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比试 长孙府，二 ...
-
长孙府，二十四楼。每年各楼从各地选入学徒，授以不同技能，半年为期，进而考核。成则留，败则走。不过，离开的人，或疾病，或遇仇杀，或莫名失踪，总之，无人活过半个月。
若说这半年考核是生死关，那每三年初秋，府内举行的推选，则是登天路。一步登天。
每到这个时候，各楼精英皆汇聚在集英台，互相切磋。慕名而来观赛的，也多是王孙贵胄，或是权倾一方，富甲一方。观赛期间若是看中哪个人，只要长孙公子同意，便可带走，从此衣食无忧。未被选中但成绩不错的，偶尔会有被选入内院，由公子亲自管理。
选入内院的看似没有出府那些逍遥快活，却是各楼学徒心中的最高荣誉，个中原因，自是难用金银衡量的。
所以，这天，向来是府内最热闹的时候。
玉音和彩衣到的时候，集英台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玉音暗暗叹口气，拉了拉身边一直踮脚向前探的彩衣，哀求道：“太多，回吧。”
彩衣却一把拽回想要往回退的玉音，一脸兴奋地说：“别啊，三年才一次，再想看到又得等三年，这么难得怎么能说走就走？别急，我带你到前面去看。”说着便拉着她向前挤。
玉音连拒绝都来不及，就被带入密不透风的人群中。
在她几乎怀疑自己要归西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一松，终于冲破最后一层障碍。她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而身边的彩衣却像没事人似的，边跳边抓着她大叫：“快看啊，玉音，是公子！哇，公子好美呀！怪不得都说连秀色楼最美的姐姐也不及公子十中之一呢！”
玉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高高的观景台上，唯那一人，白衣胜雪，仙姿天成。与梓辛棱角分明，媚骨天成的美不同，这人上下无一丝锋利，整个人像是精心拋磨过的美玉，温润淡雅。眉眼间却又像是妙手泼墨的山水，一丝一毫都是极致，即使望去也是难得的洗礼。玉龙公子，果然是非他莫属。
似是察觉到这边打量的目光，高台上的淩枢向这边看了看。四目相触，玉音心下一惊，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即暗叹是自己多想，赶紧将目光移向台上正在比试的两人。
淩枢盯了一会儿，也未说什么，只收回目光，继续看台上的比试。
这局在台上的，正是绯衣阁的师兄师姐。比试分三轮，分别是识药，用药和解毒。规则很简单，都是双方互相出题，每轮三题，得分多者胜。
此时已是最后一轮，之前两人打成平手，所以这最后一题尤为关键，两人也为此使尽了浑身解数。
只见师兄从药箱中拿出一粒药递给师姐，她先是嗅了嗅，随后让旁边的小童服下，等待药效显现。
可等了大半柱香的时间，服下药的小童依然无任何反应。师姐皱了皱眉，没有反应便配不出解药，那自己就输了。想到这儿，她咬咬嘴唇，凭着自己的判断抓了几味药，碾成碎给那小童喂下。药沫刚服下，那小童突然晕倒在地。这下师姐有些慌了，急忙过来查看，却依然毫无头绪。
此时一炷香正好烧尽，师姐只好认输，师哥施礼说声“承让”后过来看那小童。当看到小童的样子后，手中拿着的解毒丸一下滑落，脸色也变得苍白，惊恐地说：“这······这不是我原来下的毒！”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开始骚动起来。绯衣阁的学徒纷纷上前，看后却都摇着头，一筹莫展。
高台上。
长孙淩枢对坐在一旁的梓辛说道：“去看看吧，不要把事情闹大。”
而梓辛依然懒散的倚靠着座椅，悠闲的把玩手中的青花瓷酒杯。“你要的人在那呢，我可不去抢风头。”说完便将头扭向一边，嬉皮笑脸地对旁边的人说：“呦，王爷，今年可有相中的人？”
长孙淩枢无奈地笑笑，这么多年，做什么都瞒不过他。
台下，玉音慢慢走上台，近距离观察着晕倒的小童。除了面色苍白，牙关紧闭外，并无异常。她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他，突然了然一笑。起身走到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师姐面前，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师姐听后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她，也不多说什么，赶紧起身去抓药。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扳开小童的嘴，将药丸和水给他服下。不多久，那小童渐渐醒转。众人见状，无不称赞她妙手回春，就连与她比试的师兄也自愧不如，连连说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那师姐却连忙对众人解释说并不是自己的功劳，刚想感谢刚才的小姑娘，却早已找不到了。
高台上，大家很满意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事，纷纷向长孙公子要获胜的那位姑娘。唯有坐在淩枢旁边一直未吭声的男子，默默看着玉音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一笑，“有意思的小姑娘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