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2章 回到过去-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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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前，谢衣离开的时候，另一个世界，神界。
伏羲本在小憩，感到动静时，便去了至高天，眼前是一片空虚混沌，人眼不可见的因果命运交缠翻滚着，如同沸腾了一般。
祂当然知道天道为何变成这般，因为那个甚至算不上人类的人，竟然依靠偃甲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过是不该存在的死物，却做到了连三皇都不曾做到的事。
突然，虚空的沸腾停了下来，一点莹白自虚空之中现身，那是一截脚趾，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渐渐的，一只脚伸了出来，光滑圆润，晶莹若玉，完美的没有一丝缺憾。
脚尖凌空一踏，整个人脱离了虚空，红色长绳层层叠叠的缠满了男子的身体，它们几乎每一根都长得一样。
除了那根被他托在手上的。
伏羲本以为自己不会对此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此刻一抹讶异划过双眼，祂不明白，天道为何要以这种形态出现在祂的面前。
“我也不明白，他为何要我以这种形态出现。”名为天道的男子没有开口，声音却传入了伏羲脑中，完美的脸像是石雕一样没有表情，漆黑的双眼空洞的望向伏羲：“或许是为了让我更好的与你交流，亦或为了……讨好什么人。”
“但是你的本质不会因为你的形态而改变，讨好？谁？他吗？”伏羲为这脱离掌握的感觉而讽刺道，如往常一般，祂并未从天道那里得到回答。
没有愤怒，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的浮在空中，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祂，像是在用行动告诉祂，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天道而已，一个比偃甲高级却没什么不同的造物，就连那带着疑惑的反问，也可能只是模仿，并不代表他想弄明白这件事的答案。
或许他会降下天罚，做点手脚，却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一根根缠绕在他身上的因果线。
祂不欲与天道多说，天道亦然，他微微前倾，抬起手，将托着的那根颜色呈淡红色，绷得紧紧的因果线展示给伏羲看。
“这是那具偃甲的因果线。”伏羲根本不去看，虽然明知道看不出什么仍旧盯着天道的眼睛。
“他去的那个世界，不存在天道。”天道的声音如同他的表情一般没有起伏，单调的叙说着如同诅咒般的事实：“我希望，他不要死在那里，因为那会脱离我的掌控，那个世界没有天道，如果他死了，将成为‘无根者’。”
“无根者”，与任何世界都没有因果联系的生物，当一个拥有因果线的生物，在另一个世界导致因果线断裂，如果那个世界有天道存在，一般会由天道出面将其束缚，成为这个世界的生灵。
但是，没有天道，就会被排出世界，成为“无根者”，游荡在虚空之中，他们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除非神迹的出现，否则会在虚空中游荡，直至意识消散，灵魂成为虚空的一部分。
谢衣去的那个世界，是离他们最近的世界，有人间，有魔界，或许有一些不同，但确实与他们的世界相似，同样的，三皇也不能过去，哪怕是单纯的进入也不行。
天道收回了手，也直起了身子，一点点向后飘去，那些因果线连接着虚空，不知通向那个生灵，而他的样子就像是被因果线拉过去一样，渐渐回归虚空：“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不，我想知道，你从他身上看见了什么？”伏羲冷静的提出最重要的问题，天道看一个人的方法非常的与众不同，如果不是看见了什么，应该不会轻易现身。
听见伏羲的问题天道果然停了下来，他一半身体已经回归于虚空之中，法则拉着细长的丝，随着天道的动作而摆动，天道低下头，看向伏羲，眼中竟然有了一点光彩：“我看见了未来，你们的未来，或者，我应该换一种说法。”
“我看见了，希望。”
“盛极必衰，阳极必阴，万物终将归于死亡，即便天道也不例外，一切生于混沌，自将归于混沌。”
“我身为天道，自当与世界同归混沌。”
“但你们不一样。”
“我亲眼看着你们诞生于这个世界，即便你们是神，也有希望，即便希望太过渺茫。”
“那渺茫的希望就在他身上，虽然渺茫，却是切实存在的。”
伏羲眼睁睁的看着不应该有感情的天道，在只剩一张脸没回归虚空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起来就像是嘴角沾上了什么一样，微微翘起常人难以察觉的弧度，却在只剩一张脸的时候无比显眼。
他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闭上了眼睛，消散在虚空中。
看着这一幕的伏羲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祂脚步沉稳的，一步一步走回神座。
这个世界怎么了？
祂面色威严的靠着椅背，坐姿端正，目视前方。
偃甲不该有生命。
然而，谢衣所做的一切历历在目，谁能否认？
神明不该有感情。
可是，祂们真的是这样吗？
天道不该有私心。
方才的那些话，如同嘲笑，仍在脑中回响。
事实上，伏羲与天道之间无仇无怨，甚至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天道还是祂的师父，如天道所言，三皇都是在天道的注视下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之后伏羲又选择了与天道更为紧密的路。
师父？
伏羲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阖上眼，想说这有点可笑，却说不出口。
即便内心已经不同，所思所想仍旧没有丝毫显露在脸上。
祂终究是天皇，天皇伏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2章 回到过去-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