烟边抽边说，不过他很有钱，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来供养我，我和他的关系又持续了六年，这六年来我和他一样感情不专，和不同的男人交往着，从他们身上获取自己所需，虚荣、爱慕或者很多。爸爸过世后姐姐就嫁给了姐夫，我依旧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习惯了被人包养的生活，他虽然在感情上没有对我负责任，但他给予我足够的经济开支，不愁吃穿……不过渐渐的我也发现自己的生活毫无目的，浑浑噩噩的过得和他一样盲目，有的时候我想或许我当初不该放任自己，学他那样对感情不专，不知道那会是另一种怎么样的生活呢？总之一切都很难去说得清楚，这些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所做作为终究是对是错……
　　蓝静静的听丹丹述说她的故事，只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不过姐姐没有放弃我，她劝我回来和他们一起生活，她想改变我以前的生活，不想让我成为男人的玩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曾经伤透了父亲的心，现在不想再伤她的心，她似乎已经是我活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在那个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家人的温暖……姐姐、姐夫都对我很好，而姐夫也成为了我生命里真正意义关心我的男人，我觉得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他帮我走关系让我进入公司上班，试图让我靠自己来改变自己，是他让我明白人有的时候不该受人左右和摆布，我们应该有自己真实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我以为这一切都太迟了……不过在我想放弃自己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放弃我。
　　蓝，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楚，爱情和亲情到底什么比较重要？有的时候我真的无法分清什么才是有情和无情？那个男人后来给我打来电话，他问我，丹丹你还回来吗？当时我真的是哭了，一个男人这么问你，终究是他真的想你离不开你？还是因为他想再一次得到你以此来炫耀自己？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这个男人了，毕竟除了父亲他是我生命里伴我最长的男人，直到现在他每个月依旧会往我信用卡上打钱过来，从未间断，如同我从未问他是否是在保养我，而他也从未问我是否爱他一样。或许他多的是钱缺的只是感情，而我恰恰可以用这些毫无意义的情感来换取金钱，我不是无价之宝，青春也一去不回，所以我为自己开了价码，任凭自己挥霍自己的人生。
　　当姐夫知道我和那个男人还继续纠缠不清的时候，为了不想让姐姐伤心他找到了那个男人，我第一次看见他出手打人，当时看到两个男人相互指责恶言相向，厮打着滚在地上扭成一团，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开心？或许我是那么的被人关心，他们心底都在乎我！可我觉得自己只是个被人嫌弃的孩子，一个做错了事却不肯承认的孩子，一错再错，任凭时间来惩罚自己。
　　我对姐夫大吼着不要管我啦！他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把我拉了回去，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他，觉得自己是属于他的……蓝，我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感觉，不过这并不只是我的错觉，我们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一种甜蜜夹杂着错误的交织，充斥着暧昧和刺激的味道，如同无法阻挡的欲望侵袭着所有道德防线，一触即发，再无明哲保身的余地。
　　丹丹，你这是一错再错！
　　蓝，我停止不了这样的情感放纵，如同河流找到了大海的方向，明知道是错也只能任其自流，哪怕是毁灭也好，无法停止！
　　你从未想过你的姐姐吗？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正在伤害你最亲爱的人，从你失去道德防线的时候开始，你不仅一次次迷失自己，更一次次无法克制的犯错。
　　丹丹熄灭手中的烟，抽搐的说，我也知道自己是垃圾，可是蓝，我曾为你而放弃过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却无法为姐姐而停止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曾经的丹丹原本是个善良的女孩啊，可如今我看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是个恶魔。
　　丹丹，如果你真的因为我而放弃欧阳，那么你可以为你姐姐，为你自己而放弃他们，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这并不意味着你也要一同放纵和堕落。醒醒吧丹丹，酒精和不断的麻木是无法解救你自己的，你醉过几回？醒来不能改变的还不是同样无法改变？所以你应该断绝他们，离开身边的这些男人，不要因为他们的一再恳求和微小的一点情感施舍就糟蹋自己，你是一个成熟的女孩，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呢？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应该大胆的放弃过去去寻找新的生活，将来你也一定能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好男人！
　　对不起蓝，对不起姐姐……丹丹埋头哭泣。
　　其实蓝知道这个女孩最对不起的人是她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或许没有丹丹也同样会发生这些事情。

　　第二天，丹丹回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蓝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后来她带走了那个男人给她的钱，准备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自己的生活。临走前她留给了姐姐一封信，这是一封歉意的信，虽然她独自隐藏了事情的真相，不过她想有些事姐姐不知道更好，这样她依旧是那个热爱生活的贤妻良母，她的日子里依旧是那么安稳和平静，这些是她唯一能给她的弥补。
　　她打了一通电话给她的姐夫，告诉他要好好照顾姐姐和他们的家庭，这一段已成为他们彼此的一课，都该学会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最后她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挂了电话。
　　蓝明白这一刻的丹丹已经长大，她谢过了生命里的男人所给她带来的好和坏，无论是欲望还是爱情，一切的一切都教会了她如何成长，终于她肯放下了一切，好的坏的统统都留在了这里，然后离开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五月花开，阳光毫不吝啬的照耀在她们身上，对每一个人，无论是好的或坏的，过错或得失的，阳光都给予了成全，并赐予更为坚强的勇气，让人们忘记过去那些跌跌撞撞的日子更好的活下去，借着温和的阳光，人们相信明天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