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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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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十年前帝都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当时人无不扼腕叹息。故事还要从当今圣上说起,十二年前圣上还是个逍遥王爷,饮酒赋诗,结交文人雅士,相与郊游。
现今的零流河畔也是当年的风雅之地,花灯不灭,笙歌燕舞不绝,自是多娇红颜,引无数文人雅士为之折腰,王爷和他那些结交的朋友也自是欣然向之。当然王爷结交的这些人并非酒肉朋友,更非泛泛之辈,有在朝之人,也有在野之士,饮酒赋诗,赏舞听曲,谈为官之道,论兴邦之法,都不在话下。
那时零流河畔有一名妓,名为柳飘飘,此女精乐律,善歌舞,能诗赋,通武艺,身姿优美,歌喉柔美,面容娇美,时人又称“柳三美”。此女面笼轻纱,终年不摘,时人剧其剪水双眸自行想象面容娇美,真真是美人如花隔云端,故又称其为“隔云子”,当时最负盛名的画家“华古子”为其绘的一副画像又是当时天下第一画,不仅因其画技绝伦,还有当时文坛盟主“秉冉子”的题诗,更是因为画中人堪称天下无双。此画被当时富商出高价竞买,但最后华古子送给了王爷,也就是当今圣上,虽此后富商不惜花重金求画,但华古子不为所动,皆不应,此画便成了稀世珍品。
正因这一幅画,此三人被当时人称作“绝伦三子”,颇具盛名,遂三人顺势而结交,也因王爷和华古子、秉冉子皆为知交,隔云子自然成了王爷坐下之宾。作为王爷,逍遥江湖是其志趣,虽无心大权,但朝中暗流凶险,不得不培养势力,所以王爷的这些朋友,也是王府客卿,在关键时刻也为王爷出谋划策。
当时圣上和他那些朋友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共事中也不免日久生情。有了情也便有了羁绊,有了羁绊做事便瞻前顾后,想太多,不利索。所以这情也是害人的东西,正是因为这情,十年前的那一个飘雪天,血染帝都天,白雪成红雪。宫墙内斗争,时人只知惨烈,而不知内因,当时参与此事幸存者也不愿再提。史书记载也是一笔带过,只说是,景业八十七年腊月十七日,奕王篡位,东王护宫,斗争惨烈,奕王卒,次年正月十五,景帝立东王为太子。
且说此后,“绝伦三子”淡出人们视线,再无音信。偶听得一樵夫误入迷雾林,传说此林凶险,内有糜兽,食肉,被其伤后,伤口糜烂。樵夫不幸,迷失方向,又遇见糜兽,被糜兽咬伤,失去知觉,醒来后,身处竹屋,起身环顾,室内简洁干净,更有兰香袅袅,推开小轩窗,只见青山隐隐绿水绕,湖面孤舟一叶,舟上人一个,身穿白色布衣,手持一线鱼竿,专注的注视着湖面。那樵夫下了竹楼,走至湖边,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山头尤高,像是一匹对月长啸的狼。樵夫看的目瞪口呆,再回头,只见白衣男子,凌波飞来,面若桃花,笑含春风,长身玉立,风华绝代,便是“绝伦三子”中的“秉冉子”。原来樵夫得其相救,自己昏迷七日,被糜兽咬伤而糜烂的肉已经长出。待樵夫伤好后,秉冉子将樵夫送出迷雾林,在迷雾林入口处用几块碎石摆设阵法,一般人无法破阵,不可入内。
再说樵夫目瞪口呆,是因为他来到了传说中的无泪海。传说迷雾林后有片靑冢山,山头似墓冢而得名,靑冢山猛兽居多,奇珍药材多,靑冢山有一个山头地势奇高,坐东朝西,状似正啸的巨狼,每逢月圆之时,山风亦盛,风声呜咽不绝,空谷回响,哀婉凄恻,伤心人闻,伤心落泪,常人听来却是颇为瘆人,故此山头为狼啸崖,正对狼啸崖下面有一片湖泊,水是咸的,传说是天上某位神女因和为狼妖的丈夫三界相隔而留下的伤心泪水,此后人们原有情人终成眷属,遂起名无泪海。当然要这片迷雾林若非机缘巧合则寻者无果。
且说这帝都血色一案,牵涉甚广,为情为权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此事应从奕王说起,欲知此案内情,”
“啪”的一声,酒肆老者一拍桌子:“且听下回道来。”
底下人一片哗然,“不过瘾,再来一段。”“老头,你重点都没讲呢!”“你在这样,明天都没人了。”………
“沪泗,拿锭银子赏给那老者。”二楼身着玄色衣裳的公子对身旁的小厮吩咐道。然而这公子话音落了老半天,却不见小厮回应,无奈扭头一看,这小厮正看着老者身旁的水灵灵的女孩子发呆呢。
这公子手持折扇,狠狠的打了小厮的头一下,说道:“你可真对的起你的名字,天天不是胡思乱想,就是脑子进水了,你脑袋里装的面粉吧?”
这小厮摸着头讪讪笑着:“皇….公子,小的不明白您什么意思?”玄衣公子瞪了他一眼,举着银子,说:“打赏老者。”
“小泗明白了,但您上一句什么意思啊?”小厮掏出一锭银子,抓了抓头,“是夸我纯洁的像面粉一样白吗?”
公子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说你脑袋一进水,你晃晃就成面糊了,为你的未来担忧,哪家姑娘肯嫁给你啊。”
“我跟着您,不用担忧。”小厮嘿嘿的笑着。
那公子叹了一口气说:“我可不想祸害人家姑娘。”说着自顾下了楼。
这小厮来到老者身旁,红着脸对那小姑娘说:“姑…姑娘,这是我家公子赏给老先生的。”
那姑娘一看结结巴巴的小厮,白净的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捂着嘴偷偷笑了,想这小公子好生脸皮薄,于是对他说:“替我爷爷谢过你家公子。”
沪泗再次摸摸头心情愉悦的追他家公子去了。
这小姑娘走到老先生身旁,拿出银子给老者说:“爷爷,又有人出大手笔。”
老先生拿过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爷爷,为什么您每次都要说那么多故事外的事?”
“那是要说给听的人听的。”
小姑娘搀扶着老者走出酒楼,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公子,公子,等等我。”沪泗好不容易追上他家公子:“公子,刚刚那说书老先生明明讲的没有那么精彩,您为什么还赏他一百两啊?”
公子浅笑:“因为他说出了我想听的。”
“那我们以后还能遇见他们吗?”小厮又想起了那个水灵灵的姑娘。
“时机来了自然会遇见。”
“我怎么觉得您说的神神秘秘的?”
“因为此人便是江湖上人称‘通灵老生’的老先生,年过古稀,消息灵通,知晓百事,身旁总是跟着一个小姑娘,叫灵灵,此女子天资过人,感觉灵敏,天生可预感即将发生的灾事,她族人认为她是不祥之人,便驱逐她出族,任其自生自灭,后来被老先生救起,就跟老先生相依为命。这二人行踪不定,独来独往,说书只说自己感兴趣的人发生的事,不感兴趣的一般不开口,所以他的消息一般是千金难买。”
“那您为什么只赏了一百两?”
玄衣公子冷着脸:“呵,你带银票了吗?”
“啊,没,没……”小厮心虚的应着。
“那给的少怪我咯?”
沪泗继续心虚:“怪我,但是您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啊?”
公子动了动眉毛 :“跟你一样,还怎么行走江湖?”
沪泗识趣的闭嘴,但是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公…公子,当…当年,您…怎么认识的‘绝伦三子’?”
玄衣公子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沪泗心里暗想,这下坏了,提起了不该提的。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月华如练,凉风轻拂,零流河畔,微波粼粼,丝竹入耳,故景依旧。
公子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当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