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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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臻在一起的事，姜溪谣没有打算瞒着父母，当天回家后就在饭桌上将事情说了。
“爸爸，我现在可以谈恋爱吗？”
姜父在女儿认真而又紧张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良久才问道：“有对象了？”
姜溪谣看看坐在父亲旁边瞪大着眼睛的母上大人，有些羞涩地道：“嗯，妈妈知道的，叫谢臻。”
姜母闻言顿时拖上了声音发出一声“哦~”，姜父皱了皱眉：“谢家的？”
埋头夹菜的姜大哥也抬头看了妹妹一眼。
姜溪谣忐忑地点了点头。
姜父低头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良久才道：“你都这么大了，想谈恋爱爸爸怎么会拦你。”
姜溪谣如释重负地笑了。
姜大哥对妹妹道：“那小子要是欺负你，记得跟哥哥说。”
“嗯！”姜溪谣开心地点点头。
晚上姜溪谣窝在被子里看书，正读到公爵与恋人的相遇谢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捧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觉得指尖有些微微发烫。
“吃过饭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姜溪谣轻声道：“吃过了，在看书呢。”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姜溪谣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声音，远处似乎隐隐地有许多人在说话，谢臻却很安静。
“你说话呀。”她软软地开口，有点像在撒娇。
那边依然沉默着，良久她才听到他飞快地说：“其实我不太知道该和你说什么。”
“噗。”姜溪谣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在害羞呀？”
谢臻把电话挂了。
姜溪谣愣愣地看着手机，突然抱着被子笑起来。
她倒在床上笑了够，才拿起手机举在眼前，打开短信思考了一会儿，一字一字打到：“不要先挂我的电话呀。”
“晚安，男朋友。”
得到父母的同意之后姜溪谣便不再坐家里的车上学了，谢臻很少去学校，却每天一早便到姜家接她。每天她出门便能看见他将山地车停在她家的大门外，长腿支着地坐在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空气。有时候清晨阳光初现，暖暖的光线将他凌乱的短发染成棕色，总让她有画下来的冲动。
他手下的少年再也不敢对她吹口哨了，也不再骑着车从她面前风一般地路过。他带着她和他们吃了几顿饭，他们毕恭毕敬地叫她“大嫂”，起初她也很不好意思，日子久了却也习惯了。有时候谢臻和他们去篮球场打球，她就捧一杯奶茶坐在旁边看，看着他凭借傲人的身高将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她画过很多他，如愿以偿地画到了他上身漂亮的肌肉——他陪她去画室，原本很多时候都是她画画，他静静地看她，那天他靠在窗台边喝水，她纠结良久，从画板后面探出头叫他：“谢臻。”
他喝着水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她有些犹豫，微微红着脸问：“我想画一幅你，你能……嗯，能把上衣脱了吗？”
他闻言笑了，放下水瓶走到她面前，一只胳膊轻轻地搭在画架上，低头对她邪气地笑：“好啊，想怎么画？”
姜溪谣的脸顿时红得发烫，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去推他的脸：“字面意思上的画！你想哪儿去了！”
“我什么都没想，你想哪儿去了？”他更开心了，干脆笑出了声，一只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脸蛋红红地看着他，眼里有他英俊的面庞。
谢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直起身利落地脱了外套和T恤，走到凳子边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画吧。”
姜溪谣从小就和同龄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十五六岁的时候，她身边的女同学开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暗恋的男生，聊高年级英俊的学长，聊新出道的男演员。而她更多的时间花在看书和画画里，她的妈妈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父母虽不严格要求，她从小学的东西却也不少：写字、音乐、画画，不见得有多喜欢，但因从小就接触而几乎成了习惯。加之世家圈子，人际关系总是比许多东西都重要，她也时常需要和别家的夫人小姐打交道。大多数她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成熟得都要比同龄人早，她们偶尔聚在一起喝茶逛街，也不会同平常女生一样聊这些少女心事，她因此很少去想这方面的事。
直到遇见了谢臻。
她惊讶于自己也会有小女孩害羞天真的时候，自从上了中学，她连在大哥怀里撒娇的时候都少了，十六岁的她已经逐渐长成了乖巧端庄的姜家小姐，可无论谢臻是温柔地还是邪气而戏谑地看着她，她都忍不住想红着脸扑进他怀里，对他撒撒娇，像街上所有的少女对她们的男朋友那样。
她身边不缺英俊的男生，自己大哥就是几家二代男孩中的佼佼者，可她觉得谢臻和她大哥以及认识的那些男生都不一样，他更像一匹野马，身上有他们少有的洒脱和悍气。
他浑身都是谢家那种家庭培养出来的桀骜和狠厉。
“大嫂！”
上学日的下午，姜溪谣正在教室里自习，谢臻手下的黑子就在一个班的惊异目光中推开门冲了进来。
“大嫂你快去劝劝老大吧！不然就出人命了！”
姜溪谣一愣，也顾不得同学的目光，站起来快步走到黑子面前：“怎么了？”
“边走边说吧，来不及了！”黑子喘着气，姜溪谣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来找我们麻烦。”黑子一边快步走一边迅速地解释，“拽得二五八万的，两三下就被老大揍趴下了，老大这儿抓着领头的往死里打呢，怎么劝都劝不住。”
姜溪谣抿着唇没说话。
两人跑到学校后的一条小巷，黑子带着姜溪谣七拐八拐地来到一片空地，看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三面立了铁网，堆了许多废弃的桌椅。
姜溪谣到时就有些被吓到了。
不大的一片空地，几个眼熟的少年一脸戾气地站着，地上倒了一片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捂着伤口却不敢出声喊痛。
谢臻曲起一条腿坐在桌子上，另一只脚下踩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身上黑色的外套沾了些尘土。他低头抛着一把小刀玩，隔得太远，姜溪谣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冷得陌生，脚下被踩的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
那人发着抖说不出话来，谢臻脚下一个用力，他立刻惨叫了出来。
“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姜溪谣愣愣地看着。
黑子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犹豫道：“那个混蛋说……大嫂你长得好看，让大哥把你借他玩玩。”
姜溪谣吃惊地看向他。
“然后他就成这样了。”黑子急道，“大嫂，谢家情况很复杂，大哥现在千万不能弄出人命！只有你可以劝他了，求你了！”
姜溪谣回过身，想也不想地朝谢臻跑去。
她看见谢臻听见声音后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溅了些血迹，一双眼睛一点温度也没有，因为暴怒到极致而显得更阴狠。
她跑到他面前，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他眼里的阴霾散了些，皱着眉看她：“怎么来了？”
姜溪谣想要说话，却蓦地觉得有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吓得差点叫出声。谢臻暴怒，一脚狠狠地踩向地上的一只手。
地上的人惨叫一声，松开了姜溪谣的脚踝。
姜溪谣脸色苍白，有些惊惶地看着谢臻。他起身将她拉到一边，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轻轻带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听见他对一旁的黑子冷声道：“你们处理。”
黑子点头应了，看着谢臻牵着姜溪谣走了出去，才和同伴冷笑着朝地上的人走去。
姜溪谣只是突然被抓的那一下吓得有些厉害，被谢臻牵着走了一段路已经回过神来，她静静地跟着他走到大路上，忽然停下了脚步。
谢臻也停下来，却没有转身。姜溪谣拿出随身带着的手绢，走到他的正面，抬头看进他的眼睛：“低头。”
他听话地低下头。
她用手绢轻轻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看清他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转身将手绢丢进垃圾桶里。
谢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胸前，声音软软地道：“你吓死我了。”
谢臻用一只手轻轻揉她的头发。她静静地靠着他，良久抬起头来笑笑：“我猜你在自责，对不对？”
谢臻皱皱眉。
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怕我看见你打架？你觉得我会很害怕这样的你，对吗？”
谢臻别过脸，目光阴狠地看着一旁。姜溪谣略略踮起脚，伸手去捧他的脸，逼他与她对视。
“你跟我说话嘛。”她笑得很温柔，“我不怕你打架，我只怕你不理我。”
谢臻一愣，良久才道：“……怎么会不理你。”
姜溪谣笑笑，拉住他的手往前走：“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们谢家是做什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害怕和介意这样的你，我才不和你在一起呢。”
谢臻不说话，她晃晃他的手，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有点生气，你买个甜甜圈哄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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