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八重之樱》神羽爱

6、第六朵花

　　事后被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完全是不足一提的小事，男孩子认为，能减少他跟那群神经质的贵族们的接触，只是被教训一顿什么的那实在是太划算了！
　　“可是斑酱以后是要成为族长的呀！”
　　毫不客气地点出的这一现实，确实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不准备成为逃兵或死人的话，那就只有从心里接受并面对了。
　　“稍微耐心一点吧，只需要忍耐一下就可以了——能够轻易懂得贵族们交锋的斑酱可是要比我厉害好多好多的！”
　　完全没有对自己感到羞愧地说着会令人脸红的直白赞美，这大概是在鼓励的意思，但听上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是因为你太蠢了吧？”
　　男孩子的耳尖有一点点红，说的话却还是半点也不留情，于是女孩子吃吃地笑了起来，也不会伤心，只轻快又欢喜。
　　手上翻着的是一本有点年代了的古史书，明明是记录的无从证实的野史，内容却比正史还要来得更晦涩枯燥。
　　虽说没怎么用心去看，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又哪能一直安安稳稳泡在书里？更何况还是如此无趣的内容。
　　眼睛只一个个字符地扫过，一整本书随随便便就被翻过去了大半，男孩子有些犯困，眨了眨眼睛，随手把书丢到了一旁。
　　“不看了！”
　　能安静下来这么久已经很不得了了，男孩子原本就不是稳重性子，这会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瞪着头顶的天花板。
　　八重胡乱地应了几声，把刚看过的书本的内容梳理了一下。不过虽然说是已经把看过的内容都收进了脑子里，实际上要说什么了解感触的话却是完全没有。
　　小姑娘热衷于把看到的东西放进脑子里，但会用来思考的时间却少之又少。
　　比方说睡觉前？
　　唔，反正不能够耽误他们两姐弟交流的时间！
　　——没错，八重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姐姐。
　　然而斑并不知道。
　　事实上很显然，在斑的认知里，这么蠢的八重绝对只能是妹妹。
　　没错，他就是哥哥！
　　泉奈就是这么叫他的！
　　当然他也不会没事儿在小姑娘面前炫耀这种事。
　　……于是总有一天他们得要为了这种无聊的问题吵上一吵。
　　至于这会儿，他还把自己摊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白了一阵子，突然有些好奇。
　　“喂，八重。”
　　即使在出生前就一直在一起了的两个人，也不是对对方的所有事情都能够一清二楚。
　　男孩子觉得自己是有点吃亏的，因为他的所有经历对方都知道。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去除掉我带来的影响，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他是好奇的，也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期盼。
　　小姑娘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平常那样笑嘻嘻地开了口。
　　“嗯，是个非常漂亮的院子！”
　　她微笑起来，抱着膝盖坐下。
　　“院子的话，是以池泉园为主、筑山庭为辅的。如果是现实里的话非要花好大一笔钱才能构建出来呢。”
　　空茫的灰色世界里，虚无一片。
　　“有开满了花的樱花树，一直开着，可漂亮啦！”
　　死气沉沉的颜色充斥在视野所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孤独的、压抑的、迷失的。
　　可她还在开开心心地描述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庭院，轻快的声音听不出分毫的阴霾。
　　连男孩子也被吸引，听得入迷。
　　——直到某一天，他能走进自己的精神世界，第一次见着他的小姑娘。
　　但那已经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的他和她，大概根本就不会想到会有那么一天。
　　这个年龄里，只需要随心所欲就可以了，哪怕人生的点缀已经是战火与鲜血。
　　被父亲喊去训了一顿之后，男孩子觉得心情有点糟，但他并不是因为被训所以心情不好，而是……
　　上次在国都的那个任务的后续。
　　左大臣被他顺手干掉还一把火给烧了，通敌的证据塞给父亲转到了大名手里。
　　然后，跟右大臣私下结盟的太政官内大臣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以同谋定罪下狱，弹正尹池田经由太政大臣提名被直接破格提拔成了右大臣，而原本的右大臣被降内大臣之位。
　　……以及，新的左大臣来自太政大臣的母族。
　　再深究一点，就是大名府。
　　男孩子可心烦了，他最烦的就是这些。
　　有什么问题，直接用拳头决定说话权就好。
　　所有反对的直接揍翻了就是。
　　——这样多好呀！
　　“会这么想的斑酱是准备丢掉脑子只用肌肉吗？”
　　“这种话由你说出来还真是搞笑啊！”
　　懒洋洋双手揣兜地朝前走着，斑的嘴角扯出一个嘲笑的弧度。
　　“明明只是个蠢货。”
　　“不是这样的！”小姑娘大声反驳，“是斑酱自己先垂头丧气的啊！”
　　她有一点点着急了，但不是因为自己又被小瞧。
　　“只用拳头就能摆平一切的这种念头，根本就是消极的错误想法吧！”
　　一直一直坚决认定自己的兄弟是个非常聪明也非常强大的人，以后也一定会变得特别特别的厉害——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小姑娘真的就只是这样单纯地坚信着。
　　她不要这个人变得软弱。
　　他应该要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的才对！
　　“用不着你操心。”
　　男孩子一点也不需要这样的关心，他抬头遥望远方，不屑地嗤笑。
　　“蠢货就只要去思考下一顿会吃什么就好。智商或者武力——”
　　“那种事情交给我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