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玲珑》碧海涟漪

13、玲珑小姐的红酒杯(下）

　　“夜不归”位于杭城西路的一个繁华地段，来这里买醉人形形色色。大到政府要员，小到街井市民。出入最为频繁的，是那些失恋或者情绪低落的青年男女。
　　所以这里是伤心消遣乐园，也是艳遇和同病相怜的频发邂逅场所。
　　晨煊在前引路，玲珑她们随后，怀着第一次进这种场所的忐忑和刺激感步入‘夜不归’。
　　迎面而来的繁杂声浪，略显沧桑沙哑的磁性男音显得特别突出。似乎在竭力掩盖骚乱而繁杂的酒客的咆哮声。玲珑一进入大厅，心里的那份排斥感就陡然加剧。她很想转身就走，但晨煊的绅士邀请动作，让她难以挪动身子，还是坐了下来。雅妃和贵妃的感受也跟玲珑差不多，但也被晨煊一一邀请入座。
　　酒吧半圆形点歌台上，一个长发披肩，俊秀的脸廓带点沧桑成熟的青年男人，在半眯着双眼，嘴慵懒的贴在高架支起的麦克风上。身子不停地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摇摆，脚在和着节奏跳动。每一个鼓点，似乎都是从他的脚下响起。
　　雅妃没太在意晨煊一直在忙着点红酒，为她们斟上。她眼一直在注视着台上那个卖力演唱的男人，她喜欢那男人的自我陶醉状态。
　　玲珑和贵妃也在注视着那个男人，但她们只是欣赏罢了，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晨煊见三女人都很关注那个歌手，就轻轻微笑一下：“他就是我的那位大学同学，来这里才三个月，不过成绩还蛮不错，很受欢迎。”
　　“大学？那他为什么来这样的场所唱歌？他音色很有特点，可以去参加大赛啊，那样才能出人头地。”玲珑觉得有些惋惜。一个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嗓音有这么出色，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小酒吧当驻唱，她发自内心的为那男人可惜。
　　这就是刚出校门不久的大学生通病，对社会和行道的天真理解。有些东西不是说你有才或者很优秀就能怎么样的。特别是演艺界的行道里，水的深浅，只有进去被呛得喘不过气来的人才知道。外行看来那里面是多么的风光。
　　一曲唱罢，晨煊走近台前，招手示意了一下那男人。男人走下台子，来到玲珑他们的桌前，坐下。
　　“我的同学，杜鹏天。”晨煊给玲珑他们介绍。
　　雅妃站起来伸手朝着杜鹏天：“我叫董筱雅，你可以叫我雅妃，幸会！”
　　杜鹏天急忙起身，跟雅妃握了握手。雅妃刚坐下，贵妃站起来，伸出手：“杨桂菲，桂花的桂，王菲的菲。也不排斥叫我杨贵妃，呵呵。”
　　杜鹏天微微一笑，跟贵妃握了一下：“呀，都是古代女子啊，幸会。”
　　“玲珑，幸会。”玲珑也伸手握了一下，“你的声音很有特点，很有男人味。”
　　“谢谢玲珑褒奖，以后多多捧场哈。”杜鹏天双手作揖，对着玲珑她们一一道谢。
　　此时晨煊把五个人的酒杯都斟满了红酒，举起来：“来，为我们的初次幸会干杯！”
　　“这……”玲珑有些犹豫，虽然酒杯在手，还是不敢放纵自己。
　　“我们都没喝过酒，要不以茶代酒吧！”雅妃举起旁边的饮料，示意玲珑放下酒杯。
　　玲珑见得雅妃解围，连忙附和着把酒杯换成饮料，三女都举起饮料。晨煊看了杜鹏天一眼，微微一笑：“好吧，准了。”
　　杜鹏天也举起酒杯，五人一碰，晨煊和杜鹏天一饮而尽，玲珑她们吸着饮料管微笑称赞。
　　“好了，我不能再陪你们了，还得唱歌，在工作中，你们尽兴哈，我上台了。”杜鹏天微笑着做了个道歉动作转身朝台上走去。
　　玲珑忽然举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有人说透过这红色的液体，能看出人的心事，我想试试，看这东西是否真的如此神奇。”
　　“是吗？那你先看看我。”晨煊急忙把脸朝玲珑的视线范围凑近。
　　玲珑轻轻晃着红酒杯，慢慢举至眼前，双眼透过红色液体。
　　她忽然看见了一个打着暗红色灯光的舞厅，一对对拥抱呢喃的男女在舞池中翩然起舞。晨煊的面孔随着液体的晃动忽隐忽现，怀里还缠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娇滴滴女人。
　　“啊？”玲珑呼地移开眼前的红酒杯，一副不可思议的脸色。
　　晨煊急忙问：“看见了什么？玲珑。”
　　“背叛。”玲珑撑起微笑，回答晨煊。其实，她自己也不信。尽管那只是一种幻术，但她还是想吓唬一下晨煊。
　　“背叛？我？嘿嘿嘿嘿嘿，不可能，我唯一的优点就是专一，不准！”晨煊像被人揭穿心事一样紧张，激动。竭力为自己推脱。
　　玲珑从晨煊的回答，面部表情的变化，已经有了结论，那透过液体的幻像，肯定真实在晨煊身上发生过。而且刚过去不会太久，就在最近。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什么也看不到，那个讹传真忽悠人。呵呵。”玲珑微微一笑，把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雅妃和贵妃一直在看在听杜鹏天的演唱，没理会玲珑和晨煊的对话。
　　杜鹏天一曲刚完，台下一个40几岁的贵妇模样女人端着酒杯走上台，把酒杯举在杜鹏天跟前。雅妃一看，那是满满的一大杯，她开始为杜鹏天担心，也想冲上去拦下。可她这样想，这样做算什么？喜欢？爱？都不是。
　　杜鹏天微笑着接过，一饮而尽。妇人另一只手忽然又举起一杯，示意杜鹏天喝了。
　　杜鹏天连忙合掌道歉：“对不起，真的不能喝了，我还得给大家唱歌，抱歉，请原谅！”
　　妇人还是不依不饶，举着酒杯：“不给面子？帅哥。”
　　“不好意思，真的不能喝了。抱歉！”杜鹏天微笑着一个劲的赔不是。
　　“哗”一下，妇人把整杯红酒一下泼到杜鹏天脸上，红酒顺着杜鹏天劲部打湿胸前白衬衫。酒吧大厅顿时一片哗然。瞬间寂静无声。酒吧老板急匆匆跑上台来，晨煊此时也已经冲上台，但被杜鹏天拦住。酒吧老板低声下气的把那妇人拉到一边，连连赔不是。晨煊气在头上，嘴里朝着那妇人骂着粗话，一边用力挣开杜鹏天的抱拦。
　　“晨煊，没事，别生事，我自己的事，别闹大了，好不，给哥一点回旋的余地，好不。”杜鹏天一边拦着晨煊，一边用乞求的语气缓解晨煊的怒气。
　　“你他妈的臭娘们，有钱了不起啊，打不死你。”晨煊气在头上，嘴里也顾不得许多，一直在粗□□骂那妇人。
　　酒吧老板半拉半哄的将妇人拉近大厅侧门里，台下一片混乱，有谴责那妇人的，有借着酒劲瞎嚷嚷的。
　　玲珑她们此时也都来到台上，劝慰晨煊。
　　“晨煊，听话，别闹大了，我还得继续，玲珑，你们把他带走，以后别来这里了。”杜鹏天一边安慰晨煊的情绪，一边示意玲珑她们带走晨煊。
　　晨煊稍微缓了下来：“我在为你抱不平诶，哥们，再怎么着我们有骨气，有脸，不能受她那样的八婆凌辱。”
　　“好了，晨煊，我知道你是我哥们，为我好，但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做我们这行，客人酒喝高了，泼点红酒没什么的。好了，回去吧，晨煊。”杜鹏天从开始到现在，思想里没有一点被凌辱的感觉。反倒替客人着想，这有点让玲珑她们意外。
　　杜鹏天迅速走回麦克风前：“好了，没事了，接下来我继续为大家献歌，music。”
　　音乐声起，杜鹏天平静的站在麦克风前，进入备唱状态。
　　晨煊在玲珑她们的拉扯劝慰下，四人离开了酒吧。

　　——玲珑小姐的红酒杯，还原生活的残酷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