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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的那些日子 傅弦一直送 ...

  •   傅弦一直送我到宫门,待我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我挑起帘子,看向依旧立在宫门处的傅弦,纵使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我似乎知道他一定还是笑盈盈的看着我,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如同平凡家庭里的妻子在门前等丈夫归来一般。
      两个想象中的画面重叠,我感到我的心突然快了一拍,竟不禁笑了出来。
      但还来不及为我的情绪感到惊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今日皇后召所有女眷给傅弦选妃,那么,傅斯年一定知道这件事。我是因为不知情去找他的,而他当时在含凉殿前赶我走,是因为以为我是为了找他表情意,那……这就是他的拒绝?
      我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说什么我在他面前不是真性情,这会不会就是古代人表达性格不合的方式?
      回府后的我将所想问于沐儿,沐儿支支吾吾的说确有可能。又问及传召进宫之事,沐儿告饶道收到诏书时我以急急忙忙出门,派人传唤了也依然是追赶不上。
      冬日天凉,许是我早上赤脚,许是我奔波出汗,许是我心绪繁杂,总之,我病了。
      第二日还未起床,我便感到浑身不适。
      沐儿急急唤来太医帮我诊治,到底是病了,烧的挺高,颇有些不省人事的意思。
      到底是相府千金娇生惯养,放在现代,不但能经的过三年高考两年模拟,十年寒窗苦读之苦;还能忍得下北漂上漂,连吃一个月泡面不带胃疼的饥寒交迫;也能受得住领导指责、客户辱骂、深夜加班的非人生活。
      说是病了,但有人伺候着也不算太难受,只是急坏了娘亲,人前人后的抹眼泪。
      娘亲是寂府的正房,父亲除母亲之外还有一位侧室,三个妾室和两个通房。分别所出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并一个儿子,通房无所出,这在身负官职的大家族里算是较为平常的。
      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并不是特别深,他们的结合是古代最常见的家族联姻,好在也算相敬如宾。
      平日里父亲也会相那日一样去像春风渡一样的青楼楚馆,或应酬或寻欢。母亲是那种读《列女传》、《女经》长大的最正统的大家闺秀,贤良淑德,谨守三从四德,从不会置喙什么。因为这并不会动摇母亲的正房地位与掌家权利。
      娘亲最为遗憾的地方在于没有生养嫡子,身为母亲唯一女儿的我自然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在我是带着成年人应有的判断力与现代人正统的是非观穿越过来的,不然,当真会像众多世家、官家的千金小姐一样骄纵。
      来到古代处了这么久的我才发现那些身居高位的世家小姐们从小受的教育与环境使她们有着深入骨髓的骄纵与清高,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善良与否无关。
      母亲已经年过三十,再想生育怕是不能,我该是母亲唯一的孩子了。乍然得知我病了,还病得如此严重,母亲心急如焚,也是忙坏了一大家子人。
      父亲平日里很是疼爱我,对于我突然生病也是茶饭不思,日日请太医为我诊治。
      京城向来是是非之地,我当日被傅斯年拒之门外之事早已有人开始谣传是表情意被拒绝。而我这不争气的身子立马就病了,也是为是非添了不少看头,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母亲忧心不已,这止不住的流言不但不利于我日后择婿,也不利于我现在的病情。急的母亲甚至想要进宫拼着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和与皇后多年相交的情分帮我求一道赐婚的圣旨,索性被父亲理性的制止了。
      因为看我的行为的确像有意与二皇子,但我并未向母亲表明过心意,万一有所偏差,到时候赐婚圣旨一下却是无力回天了。
      这些也是我事后才知道的,因为流言不利于病情,我身边的丫鬟小厮被下了命令不许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这中药治病讲究循序渐进,不似西药那么立杆见效,这一病倒是病了数日。
      几日里醒了吃,吃完躺躺又想睡了,整日里晕晕乎乎。期间倒是许多人来看望过我,与我母亲交好的一些夫人们、与我从小一起玩闹的王公小姐们等等,倒是让我知晓在古代,生病的确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哪怕你只是个感冒。
      虽然只有短短数日,却接连发生了好些让我惊讶到措手不及之事。
      第一个让我惊讶的是傅斯年居然也来看我了。
      要知道未娶纳正妻的男子探望一个未有过婚配的女子是会遭人议论非议的,但他竟是来了,拜帖、正礼、光明正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我看不透。
      那天的阳光像我去找他那天一样,在这个北方的冬日里难得的明媚、灿烂、风恬日暖。
      沐儿通传后,我还来不及以为我是听错了,侧首就看到门口屋檐下的他,月白色长衫衬着他修长的身姿和乌墨的头发。直到他坐在床边将手搭在我的额头,我才回过神来,真的是傅斯年。
      凉凉的手背轻轻探着我额头的温度,如同春日的凉风,连同着傅斯年本人都不似平日里那样冷清,说出的话语似乎都温柔了许多。那双黑幽幽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但他微蹙的眉头却显露出一丝的担忧。
      那日的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叫沐儿拿了药方过来细细看了,叮嘱了些细节,便在那个午后坐在床边一遍一遍吹埙给我听。
      傅斯年的埙吹的极好,就连我这不喜欢古曲的人都觉得很好听,但他很少吹。小时候喜欢跟他套近乎的我总是会让想方设法让他吹给我听,但那么小的他会拿着埙,凉凉的看着我,说,埙的声音太寂寞。
      那日,傅斯年直到离开也没说什么,却留下了那只埙。
      第二件让我惊讶的事仍是关于傅斯年。
      让我诧异的是傅斯年走后,我正在琢磨要不要回送些什么的时候,沐儿受不了我花痴的样子,打趣的告诉我说,那日我去找傅斯年被拒门外的事情被看到的好事之人一传十十传百,就如同谣言我为了表情于傅斯年而抗旨一样,说是我表衷情失败,被傅斯年拒绝的谣言就像那年冬日漫天的雪一样洒满了整个后宫。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当时听说了谣言的傅斯年竟然当场就砸了手里的茶,连带惩处了好些闲言碎语之人。
      淡然了二十多年的傅斯年居然会发怒,真的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而傅斯年为了我的事发怒,更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从小到大,傅弦总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我身后,而我总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傅斯年身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开始些许人无心的说我喜欢傅斯年,到后来有些人有意的说我单恋傅斯年,不见他生过气;从小到大,我弄坏过傅斯年的琴棋书画,制造过各种恶作剧,不见他生过气;从小到大,下人们做错事,说错话,嚼舌根,小偷小摸,不见他生过气;从小到大,皇上、皇后甚至前朝后宫所有人都喜欢傅弦,不见他生过气……
      而如今,只是些许小小的谣言,他……竟然生气了,还……罚了一干人等……
      难道……他是愿意别人说我喜欢他,而……不喜欢别人说他不喜欢我?那……这是……喜欢?
      怦!
      想到这一可能性,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按着心口,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喜悦还是什么。
      莫名的,我突然想到了阿弦。
      阿弦没有来看我,我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失落还是什么。
      不同于傅斯年凉凉的手,阿弦的手总是暖暖的。从小时候软软嫩嫩的胖手到现在修长、骨络分明的手,牵着我时总是暖暖的,一如他的笑一样,无论多严寒的冬,他看着我的笑容总是那样明媚,就像这北方冬日里的暖阳。
      沐儿送来汤药打断了我的思绪,喝了药后的我依旧昏昏沉沉的睡着,如此反复数日之后,又发生了一件最让我措手不及的事——阿弦要带兵出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病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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