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青，钗素]对镜》夙缘起

9、六 上

　　叶小钗进门的时候屋里没开灯，太阳下山之后的暗沉和阴冷充斥着屋子，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啊……”灯随着声音打开，映出屈世途的身影，帽子围巾都带着没换，穿着大衣坐在那里，J23端着东西站在那里，J24和J28在一边转圈圈。“叶……咳……叶小钗，你回来了？”声音干涩，像砂纸划过木头。“啊……”叶小钗快步走过去，看到屈世途半藏在围巾里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面色苍白范青，连忙把暖气打开，又觉得这样太慢，拽着他就想上楼。手握上屈世途的手就觉得不对，湿冷冰凉，回握的力道几近于无，整个人晃晃悠悠的，血腥味更加清晰。屈世途站直了就松开了叶小钗的手，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些许温度，仿佛又活过来了“这里太冷，我们上去说吧。”说话间粗暴的扯下围巾和帽子扔到沙发，大衣随手扔在地上。叶小钗担忧的扫了眼他的衣袖，翻出来医药箱才跟着上了楼。
　　二楼温暖而又舒适。叶小钗把屈世途按在沙发上，用碘酒给自己的手消了毒带上手套，又给手套消过毒，慢慢用温水化开被血凝住衣袖和纱布。伤口是利刀造成，整齐的很，虽然很长但是不太深，如果屈世途不是一直垂着手臂，而是把手臂举起来，可能早就已经止血了。用无菌棉清理干净渗出来的鲜血，又用碘伏把创口里里外外冲洗一遍，干净利落的用缝线缝合了伤口，敷上药粉，扎好绷带。屈世途一直一动不动的任他动作，另一只手撑着额头，看不清神色。叶小钗倒了杯温水塞到屈世途手上，看看边上的平板觉得太过麻烦，又看看钟，已经快到了吃饭的时间，索性上楼把素还真叫了起来。
　　素还真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屈世途还没收拾的样子。满是暗红血渍的衣袖卷到手肘，小臂上已经包扎好，人歪靠在沙发上，面色苍白表情呆滞的捧着一杯水，全无生气。除去血迹，同样的神情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屈世途父亲去世的时候。
　　屈爸爸素还真和叶小钗都认识，印象却不太一样。
　　素还真看到的是个很温柔的人，眼睛里满溢的忧郁，屈世途在厨房忙的时候，屈爸爸极认真的对素还真说“以后屈世途就劳你看顾了，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既然认可了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希望妳们能像我们师兄弟和妳叔父老师那样，做一辈子的朋友。”素还真严肃的答应了。这么多年了，说不上是谁看顾谁，已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仍然记得，当初答应屈爸爸时候，那下意识的挺直腰板，把手放在膝盖上，如同被长官检阅一样。这是一种天然的影响力，由他自身的严谨认真而影响到周围所有人。
　　叶小钗认得屈爸爸要更早些，他师父半坨废是屈爸爸的师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却全然不同，关系也没太热络，就一直淡淡的，路上碰到打个招呼。只是刚被领回来的时候，偶尔叶小钗夜里被争执声惊醒，看到的就是噼里啪啦拍桌子，或者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叶小钗不熟悉屈爸爸，却知道自己师父是什么性格，那是个吵架都嫌累的老头子，还从没见过他跟谁吵的这么热火朝天。这个人不是很会戳痛处，就是他说出的话师父都很在意，小小钗偷偷的把房门关上，心里有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