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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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过晚饭，姜父姜母便携手准备出门散步，姜父起身时轻轻拍了拍姜母的手，转头对谢臻道：“小谢，你和我们一起走走吧。”
谢臻于是站起身，姜溪谣知道这是父亲有话要对他说，便对谢臻笑了笑，谢臻轻轻揉揉他的头发，陪两位长辈出了门。
姜宅附近十分幽静，姜父携了姜母的手慢慢走着，姜母面带犹豫之色，似乎总想说些什么，姜父却给她稍安勿躁的眼神，十分气定神闲。
谢臻静静跟在他们身旁，走出一段长长的路后，才听姜父道：“小谢啊。”
谢臻乖乖地应了一声：“伯父。”
“你和谣谣都是聪明的孩子。”姜父道，“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叫你过来的原因。”
姜父慢慢地说着，见谢臻听得认真，他面上带出一些笑意来，语气却很认真：“这么多年了，你对谣谣怎么样我们还是清楚的，都是好孩子。只是有些事情，为人父母总要思虑得周全一些，你若是心中在意也是没关系的，只要你还是认真对我女儿的就好。”
他说着顿了顿，谢臻沉默一番，突然转身到二人面前：“伯父伯母。”
他看着姜母，十分恭敬又认真：“当年的事，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伯母。相反，是伯母的话点醒了我。谢臻敬重谣谣的父母，伯母不用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姜母的眼眶有些红，伸手抹了把眼角：“你是好孩子。”
“不说这些了。”姜父拍拍姜母的手，对谢臻道，“你这些年我也耳闻了一些，是个优秀的孩子，我当年和你一样大时恐怕都比不上，后生可畏啊。”
“……我走的是偏路。”谢臻沉声道，“其实一直怕伯父不认同，不放心将谣谣交给我。”
姜父摇摇头：“英雄不问出处，我活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你这还真不算什么。”
谢臻听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复又认真道：“我有一件事，想征求伯父伯母的同意。”
姜溪谣不知道父母同谢臻说了什么，她也没有过问。只是忽地发现从姜家回来之后谢臻便忙起来，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他不是原本就忙么。”叶筱筱带着笑笑一起出来找姜溪谣吃甜点，一边将自己那份的草莓挖到笑笑盘子里一边道。
笑笑握着勺子吃得唇边都是奶油，叶筱筱耐心地低头替她细细地擦去。
“这倒也是。”姜溪谣点点头，却蓦地想起岳心悠那日的话来，她心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快得抓不住。
她便也不再去想，看着笑笑对叶筱筱道：“你现在带笑笑比带芒果还熟练了。”
“哪里。”叶筱筱却道，“我拿她可没辙了，天天闹着要去找秦暮哥哥，前天才带她去了Q市一趟。”
姜溪谣笑道：“也就是你闲。”
“那可不。”叶筱筱想起什么来，“说起来最近季越也挺忙的，笑笑还以为他漫游宇宙去了呢。”
姜溪谣看着笑笑认真吃着蛋糕，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叶筱筱撑着脸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兴致勃勃倒：“哎，我们两出去玩吧。”
“我哪有时间。”姜溪谣摇摇头，“邱邱她们想圣诞节去旅游我都没准呢。”
“你们大设计师就是忙。”叶筱筱叹口气，“不会圣诞节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吧？”
姜溪谣想了一番：“倒是有，怎么说也该给他们放一天假了。”
“那我们去A国游泳吧。”叶筱筱提议道，“平安夜走，第二天晚上回来，怎么样？反正那边也熟悉了。”
“你嘲笑我呢？明知我不会游泳。”姜溪谣笑着摇摇头。
“去海边玩啊。”叶筱筱道，“A国比我们这儿暖和，你都咳嗽了快一个月了，去温暖温暖。”
姜溪谣有些犹豫：“那我问问谢臻好了，他最近比我还忙呢。”
“问他做什么啦，我们两去玩不也一样的么。”
一旁笑笑吞下一口牛奶：“笑笑也想去。”
“去去去，笑笑一起去。”叶筱筱笑着捏捏她的脸，又对姜溪谣去，“你看，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我带着孩子出远门太麻烦了。”
姜溪谣笑着摇摇头：“好啦，那就去吧。”
叶筱筱满意地笑起来，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姜溪谣便起身回了工作室。
见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橱窗外，叶筱筱才对笑笑举起手，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开心地击了个掌：“耶！”
然后叶筱筱拿起电话来拨了个号码，对那边笑道：“OK了！”
那边说了些什么，她又道：“行，我知道的，放心吧。”
挂了电话，见笑笑正咬着勺子看着自己，她对小姑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推了快新的草莓蛋糕到她面前。
“今天可以多吃一块，这是奖励。”
姜溪谣回去便将圣诞节去A国的事同谢臻说了，谢臻听后只是点点头：“刚好想跟你说圣诞节我会忙，去玩吧，当心别着凉。”
“我知道。”姜溪谣缩进他怀里，顿了顿又扭过身抬头看他。
“怎么了？”谢臻低下头与她对视。
“……没什么。”姜溪谣摇摇头，面上带出一丝笑意来。
谢臻在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枕在她头顶，电视上正放着一档时下正火的综艺节目，屏幕上一群好看的男孩子被节目组恶整，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姜溪谣看得直乐。等到节目结束开始滚字幕，她见到出品公司中有楼五名下的东星娱乐，便联想到三公主乔明月来。
“三姐最近怎么样了？”她转头问谢臻，“我前几次见她都有些生病的样子。”
“她是那样，药没有停过。”谢臻道，“没有大碍，不同担心。”
“嗯。”姜溪谣点点头，却听见谢臻低声笑了笑，“笑什么？”
谢臻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进入角色很快，会关心我的家人了。”
对于如今的谢臻来说，除了小姑谢心怡，D市的那几位当真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打在她脖颈，姜溪谣红了脸：“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啦。”
谢臻勾唇一笑，低下头细细地、温柔地吻上她的侧脸。
这一年的圣诞节刚好在周末，谢臻忙得没有休息日，姜溪谣直到周六中午也还待在工作室。她与叶筱筱定的下午的机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便向邱邱交代完了剩下的事，惯例摸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她。
“聚会的话刷我这张吧，密码你知道的。”
“谢谢老板！”邱邱笑嘻嘻地接了，“老板圣诞约会也不忘慰劳我们，简直太感动了。”
“本来就该请你们吃饭的。”姜溪谣笑笑，“好了，你们也下班吧。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工作室里热热闹闹一片，连kiki和阿然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圣诞树似乎都露出了笑脸。
姜溪谣与大家告了别便回到公寓收拾行李，谢臻在外忙，姜溪谣简单收拾了日用品便背着包出了门，顺便给谢臻发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走了。
由于只去一天，姜溪谣并没有带太多行李，一身轻松地出了门。这一天是平安夜，老远便能听见街边店铺里放的圣诞歌，街上出来逛街的年轻人也格外多。
姜溪谣站在路边，额前的刘海被风轻轻吹起来，身边有十几岁的少女嬉笑着跑过，不少人手中都拿着包装精致的苹果。
一辆白色轿车风一般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驾驶座上明媚精致的脸：“上车！”
两个女生带着笑笑到达A国时已经是深夜了，依然如多年前一样借了季莳在这边的私人游艇上了岛。
A国是旅游胜地，即使深夜酒店中也还陆续有游客进来，叶筱筱带着笑笑，姜溪谣走到前台办理入住。正低头签字，忽地像是感应到什么，转头朝身后看去。
“怎么了？”叶筱筱抱着笑笑问。
“……没什么。”姜溪谣环视了大厅一周，摇了摇头。
她的心里又有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却依然没有来得及抓住。
笑笑坐了许久的飞机已经困得睡着了，两人带着进了房间便洗漱躺下休息。她们住的是套房，姜溪谣原本在自己房间中，想起有东西忘在了外间便开门去拿，却见外间关着灯，只有沙发旁的小台灯亮着，叶筱筱正坐在沙发里低头按手机。
“你还不睡呀？”姜溪谣问。
叶筱筱却反常地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天啦，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姜溪谣很无辜。
“没事，就是太安静了，你这突然说话的。”
姜溪谣远远地看她手中的手机一眼：“怎么坐在这儿玩手机。”
“季越啦，想起没回他消息。”叶筱筱道，“笑笑睡了，怕吵醒她。”
姜溪谣歪着头看看她，缓缓地笑起来：“知道啦，你早点睡。”
说着便拿了东西回房间，叶筱筱见她关好了房门，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这片岛上的沙滩随时都很热闹，这天又是圣诞节，不少人穿着泳衣，头上却戴着毛绒绒的圣诞帽，有趣又滑稽。
姜溪谣病了半个冬天，到了气候温暖的A国，人也觉得舒畅起来。笑笑闹着要喝椰子汁，叶筱筱抱着她去买，留姜溪谣一个人慢慢地在沙滩上走。
海浪一下一下轻轻打着沙滩，来了又去，一阵阵地没过她的脚腕。
多年前她也和谢臻在这片海滩上走过，他一身肌肉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目光，却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要教她游泳，她难得闲麻烦，撒娇不想学：“就算哪天我落水了，你也会救我起来的呀。”
后来好几年过去，她在冷冷夜风中重重摔进水池里，真的是他跳下来将她救起。
那是分离许久之后，她第一次回到他的怀里，她瑟瑟发抖，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她想起谢臻，面上露出一些笑来，心里盘算着过段时间一定要缠着他再来一次。
最好的事不过是，曾经走过的路，多年后还能一起牵手走过。
对面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小男孩，生得金发碧眼十分可爱，姜溪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男孩却啪嗒啪嗒踩着沙子跑到她面前抬头看她。
“……怎么了？”姜溪谣用英文问他。
小男孩却只是看着他笑起来，伸出双手捧着手中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姜溪谣一愣：“给我的吗？”
小男孩点点头，姜溪谣道了声谢，弯腰接过他手上精致的贝壳装饰。
小男孩用手指指了指贝壳，示意她可以打开。
姜溪谣照他说的去开贝壳，这个装饰开关却做得有些紧，她略使了力掰开外壳，手上一滑，贝壳里一个亮闪闪的小东西滑进她的手心。
她一愣，抬头想问小男孩，对方却已经一言不发地跑走了。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巧的、精致的钻石戒指。
心中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姜溪谣脑中的程序仿佛突然停止了转动，她猛地抬起头，刚一转身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别动。”来人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按进怀里，她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谢臻？”姜溪谣觉得自己似乎突然就忘了怎么说话。
谢臻将她圈在怀里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放开她退后一步，一双深邃的眼静静看着她。
她与他对视，看见他眼里表情呆愣的自己。
煞神一般的谢四哥，此时眉眼唇角却都是比A国的风还要温暖的温柔笑意。
他看着她，在周围游客的探究目光中缓缓地、缓缓地单膝跪地。
“嫁吗？”
他看着她笑起来，一如当年张狂不可一世的模样。
沙滩上扬起友好的起哄声。
姜溪谣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在他的目光中捂着脸蹲下了身。
然后随着他错愕的目光放声大哭起来。
谢臻这下是真的愣了，一秒前的意气风发与温柔深情瞬间四分五裂，连忙蹲到她身边，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好。
“……谣谣？”
姜溪谣从来没有这样毫无形象地哭过，哪怕是当年分手、哪怕是他生日的那个夜晚，这个温柔安静了半辈子的女孩子都只是默默地流泪，这一刻却哭得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
“……天啦。”远远的叶筱筱愣愣地转头看旁边的季越，“谣谣她被吓傻了？”
季越也一脸莫名地饶了绕脸。
谢臻想去抬起姜溪谣的头，她却用双手紧紧捂着脸。
“别哭了，乖。”谢臻将她圈进怀里，“谣谣、谣谣……”
“对、对不起……”姜溪谣的脸埋在他怀里，哭得话都快说不出来，“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不是不开心……”
是太开心、太开心了。
她以为他回来就好，她以为又能在一起了就好，她以为那间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公寓、那张一直被她好好珍藏的合影、那顿她带着他和父母一起吃的饭、那一晚Q市江边的灯火，全都已经是最好。
可直到他跪下来说“嫁吗？”的这一刻，她才发现这才是他们的最好。
这么多这么多的时光，这才是最美丽的终点。
姜溪谣紧紧抓着谢臻胸前的衣服，抬起哭花了的脸看她，见到他面上的神色，突然“噗”地一声笑了。
“谣谣？”他死机一般看着她。
“太老套了啦……”姜溪谣红着眼睛笑起来。
谢臻有些尴尬地撇开目光：“……对不起，我不太懂。”
叱咤北方的谢四哥，求个婚将所有亲朋好友都请教了一遍，还是只想出这样没有新意的方式。
这样笨拙，又这样真心。
姜溪谣低头笑起来，将握在手心的戒指放到他手中，轻声道：“我……我要说台词了。”
谢臻整个手都有些抖，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眼中还有泪，面上却露出温柔而璀璨的笑来。
“嫁，来娶我吧。”
一如当年，空气中仿佛都是甜甜圈和冰淇淋的味道，她在刺目的阳光下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想谈恋爱吗？”
“好啊，那就和你谈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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