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转型》least

7、7

　　随着拍摄渐入佳境，张起灵和吴邪之间演对手戏越来越有默契。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张起灵渐渐有了演员的样子，进步完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正因为此，吴三省也不再提程伍备选的事。吴邪那颤巍巍的小心脏，可算是放踏实了。
　　“小哥，你看这儿啊，这儿呢，主要表现的是程伍的心理活动，可是吧我觉得你可以……”
　　“吴邪！！！”
　　“咿——！！”
　　突来的大吼，惊起猫崽一身逆毛，把手上剧本都给吓掉了。
　　“三、三……叔……”
　　“你又在这瞎指挥什么！你是导演我是导演！没事给我背剧本去！看看你演的方中兴，那是少爷吗，那就一地痞！赶紧给我去练！”
　　“哎哎，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
　　看着第N场老老虎训小虎崽，张起灵莫名觉得喜感。
　　……这人……还真是很适合演方中兴啊……
　　“张起灵你也别给我闲着！等会你要吊威亚，赶紧上去适应适应！”
　　……
　　看着台风尾扫到自己身上，张起灵识相的向脚架走去。
　　没有了发火目标，吴三省立刻左右打量，简直像只喷火的巨龙，在左右巡视看有没有食物。被盯的众人一时忙乱无比。
　　“啊！这个线怎么打结了！”
　　“哎呀，我要去补个妆！”

　　本来吧，这拍摄了都有一小半了，众演员的熟悉程度也不是开拍那会儿脑残样儿了，笑场的忘词的不想拍的那也都过去了，怎么今天吴家三叔给气成这样呢？
　　要说，还是转型的硬伤。
　　你想啊，背台词，容易，死咬活啃给记住了就成；来表情，你放开了去随剧走也就是。往日张起灵站在镜头前，按着摄影师那要求，抬头挺胸垂目斜视都不在话下——人帅嘛！扮啥啥有型。上一回演展灵霄，那也是刚刚好对了角色的性子，也算是张起灵的本色演出了。
　　可没想到哇，吴三省这、这糟心的力作，真不愧是“捧主角砸反派灭配角”！这主配（里反）二角还刚熟悉，正是兄弟情深你好我也好的时候呢，这糟心的灭配角就开始抽抽了。你说有谁家兄弟，正情深的时候会隔着肚子怀揣着爱恨情仇一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又不是男女主角茱莉叶与罗密欧。
　　一边要兄弟情深，真情深，一口闷。
　　一边要爱恨情仇，真深仇，意难留。
　　这可真是：“兄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既要表现情真意切，又要表现仇深似海，还得把事件往阴谋里拉，再加上这还是个灵异片你时不时还得跟鬼怪们来个串场……起灵啊，哥真替你醉了。
　　所以啊，我们刚入行不久的张小哥就露马脚了。频频NG，一场戏拍了好几天都过不去，这可不就得让吴家老三叔头上冒火么？可事到如今，这戏已经拍了一小半了，钱已经砸进去N多，这且不说，最重要的是啊，这时候它没有人来替啊！刚好合适的演员人家可也有档期呢不是吗。
　　哎哟，三叔心里头这个愁哦！心里头想着解连环，三叔是长叹了口气。看着张起灵吊着威亚，唰唰两下就把“怪物”给摆平了，心里头又是一阵隔应：你说这小张，怎么就不能把情感戏也演得像武行一样干脆利索呢？

　　一天工作结束，吴三省拽着自家大侄儿进了房间。
　　“阿邪，还是听三叔的，换人吧。”
　　“不行！”
　　话才刚起了个头儿，眼看就没法儿进行下去了。这让老人家怎么好？
　　瞄着三叔表情不好，吴邪立刻狗腿。
　　“叔～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儿了吗，怎么又想着啊？”
　　“哼！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护着他！”吴三省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当初三叔就说过，他要是演不了，我宁可不拍也绝把戏给拍砸了。你当初也是同意的，这才几天，你就准备着当胖子了？”
　　“哪儿啊！冤枉！我那不是觉得，好歹同事一场，给个机会呗……可是人家才刚入行，您不能这么要求高啊，哪能一下就跟您一个高度呢是吧？”
　　“三叔也不是不给新人机会，可是他的表现实在是！就这么几天功夫，光是NG都能当片子放了！阿邪，听叔的话，张起灵去演演校园偶像剧、古装剧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但是《峥嵘》，我看还是免了吧！”
　　“三叔……”
　　“阿邪，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毁了三叔一辈子的心血吧？”
　　“……再试一场吧，就试一场！要是还不行，我……就按您的意思办吧……”

　　满身酒气。
　　……
　　不知怎的，被胖子死求活求拉来帮场的张起灵，看着眼前醉得一塌糊涂的吴邪，有些不爽。
　　“张、张起呃！呵…起灵……”
　　被迎面扑来一阵酒臭，更是让张起灵好看的眉毛皱得死紧。
　　“……”
　　转身就想离开，却被醉鬼拉住了手腕。
　　“呵呵……别、嗯别走啊……”
　　“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知道你是程伍！！”
　　……
　　张起灵干脆的闭嘴了。和一个醉鬼讨论问题，那只能是催生新问题。想用缩骨绝学离开吧，“外人”胖子还在一边眼巴巴的守着。不用劲吧，偏这看上去文弱的吴邪这会儿又爆发了潜能。
　　真是无语望天。
　　“程、程伍，你知道吗……”
　　“……”他为什么喝成这样？
　　“……？”小哥为什么看着我？是在生气我硬拉他过来么？糟了糟了，吴邪醒了非得骂死我了，我的奖金……

　　摊手：非圈内的眼神交流，实在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们真是爱莫能助了。

　　等了半天也没能等来胖子的回答，倒是喝醉的吴邪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原委。张起灵倒也知道了，吴邪是在为自己叫屈。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吴邪要为自己叫屈。甚至还因此喝醉了。
　　看着这张酡红的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下颌上流连。指下微烫的肌肤，毛刺的胡茬，柔中有韧的骨线，一一明了在心间。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一滴泪珠从吴邪眼角滑落，隐没在指骨之间。被沾湿的睫毛，看上去分外明晰。张起灵怔怔的抬起手来，注视着指上的湿痕，听着吴邪的“鬼话”。
　　……
　　“呵……”
　　如昙花一现，似暖春微风。笑意在张起灵脸上一闪而没，不为人所觉。
　　手上用劲，把人抱进怀里，径自上了车，绝尘而去。
　　目瞪口呆的王胖，在人走出去以后才反应过来，急忙要追，却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等他把账结算完，哪还有那两人的踪迹？天生乐观的胖子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回家去。

　　“唔……”
　　头好痛……这是哪……？！！
　　“什……什么东西……”咬着我的下面？！！
　　“张！！”！！！！！！！！！！！！！！
　　……
　　来，让我们一起，为吴邪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