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小小村落

15、第十五章 爱是朦胧夜

　　看着窗外的月光，如水波般淡淡泛在屋内，就在这里，我们似乎突然感到世间在如何的慢慢转动，时光在如何的缓缓前行，如此不可思议的错觉。
　　乔安，经历过沧海茫茫之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当一切繁华退去，生命最终将会呈现什么样子？假如我们是相爱的，当经历过曾经的沧海之后，我们又会是什么样？也许会觉得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就算当时让人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也会平淡得没有声色了吧！假如我们相爱的话，是会最终得到爱情？还是让爱情更快地经过然后消失？如果生命连爱情都可以抛弃的话，那么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我们无法抛弃的呢？
　　槿，如果说我们什么都能抛弃，为什么不能抛弃一切的去相爱呢？
　　乔安，她叫着我的名字，回过身来看我，双眼凝视出不一样的光芒！
　　如果说我们什么都能抛弃，为什么不能抛弃一切的去相爱呢？我再次看着她问。你害怕吗槿？害怕爱上一个女人或者被一个女人爱上吗？她可以很爱你，但因为她不是男人，你会继绝和她相爱吗？如果爱情是可以抛弃一切，不顾一切地去爱对方，那你会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继绝爱情吗？
　　她看着我，如果爱情是不顾一切的要去相爱，那么我们可以抛弃对方的年龄、性别、身份，我们爱的只不过是这个人不是吗？！
　　乔安，你深深地吸引着我，如果真的相爱，也许你将会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爱人，也是那唯一的一个爱人！
　　槿，你的生命为谁而来？如果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为了等待另一个人而来，那么我想你的生命是为我而来，是为你自己而结束的！
　　乔安，看你的身体多么健康而美丽，可我的身体却毫无活力，一点点在萎缩、凋零，正在失去它本来的面目，那些该有的青春，那些该有的激情全都从这里开始消失。
　　槿，在我眼中你是完美的，这疾病的身驱无法掩盖你存在的美丽，就算没有了它的芬芳，你依旧青春不老……
　　当情欲过后，当时光流逝，当相爱不再是初初遇见时的这般美好，当我们都老去，你还会爱我吗？还会像现在这样的痴迷着我，如此牵挂不能放下吗？
　　情欲的翻滚，热浪的洗礼，爱海滔滔的缠绵，此刻我们都彼此溶化在对方的身体上，被爱欲一点一点地溶化掉，最后溶进对方的身体，结合成同一个躯体！
　　闭上双眼，耳边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不曾看到山盟海誓，不曾看到天荒地老，不曾看到将来如何，更看不到那些生老病死，人世间的种种，现在我们的眼里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或者说是来自心里的这人，我们只知道此刻我们是相爱的，我们的爱将我们炽热燃烧着，不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如此沸腾不熄，滔滔不绝，无法喊停！两个人如同两朵夜色茫茫中，不断上升开放着的烟花，即便知道结果只是盛大的灭亡，也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芳华，不断上升开出最灿烂耀眼的烟火，让它在“啪——”的一声中，一次燃尽，不曾停留，无法停止。
　　看似飞扬却是一种坠落，心里一阵刺痛的撕扯，如电击般从全身划过，痛楚感从泪腺中击破而出，心里的痛一旦找到出口，就如同这无法控制的情欲随着爱欲决堤泛滥开来。乔安，为什么我们爱得这么痛苦？！为什么？她的泪水打湿了整片枕头……
　　爱得越真实，心痛得越真实！无法躲避，只能被爱情折磨得伤痕累累，最后一击毙命，奔向盛大的死亡！
　　为什么我们要相爱？为什么我们要遇见，难道遇见只是彼此灾难的开始？为什么我们总是活得这样的累？身心是如此的痛苦，找不到解脱？
　　我们似曾相识，这种相遇，这种身体上的接触，爱欲催生出的情欲激荡，如同几百年前就曾经熟悉。好像……好像所有的种种都如同轮回中重复演变着的故事，也许上一辈子我曾是个男人，爱着这个叫槿的女孩！也许这辈子我们同是女人，但同样爱着彼此！也许下一辈子我的生命中会出现一个叫槿的男孩！所有的种种不过是轮回里的一遭宿命，它就像是一场幻觉，逃也逃不过……
　　我们就好像是同一个人，在寂寞的夜里，一个人和自己说话，陪伴着自己！那种熟悉相知相爱的感觉让人无法摆脱，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那么为什么给我这种幻觉的人不是小川？不是陈瑞？不是其他的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为什么只能是这个如风而来的日本女孩？！为什么我们会突然从两个不同的地方来到这里相遇？难道冥冥中早有注定？！我们是永远不可能相遇的两条平行线，为什么会在地动山摇“轰——”的一声巨响后，一同跌落到一起，顺着这个交点延续出一条交织在一起的地平线？
　　我们的爱，爱得这样的痛苦，让人感到内心揪痛，两个人的泪水斑斓而下，滴落在对方身上。
　　我爱你，槿！
　　我爱你，乔安！
　　用爱情测量出灵魂的深度……
　　我们紧紧抱住对方，让身体上的温度摩擦出芬芳的味道，我知道我们从此一去不再返，能留下什么呢？想留下什么呢？能得到什么呢？会得到什么呢？
　　当两个人相互坠入对方的眼中，就是无边无际，无法划得出去的一片茫茫汪洋。我们都还来不及看清眼前漂浮着的那朵彼岸花长得什么样子？就这样“咚——”的一声匆匆坠落水中，被爱给淹没啦！也许这种爱早已埋藏在心里，只不过一直等待的不是这爱，而是这个要去爱的人吧，一旦遇见，那爱就会如海水般泛滥而致，汹涌地将对方包裹，连同自己一起淹没得彻底。
　　乔安，假如我能活得长久，多年之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的爱着我么？
　　我们是短暂的幻觉还是永恒的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