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色》牛排八分熟

4、第四章 物是人非

　　第四章：物是人非

　　翌日，两人从深山老林里的别墅搬进了一套离市区不近不远的跃层式住宅，对此原炔表示很满意，而原恜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快。

　　原炔不喜欢原先的别墅太偏僻，很难见到生人。而在原恜看来，原炔看不见生人也就代表了生人也看不见他，有想‘金屋藏娇’的他自然非常满意那套别墅的地理位置。

　　但为了让原炔住的愉快，原恜做出了让步，主动给原炔更换了居住地点。

　　这套跃层式住宅肯定是比不上原先别墅的大，但是对于两个人居住而言，还是显得太过空旷了。

　　原炔仔细打量着住宅的装修和布局，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间房子绝对是原恜提前命人精心布置过的，因为很多地方都是按照他和原恜的习惯和喜好来的。

　　早上的时间匆匆流逝，两人原本起的就不早，等在新居安顿好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饭桌上，原恜有些匆忙地吃完饭就出门了，留下原炔一个人。

　　原炔盯着原恜的饭碗，目光深沉，甚至带着些许冰冷。原恜今天吃的很少，速度也很快，显然是着急出门办事，至于要办什么事……原炔想起了昨晚上原恜满脸的疲惫（？），答案显而易见。

　　实际上原炔自己也没吃下多少，高级家政做的饭堪比五星级大厨，而他只吃了没几口，原恜出门后，他也就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吩咐家政把饭菜都撤掉。

　　家政上前一边收拾着基本上没怎么动的饭菜，一边开始怀疑人生——我做的饭这么难吃吗？是今天的食材不对劲吗？还是雇主他俩重口味觉得味道太清淡了？

　　见过浪费的，没见过这么浪费的，有钱就是牛[哔——]——家政的内心如此吐槽道。

　　今天的原炔没有再留在家中好好休息，在原恜离开住宅的十来分钟后，他也迅速地开车出门。

　　此时，本该去办正经事的原恜，正坐在一辆宝马X5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原炔开车远去。

　　原炔的目的地是一家咖啡厅，两年前的他时常会去坐一会儿，这次去则是为了见一个人，取些东西。

　　七转八转地折腾了将近三十分钟的原炔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似乎还是有些高看自己的找路能力了，多亏了有导航……原炔默默地想。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见有客人上门，店员迎了上来，礼貌地招呼。

　　原炔扫了一眼店内，店面的布局还是一如既往，只是两年前经常会冲他笑的前台妹子——一个大眼睛混血的小萝莉，已经不见踪影，却而代之的是一个高个子的青年，见原炔看向他，青年出于礼节回了一个微笑。

　　“302568。”面对服务员的询问，原炔却回了一串数字。

　　咖啡厅向来是一个谈情、说事、撕[哔——]的首选地方，而这家咖啡厅就放大了这一点，将店面一分为二，一楼用于正常的品味和享受咖啡，二楼则在一楼的基础上增加了隐蔽性，方便谈情说事撕[哔——]。

　　服务员领着原炔去了二楼左拐的第七个位置，哪里已经坐着一个带着深蓝色鸭舌帽的男人，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冷却，似乎已经等人等了很久。

　　“客人需要点些什么吗？”服务员问原炔。

　　原炔在男人对面的座位坐下，闻言只摇了摇头，他今天什么都不想喝。

　　原炔并不会喝咖啡，之前他来都是点不加或者少加咖啡的拿铁，咖啡的味道会令他的胃不舒服，喝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吐出来吧。

　　“好久不见，yan……炔少。”坐在原炔对面的男人等服务员远去后打招呼道。

　　原炔仍若有所思，面对男人的打招呼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男人似乎早已习惯原炔的不言不语，面对原炔的冷淡没有任何不适，自顾自地将自己带来的一个黑色箱子放到桌面上，并示意原炔打开。

　　箱子并不大，是个30cmX40cm的长方体，里面放了一叠厚厚的资料，两个文件夹。原炔拿起那叠资料中的几张，粗略地扫视一眼，这些是原家近三年的大事小事，每件事都记录的很详细，原炔点点头，表示满意。

　　男人又将一个塞满资料的蓝色文件盒拿出来，补充道：“还有这些。”

　　原炔心下顿时有些崩溃，这么多，他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辛苦你了。”原炔说。

　　“为炔少办事，应该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回到，随后他似乎又想起点什么，说：“最近，琰（yǎn）小姐似乎得到了您的消息，她非常想念您。”

　　“琰？”听到这个字，原炔微微皱眉。

　　男人将蓝色的文件盒打开，抽出两页递给原炔，解释着说：“是萏小姐的现名。”

　　原炔接过资料，细细看着，眉头皱的更深了。

　　男人口中的‘萏小姐’也是原家的一员，原名叫原子萏（dàn），因为原炔两年前的突然失踪，从而被推上【琰灵】一职的女孩儿，今年不过二十一岁。

　　【琰灵】是原家内设的一个特殊职位，主要职责就是将原家至宝【琰】的能量共享给族人。简单地打个比方，【琰】是网络，【琰灵】就是路由器，其作用就是让每个原家人连上WiFi。

　　每一代琰灵都是从族内挑选出一批表现优异的孩子之后再慢慢培养的，其中最优秀的孩子就是新一任琰灵。在当上琰灵之后，那孩子也会立马更名为【琰】。

　　在看到第二页资料的时候，原炔诧异地咂舌：“她瞎了？”

　　男人点点头，说：“琰小姐的【印咒】过程并不是很成功，印咒结束后由于能量暴走，双目……”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措辞，“失明了。”他说。

　　那一天的情景其实他是亲眼看到的，那女孩儿并不适合成为琰灵，有几个方面的能力未能达到标准，但由于原炔的突然消失，当下没有更适合的人选，就只能推着当时未满二十的她上位。

　　不适合的下场就是在建立起琰与琰灵之间的联系后的第五个小时，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稳妥了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因为身体无法接受那么强大的力量，暴走的能量使得两颗杏眼直接爆了出去，女孩儿原本精致的脸上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的洞，十分骇人。

　　但这也值得庆幸，女孩儿仅仅付出了两颗眼珠的代价。换做其他人，恐怕会直接暴体而亡。

　　只是……对于原子萏而言，成为一个瞎子傀儡活着，并不比死亡好到哪里去。

　　虽然男人的用词简略而委婉，但原炔还是在资料上看到了原子萏失明的详细过程。

　　在那一瞬间，原炔很后悔要这么详细的资料。

　　在他的记忆中，子萏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儿，由于子萏是旁系的原因，生活在本家的原炔很少能见到她，但是每逢过节或者家族聚会的时候，那个女孩儿总是会在第一时间黏在他身边，却不曾多言，就是静静地跟着。

　　那时候原恜已经被送往国外，思念胞弟的原炔在她身上看见了原恜的模样，便对她也分外照顾一些。

　　回到咖啡厅一楼的时候，原炔满心的怅然，物是人非这四个字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忽然，原炔感觉到自己身后有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却见是之前的那名服务员，见原炔回头，开口道：“先生，您见的那位客人还未付钱就走了，您看……？”

　　“……”原炔无语了一下，递过他两年前在这家咖啡厅办的会员卡。

　　服务员接过，刷完卡递还给原炔，满面笑容，“看不出来先生竟然是我们咖啡厅的老顾客。”

　　原炔没答话，却是多看了那服务员两眼。

　　由于之前的身份，原炔看过很多人的笑容，很容易就能分辨哪些是假笑，哪些是真笑。按理来说，一家咖啡厅的服务员就算是非常有职业操守，面对客人的时候也只会是假笑，而眼前的这个人，从接待原炔开始就是微笑，而且不是假笑。

　　原炔突然觉得这个服务员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仔细想的时候却又觉得不眼熟了，脑袋渐渐开始疼起来，原炔只能放弃回想——他可不想在大街上因为头疼而晕倒。

　　转身离开的原炔，并没有看见那位服务员脸上的微笑慢慢转化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