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玲珑》碧海涟漪

6、雅妃的初恋（上）

　　雅妃和贵妃还是没找到如意顺心的工作。都奔劳五天了，硬是没找到一个称心的。
　　雅妃和贵妃今天早早的回来窝在家。
　　也许是刚出校门不久，身上那股锐气和毛刺还没褪尽。不是这不顺眼，就是那不称心。工作毕竟不是选男朋友，可以有余地回旋。要知道哪家公司的好坏，不是表面就能看出。两个天真稚嫩脑瓜，总想着能有像刚实习时那阵子的好环境，体面的公司。
　　可惜工作不会等人，只有人去追求，争取。对于两个刚毕业的单纯女大学生，拿什么去竞争。好的公司，好的工作，早有很多近水之人虎视眈眈，哪排得到两个没任何经验的调皮孩子。
　　雅妃和贵妃买了几串葡萄回来，两人正边聊天边吃着。一颗颗晶亮的黑葡萄，在那两只樱红的小嘴唇下慢慢消失。
　　“雅妃，你的初恋在什么时候？”贵妃吐完嘴里的葡萄皮，扶了扶那副零下三百多度的眼镜。
　　“15年前。”雅妃想都没想，伸手摘了一个葡萄，凌空抛起，张开樱桃小嘴特潇洒的动作接住。
　　“15年前？那就是7岁咯，晕死！问你正经的呢。”贵妃像是吃够了，把脚曲在椅子沿上，左手撑着下巴看着雅妃。7岁就有了初恋，谁信？
　　“爱信不信，不信吹毛。”雅妃还是在玩她的凌空绝技，冷冷的抛给贵妃一句她改编口头禅。
　　“真的？那就一定很有意思，同学三年都没听你说过，现在给你机会，拿出来晒晒。”
　　“好吧，看在三年的哥们义气加出入相随的情份上，分享给你。”雅妃又凌空抛起一个葡萄，坐对面的贵妃忽地出手一把抓住。
　　“说啦！哼！”贵妃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雅妃。
　　“咳咳咳！”雅妃清了清嗓子，用京剧唱腔扯起：“待我——慢慢——道来——”
　　“真受不了你，呃！”贵妃搞怪的脸谱作出很恶心的样子。
　　“那得从五岁时开始讲起：话说，我家住的是‘四角天井’清代厢房，我家在东，张禄家在西，门对门……”
　　“等等，张禄谁啊？”贵妃打断了雅妃的话。
　　“就是那个初恋呗，晕死！跟你这样的人说话真费劲。”雅妃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葡萄，伸手摘了一个，又抛起来，记住。在嘴里咕噜两下，葡萄皮和葡萄籽一块被她吐在另一个盘子里。
　　“说吧，绝不再打扰。我就听着，不明白也听着。可以了吧！”
　　“门对门，知道不？”雅妃停下忽然凝眼看着贵妃，“你得配合啊，知道不？”
　　“这不不让插嘴吗？好吧，服了你了，知道。继续。”
　　雅妃目光扫回装葡萄的盘子，但这次她的样子没准备去摘。只是看着。
　　“我五岁那年夏天，张禄他爸进城回来，带回几串葡萄。那时候在我们老家，葡萄是个稀奇的玩意。我们那不产葡萄，所以好羡慕张禄。他爸是个中学教师，每次进城都会给他带几串。就因为这葡萄啊，我的初恋就这样给了张禄。”
　　“呵呵呵呵”贵妃忍不住扭过头去，掩嘴偷笑。
　　“什么这么好笑啊，这是真的，不是失身好不，麻烦你，大姐！别动用你那成天想着艳遇的脑瓜汁，好不？”雅妃被贵妃的偷笑打断，不得不虎着脸训斥两句。
　　“好好好，你继续。”贵妃奋力忍住了笑，装得认真的看着雅妃，“继续！”
　　“我们俩从爬地那会就一直在一起玩耍，直到五岁时那年夏天，吃到第一颗葡萄的时候，就赖上了张禄。只要看到他爸进城回来，我就故意坐在天井院里的石磨上，装着玩抓石子，等待张禄的喜报。他每次都不会让我失望，衣兜裤兜里全塞满满的，拉着我跑到井院外面去吃。那一段时光感觉张禄好好，但绝对没有爱的成分。那时候我们都穿开裆裤，都不知道害羞，自然也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回事，只是很纯洁的喜欢。直到7岁那年9月，我们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老师把我们分开安排座位，才懂得他是男孩，我是女孩。男女有别，不能挤在一起同坐。从那以后，我跟他就有了距离感，但课间时间他还是会跑来找我玩。可我开始出现妞妞捏捏，别的女孩都跟女孩玩，男孩都跟男孩玩，就他像白痴一样，老来找我，我经常都是羞红脸跑开。这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十几年里，都会无意识中梦见跟他一起玩耍的画面，我觉得这是我的初恋。”
　　雅妃停下，伸手去摘盘子里葡萄串上的葡萄。也许就因为今天吃起葡萄来，所以她潜意识想把这段朦胧的初恋讲出来。
　　“后来呢？继续呀，蛮有想象力的。”贵妃做了个怪怪的诡笑。
　　“你……你不信啊，晕死得了我。居然说我在编，气死啦！哼！”雅妃虎着脸扭转椅子，背对着贵妃。
　　“后来那张禄是不是随着他父亲工作的调动搬进进城里啦，哈哈哈哈！好旧的桥段。”贵妃还是不相信雅妃的话。因为雅妃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编故事忽悠人。说得让人正感动的时候，她忽然来个结束语：“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把人气得肺都快炸了，所以贵妃才这么不相信。但这次雅妃真的说了真话。

　　——雅妃的初恋：给爱说谎的人一个说真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