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传奇》花粉白

6、第六章 昔日仇家 萧暮堤听罢

　　萧暮堤听罢即道“首领谬赞了，在下只是在中原时多背了些诗词古书之类，平时言谈亦是借用，论不上才华一说。倒是这骑射的本领，勤学苦练而成，是真本事，他人不睱经年是借不去的。”

　　萧暮堤在台上的这番话，别人听了没什么，倒让樊真心中暗自得意。身为绮兰公主，什么好话没听过？可哪一句都没萧暮堤说的这般动听。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只是初次见面，就能说到她的心上。

　　樊真不觉细细打量起萧暮堤，发觉他与平日见惯的绮兰勇士不同，除一身中原装束外，他面容清秀，举止斯文，态度谦和又不卑怯……不知不觉，樊真对萧暮堤萌生出一丝好感。

　　“萧公子若再说下去，怕是连这树上的鸟儿都要被哄下来喽，呵呵呵……”擎阿丹笑道。

　　“首领取笑在下了，在下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真儿！真儿！”擎阿丹叫道。

　　“啊！父王何事？”樊真被叫才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事吗？”擎阿丹问。

　　“啊！没事了。真儿就是来问父王刚才的表现如何，既然问过了，就不多打扰了。父王，真儿先告退了，萧公子慢坐。”

　　擎阿丹点了点头。

　　萧暮堤见此却急忙起身行了个大礼，郑重其事道“恭送公主”。

　　樊真见他这般郑重，忍不住笑道“都是边疆儿女，萧公子不必多行这些繁复之礼。”

　　“公主说的是，在下理应入乡随俗”萧暮堤谦虚道，这时樊真对萧暮堤笑了笑，这笑容纯净，清澈，让萧暮堤心底不禁一漾。

　　樊真转身离去，萧暮堤细细回味那句边疆儿女，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尽管他是育鹰王的长子，名符其实的阿其纳大王子，可却生在中原，后来才到的边疆。平时父王待他虽好，可其他人却把他当外人看，表面与他交好，私下却并不亲近。倒是这初次见面的异族公主，把他当成自己人看，萧暮堤心中生起一丝别样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即刻就消散了，就像湖里落入一颗小石子，只是一会儿的波澜，转眼就又恢复了平静。

　　樊真牵着马和婢女坤雅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问道“你说，那位萧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哪位萧公子？”坤雅问

　　“就是最后起身向我行礼的那位呀！”

　　“公主是说他呀？他不是阿其纳派来的使者吗？”。

　　“可他为什么一身中原打扮？”

　　坤雅想了想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萧是中原姓氏，可能他就是中原人吧。”

　　“就是说啊，阿其纳怎么会派一个中原人做使者呢？”

　　“这奴婢就更不知道了，公主想知道可以去问首领啊。”

　　“那倒不必，我只是好奇，就随口问问。”樊真说。

　　坤雅突然灵机一动，鬼头鬼脑地凑到樊真跟前“随口问问？怕不是吧。奴婢怎么觉得公主好像对这位萧公子很感兴趣呢，怕不是公主对人家……有什么别的意思吧？”

　　“胡说八道！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再说初次见面，一共没说上几句话，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那可说不准，公主没听过一见钟情这个词吗？说不准公主就是对萧公子一见钟情呢。奴婢看公主眼睛直盯着萧公子，都出神了，若不是首领叫了公主，公主怕是魂都回不来了。”

　　“你个死丫头，就会编排自己的主子，是不是自己想嫁人想疯了，就把别人也往这种事上扯？若真是这样，要不要本公主立即下令把你许给疤瘸子？”樊真气急道。

　　坤雅急忙说“千万别，奴婢说笑的。公主不高兴，奴婢不说就是了。”

　　疤瘸子是谁？让坤雅竟这样害怕嫁给他。

　　其实疤瘸子是绮兰里管马的马夫，每天干的活就是放马，打扫马圈。疤瘸子小时候并不瘸，长大骑马摔断了腿，没接好骨头才成了瘸子。族里见他可怜，就给他派了一份管马的活计。可能腿脚不好，又长年辛劳，身子渐渐也佝偻起来，加之年复一年与马为伍，身上除了马尿就是马粪味，后来脸上又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疤，使他看起来更多了几份丑怪，人们就开始叫他疤瘸子。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所以年近四十仍未娶亲。后来族里哪家女娃儿不听话，就会吓唬说把她嫁给疤瘸子。

　　马场一边，比武大会接近尾声。按照以往惯例，由首领擎阿丹亲自为各获胜勇士授奖。轮到最后一位勇士，擎阿丹高声对萧暮堤介绍说“这可是我们绮兰一顶一的摔跤高手，别说绮兰，怕是半个边疆都难找出比云达更厉害的摔跤手了。”

　　萧暮堤仔细打量这个人，见他身材高大，身形魁梧，腰间系着粗布拧成的腰带，把整个上身突显的更加壮硕，说道“绮兰勇士气魄逼人，技艺高超，在下甚是佩服佩服！”

　　云达并不认识萧暮堤，一脸茫然。擎阿丹接着说“这位是阿其纳派来的使者萧暮堤，萧公子。”

　　云达一听说萧暮堤是阿其纳来的，立即盯起萧暮堤，目光锋利的像要刮开他的肚子，看透他的五脏六腑一样。萧暮堤觉察到云达的眼光有些不对，似乎对自己充满敌意，但又不知其中的因由，心中很是迷惑。

　　任萧暮堤再聪明，恐怕也想不到，云达以前是疆西一个小部族首领的儿子，说来还是位王子。可在他年少时，部族就被阿其纳吞并了。父王战死，母妃不知去向，自己侥幸逃到疆东一带，后来被绮兰人收留才活了下来。

　　从那之后，云达苦练功夫，成了绮兰最厉害的摔跤手，还被擎阿丹任命为绮兰军的先锋，手下率领着百十号精兵。一听说萧暮堤是阿其纳派来的，云达便目光不辍的紧盯着他，显然把他当成了仇人。

　　“首领，既然萧公子远道而来，机会难得，不如让在下与萧公子切磋切磋如何？”云达突然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