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何必曾相识》剪蝶

2、第二章 烦乱 晃晃悠悠

　　晃晃悠悠地散步到住处，有些事好像想开了些，谭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虽说入秋了，但是天气还是一样的燥热。谭笑先泡了个澡，等她一身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已经快8点了。
　　摸了摸肚子，嗯，好像有点饿了。
　　略略吹了吹头发，谭笑走进了厨房，煮了一碗谭氏面条。一个人，不用太复杂，吃饱就好。
　　咳，所谓谭氏面条，即一碗清水面，加一个荷包蛋和一些青菜叶。虽说看起来清淡了些，但吃起来还真有点回味无穷。因此，谭氏面条曾一度还是挺受一些人欢迎的，比如黎媛媛，比如苏志恒。
　　吃了饭，收拾了厨房，谭笑没有丝毫的倦意。明天是周末，这就意味着今晚有熬夜的资本了。
　　给自己倒了杯茶，谭笑打开了电脑，浏览了一些网页，只觉索然无味。正要翻看一部电影，手机铃声却响起了，是一首怀旧的歌曲------走过的咖啡屋。
　　“妞啊，明儿陪爷逛街买衣服吧，啊？”一贯的黎氏语言风格。
　　谭笑抚额：“这次又从你老头子那儿搜刮了多少？”
　　“什么啊，你也太小看爷了吧？这是爷的血、汗、钱啊啊啊啊”一阵不平之后又特地强调：“我们头儿说了，上次我谈成的那笔大单为公司作出的贡献不小，所以给了我特别奖励。哈哈，怎么样？怎么样？”
　　“嗯，是不错”。谭笑也笑，从心底替她开心。她的这位闺蜜其实真的挺努力的，虽然家境殷实，老爸开了家装潢设计公司，但她很少从家里要钱。非但如此，她在工作上绝对够拼，不然也不会在不到两年时间升为部门总经理。
　　“你去不去啊，啊？”那边的黎爷催命似的。
　　“不去，可以么？”谭笑弱弱地问，其实她明天只想在家里宅一天。
　　“不行，死也要把你拖出来！”黎爷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谭笑的嘴角抽搐了下，唔，早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之后，黎媛媛下命令似的告诉谭笑明儿下午两点半来接她，当然，开着她那款拉风的甲壳虫。
　　挂了电话，谭笑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唔，跟拉家常都像战斗似的的黎爷说话，真挺伤津耗气的。
　　再次倒了杯水，还没坐下，“走过的咖啡屋”又响起。
　　谭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那在床沿边欢快闪烁的手机，这黎媛媛……
　　踱到了床边，拿起手机，意料之外的竟是陈茗洲。
　　“我在你楼下。”简单而平静的几个字。
　　“啊？”谭笑一时大脑短路，连忙跑到了窗边，拉开窗帘，向下看去。
　　她租住的这套公寓在17层，不算高，所以以她略微近视的眼睛还是可以看见那辆辉腾W12旁那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的。谭笑有些震惊，这么晚……
　　“看清楚了吗？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电话那端的人浅笑。
　　“啊啊，你等等啊，我这就下来。”谭笑一时顾不得换睡衣了，随便套了件外套，笈拉着拖鞋下了楼。
　　“怎么不穿好衣服再下来？”陈茗洲有些责备的语气，但更多的是关心，初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唔，怕你等的急啊。”谭笑有些心虚地笑笑。
　　“哦，是吗？”陈茗洲笑出了声：“是真怕我急还是怕我上去啊？”
　　谭笑脸红，急了：“有事吗，没事我真上去了啊？”
　　陈茗洲习惯性地理了理谭笑被风吹得些许凌乱的头发，温和又无奈道：“我都等你好久了，现在让我多看你一会也不行吗？”
　　嗯，谭笑承认空气中涌动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她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陈茗洲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补充道：“刚刚你的电话一直在通话状态，所以我一直在这儿等着。”
　　谭笑惊呆了，她和黎媛媛可是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呢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谭笑有些歉意。
　　“没关系啊，我愿意等。”陈茗洲一脸认真地说道。
　　“啊？”谭笑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
　　可是，这样类似的话曾经也有人说过——
　　“不管多久，我愿意等，只要是你。”
　　一阵沉默，谭笑故意忽视那暧昧的气息。
　　之后的之后，陈茗洲紧了紧谭笑的外套，说道：“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真只是来看看我？”谭笑实在不能理解一个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人的行为，“真没什么事么？”
　　“嗯，只是看看你。不然，你想怎样？”陈茗洲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怪异，空气中刚刚弥散开的那点暧昧气息再次凝聚过来。
　　咳，谭笑彻底扛不住了，匆匆地道了声“再见”，便飞也似的跑进了电梯。
　　陈茗洲看着眼前迅速消失的背影，燃起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有些苦涩。他懊恼地将烟扔进了垃圾箱，然后，绝尘，离去。
　　晚间11点，17层公寓里，谭笑坐在电脑前，QQ在线向某爷倾诉心声。
　　妞：睡了么？
　　爷：没，怎么，想爷了么。（害羞）
　　妞：嗯，非常十分极其很！（龇牙咧嘴）
　　爷：（撇嘴）说，到底什么事？
　　妞：唔，陈茗洲刚刚来找我了。(无奈)
　　爷：天哪，他在你公寓？你们有没有干了什么？TOT
　　妞：= =！我们只是在楼下聊了会天，OK？
　　爷：没了？！！！
　　妞：你以为呢？= =
　　爷：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用情至深啊，这么晚还来陪你聊天啊。（*=*）
　　妞：……
　　爷：真是难得啊，啧啧（坏笑）
　　妞：……
　　爷：丫的，你能冒几个字么？= =！
　　妞：……我该怎么办？（纠结）
　　爷：什么怎么办，从了他呗(*^__^*)
　　妞：唉，我还是睡吧……（嫌弃）
　　谭笑有种“遇人不淑”的无力感，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扑倒在床上，发呆。
　　是夜，谭笑再次失眠，将银河系中的星星数了几遍后也毫无倦意，双眼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直到天明。
　　六点半的闹钟如期响起，虽是周末，但谭笑想了想还是起了床。她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每天会绕小区运动场跑上两圈，这意义用她的话表达通俗易懂，那就是：出出汗，不发霉。
　　出了汗回宿舍冲了热水澡，又是神清气爽的感觉。谭笑有时也觉得自己的精力简直充沛过度，比如彻夜不眠第二天也没萎靡状态，只是两个黑黑的眼圈掩盖不了事实。
　　谭笑给自己熬了些小米粥，瓷白的锅里晶莹的米粒不停的翻滚，整个厨房弥漫着浓郁的米香。
　　之后，谭笑很享受地用完了早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即使是清淡的粥，也是别样的美味。
　　八点多的时候，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谭笑意外地接到了韩姐的电话，原来妞妞感冒了，韩姐在医院照顾着，而她今天本要与欣悦影像公司接洽某宣传片的广告文案事宜，所以只得让谭笑代替去。
　　谭笑有些为难，但是想到韩姐那么辛苦，她还是答应了。
　　晾完衣服，她从衣橱里为自己挑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头发散散地落在肩上，她算不上是个大美女，但她的五官给人一种柔和的美。其实，她并不是个喜欢化妆的人，但今天因为有正事，而且顾虑到她的熊猫眼，所以不得不化了淡妆。
　　谭笑算了算时间，早上应该能把事情解决，不然要是今天放了她那位爷的鸽子，估计下个星期自己就不得安生了。
　　踩了双红色的小高跟，检查了下衣着是否得体后，谭笑毅然地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欣悦影像公司的大厦前。
　　从车上跨下来，谭笑眯了眯眼，呵，好毒的太阳。
　　站在欣悦的旋转门前，谭笑有些虚弱的感觉，许多往事像潮水般涌来。
　　三年半前，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三年零9个月，她便是在这里被人狠狠地甩了巴掌，被骂着“恬不知耻”，被一群幸灾乐祸的围观者鄙视、嘲笑……
　　这些不堪的过往现在忆起，真的有些压抑。
　　谭笑深吸了一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躲不过。于是她再次整理了下着装，然后决然地走了进去。
　　秘书将谭笑带进了第25层的会客室，抱歉地对她说“稍等片刻”，然后体贴地为她沏了杯茶，谭笑微笑着道谢。
　　在等待欣悦广告部负责人到来的时间里谭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欣悦广告部明明有一批实力非凡的人才，可这次宣传片的文案为什么会交给她们报社做？论实力，她们报社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
　　谭笑摇了摇头，还是别想多了，这种商业竞争上的战略并不是她这种简单的大脑沟回能想得通的。而且她们报社还是有一定竞争力的，比如，为一些房地产做的广告策划还是挺有影响力的，而且，与欣悦的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抱歉，让谭小姐久等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谭笑的沉思，循声而望，谭笑对眼前的人第一印象是：嗯，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
　　“你好，我叫林辰，是本次宣传片的负责人。”年轻的小伙子微笑着作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谭笑，代表韩姐来商讨广告文案的相关事宜。”谭笑也浅浅地回以微笑。
　　而接下来长达三个小时的谈话内容更让谭笑觉得这也是一个天才的小伙子，更是慨叹欣悦之所以能生生不息主要在于能吸纳这些天才又年轻的小伙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辰代表公司请谭笑吃饭，但谭笑想到还是早点离开为好便婉言拒绝了林辰的邀请。
　　谭笑拿着厚厚的资料袋出了会客室，走向了电梯。一会儿工夫电梯上来了，可是电梯门开启的瞬间谭笑错愕地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而那人似乎也有片刻的震惊，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只是，那人的身旁还有一位她死也不愿再见到的人。
　　当苏志恒和秦洛佳从谭笑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谭笑始终看着前方，没有看他们一眼。而他们也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甚或一个点头致意。
　　谭笑从容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轻缓地合上，阻隔了一切，然后直线加速下落。
　　因为中间不曾停靠，所以只要7秒钟，电梯便稳稳地落了地。
　　7秒钟，有时，真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