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究竟 一朵花，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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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花，绽放的季节长短，一滴雨，坠落云端的降落点，都带有强烈的轨迹。所以花总在它最适合的季节盛开，而雨总在某个人感觉最冰冷的时候落下。方亦寒和叶潇也遵循着这个轨迹流动，和未知宇宙中的任何星辰那样。
等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因为在等中间发生的事情往往瞬息万变，三天后的叶潇等来了一个电话。“请问是叶潇小姐的电话吗？”
“嗯，对，你是？”
“这里是中南医院急救室，你母亲于上午九点二十分被送往我处，请你赶快医院。”
有的时候，来不及和等不到是人生中的黑洞，当叶潇赶到医院看见母亲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她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有借口不能出现在她身边。“你好，叶小姐。”旁边的医生开口，“你母亲是今天早上送来的，目前经过检查初步判定是脑癌..”
叶潇只觉得医生的口在一张一合，“叶小姐，恐怕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病了，近期你没留意到病人有任何不同吗？比如突然忘记你之前说过的话，或者不记得日常生活用品的位置？”
也许她该说出点什么，可是开口能说出这三个字“..很抱歉”
“...，那么叶小姐请尽快决定您母亲是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吧，具体详细细节等报告结果出来我们做一个方案”
“谢谢您”叶潇点头。
送走医生后，她在母亲身边呆了良久。拿出手机反反复复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竟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吗？工作总是那么忙，总以为还有时间，下一次吧，下一次一定去...
想出去透透气时，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灯火阑珊。叶潇拿出手机给报社请了个长假，挂了电话又陷入了沉默。看着大厅里来来去去的人群----有的一脸春风，有的满面愁容，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又是个什么表情呢？
“叶小姐？”
叶潇转过头看见程白，一身标准的医生穿着，保持友好的微笑。
“程医生”叶潇对他招招手
“是来看朋友的？..”
叶潇摇摇头，她并不想和陌生人说，也没有心思“不是，单位例行的体检，我走了”
“..好，再见”
叶潇准备回家，带点生活用品过来。有多久没有回到母亲这里？桌子上还有早起准备吃的粥，已经冰冷。她揉揉干涩的眼睛，觉得嘴巴里苦苦的。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病房，程白意外出现在这里。“你好，程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她慌乱的打了招呼
程白正在看手中的报告，抬头看见她：“昨天下午孙医生接收的病人，可能有手术必要”
叶潇尴尬的笑笑，“是我的母亲，昨天...”
“我能理解”程白合上报告“病人现在情况有些不稳定”
“程医生，可以和我谈谈我母亲的手术吗？”
“决定了”
“嗯”叶潇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我们去你办公室说吧，我必须知道细节”
程白的办公室很简单，他到了热水给她。叶潇有握在手中，指尖发白。
“别太紧张了，叶潇”程白翻开检查结果“病人脑部肿瘤还不算太大，暂时没有压迫到神经。初期症状可能会晕倒，头痛，恶心，轻微认知失调，这些都是可控的，如果手术成功的话”
“手术成功的几率？”叶潇慢慢吐出几个字
“百分之五十”程白看着她“我会尽力的”
“这是一场赌博”她放下杯子，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可如果不赌，连赢的机会也没有..”
“心态不错..”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输”
“叶小姐..如果你想赢面更大，我建议你送你母亲去美国斯立坦肿瘤专科医院，至少是百分之六十，他们做过几起成功的手术”
“谢谢你，程医生，我也查过确实他们医院很权威，我会考虑”
“嗯，请尽快做决定，目前我会采取药物治疗，等病人情况稍微稳定还是建议马上手术”
“好的”叶潇走出办公室。等下做什么午餐好呢，她想，要不去超市买一点排骨熬汤吧，或者炒几个新鲜菜？不，妈妈现在还昏迷着啊，弄这些她也吃不了..我真傻..还是去买一些日用品吧，买什么呢？卫生纸好像还有..开水瓶吗？..走到哪里她都不知道，外面的香樟树铺天盖地的绿了天空，叶潇慢慢的蹲了下来，跑过一群孩子拿着气球嬉闹着，真好至少没有人注意她，一定哭的很难看吧？
再次来到方氏大楼，按了顶楼的楼层叶潇深呼吸了一口。她不知道自己用什么立场来，可是却必须来。她需要钱，很大一笔，而且要尽快。
直径走到秘书办公桌前，叶潇开口“琳达，我想找方先生..”
她有点意外，还是马上反应：“请您稍等，方先生还有客人在里面”
叶潇看了看表，“我在这里等行吗？”
“可以，那边有沙发”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琳达客气的为她冲了一杯咖啡：“叶小姐，您脸色有点差，是昨晚没睡好吗？”
“嗯，谢谢你”叶潇握着杯子，感觉到手中多了点温暖，心也跟着安静了许多。方亦寒，我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从那一步开始走错了呢？...
一点一滴的时间过去，叶潇又看了看表该回医院了，她对琳达抱歉的笑笑，“我改天再来吧”她刚转身，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叶潇..”
是方亦寒，他打开了门，而她看见了门后的另一张脸，是张好看的脸，肖瑶。
“你来找我？”方亦寒问她，转头向琳达“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是我说等等看的”叶潇开口
“进来说吧”方亦寒看着她
“亦寒，那我先走了，我们改天约吧”肖瑶突然出声，她看了眼叶潇，笑容艳光四射，可惜叶潇现在没有心情好好欣赏明星，要不帮魏晓微要张签名，她一定非常高兴。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进了房间，关上门叶潇低头看着脚尖，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方亦寒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说吧”
沉默了一会，她还是开口“方亦寒，我能出个价吗？”
“多少？”他似乎漫不经心
“一百万”叶潇艰难的吐出了这个数字
他看着她，拿起电话“琳达，开一张卡存两百万，一个小时内”
叶潇垂眸，“谢谢你”
正午十分，叶潇走出方氏大楼，阳光还是那么耀眼，就算是伸出手遮住眼睛依旧能感觉到那灼热。去美国的手续办的很顺利，程白把入院手续交给了她，一切还是那么不真实：“叶潇，一切会好起来的。我通过以前的教授联系了那边，可以尽快安排手术”
叶潇很感激“听说斯立坦那边很难申请的，谢谢你程医生”
“是你很幸运，后天的飞机”
“那我得准备准备，回来请你吃饭”
“好啊，等你的电话。”程白笑着“以后叫我小程就行了”
“谢谢，小白” 叶潇对他眨了眨眼，这一个星期都没有笑过的她觉得心情好许多，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也这样想。
这两天都没有接到方亦寒的电话，他肯定很忙吧。叶潇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借”了钱，该怎么还？等从美国回来再说好了，又一次完美发挥鸵鸟精神的她甩了甩头，把整理好的行李搬到门口，还是想想还差什么比较实际..
方亦寒确实很忙，方正企业在他手上短短几年都扩张了几倍，有时候他觉得忙其实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人想起某人。又是踏着月色，他把车直接开到了那个巷子口，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谁啊？”
“还没睡？”
“方亦寒吗？”显然有点吃惊
“几楼？”
“呃…”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报出了楼层“三楼”
方亦寒是第一次来这种类似于筒子楼的地方，逼仄的走廊，甚至没有路灯的台阶，这在方亦寒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空间，直到有一束光站着他面前，他看到了她，穿着睡衣拖鞋，乱七八糟的刘海，看着他。这让方亦寒想起了那个短发的叶潇，拥有一双亮晶晶俏皮的眼睛的她。总是站在阳光里回头对他喊：“方亦寒，你快点，前面那个奶茶可好喝了，再晚就没有了”像一只可爱的小鹿。
叶潇看着方亦寒，此刻有点不敢开口，毕竟是债主，或许得表现的狗腿一些？“要喝水吗？”她说，“屋里有点乱，别介意”
房间很小，却真够乱的，叶潇到了水，拿给他：“只有白水了..”却忽略了方亦寒愈发暗淡的眼神，她又要逃走吗？他很想笑，却忍不住的愤怒，是疯了，她想逃...“你干嘛，方亦寒？！”他忽然抓起了她的手，滚烫的水淋到手背也毫不察觉一样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你要去哪里？”低沉的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又想逃跑吗？叶潇”
叶潇害怕这样的他，“方亦寒，你胡说什么？你的手…”
“你当我是什么？”
前男友以及现债主，要这样回答吗？叶潇瞪着他“放手，你弄疼我了”
“我是傻子，叶潇，我才是傻子，对吗？”
“我没有..”
“或许还疯了..”他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手指的温度很温柔可声音却冷的令人发抖“别想离开”
“你不能！”叶潇后退躲开想躲开他的手，却又无法挣扎出“你不能这样，我没有要逃，方亦寒，你听我说..”
她仍然是只小鹿，却是在拼命挣扎嘶声力竭的小鹿，方亦寒圈紧她“叶潇，难道你不懂买的意思吗？”
...
到底是从那一步错过了对方的心意，有时候我们都不会刨根究底，结果往往让人忽略的那些过程，究竟该问吗？方亦寒，我还能问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