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转型》least

4、4

　　张起灵！你给我看好了！
　　发下大誓（在吴邪看来）的吴邪，被张起灵的蔑视燃起了熊熊斗志，在接下来的几天拍摄中，那都是风风火火、保质保量、马力全开的状态，一路高歌挺进0NG大结局最后一幕。本来吧，上周末就应该是大结局的，可那时某人不是状态不对么？憔悴了的导演只好偷偷做了两手准备，约上醉了的编剧一起到酒桌上解决了这个心塞的问题，同时联系了电视台：插播广告！多多的插播广告！（事实证明：这条对策被广大人民群众发现并举报，雪亮亮的让它破了产）
　　看着吴邪现在的状态，导演在心里给自己暗暗点了个赞。
　　今天是整出《青锋雨》的最后一集的最后一幕了：一切尘埃落定，前朝太子展灵霄复仇失败，被孤云错手杀死的弥留之际。
　　按剧本，这里应该是先闪一下刀剑，以便接上上一场片尾，接着展灵霄一时失手被孤云刺中胸口，表达下失去孤云这个一生的兄咳弟和仇人的寂寞，与终于摆脱报仇复国宿命的轻松。吴演饰演的孤云来个英雄泪满襟，最好再来个悲伤的呐喊，镜头一拉，这戏基本就没他和张起灵啥事了。吴邪表示哥很轻松，我“老婆”经常死。
　　可、是！这、不、对！血袋不是应该在胸口吗！！为什么我的手上会有鲜血啊！！！你很碍眼啊！！快点给我消失！！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扶着张起灵的吴邪感觉到手上一股湿润。斜眼一看发现鲜血正从张起灵的背上渗出，渗红了戏服，渗红了手掌。意识到张起灵背后有伤，吴邪慌神了。刚想起身张口叫停，却从被握住的左腕上传来不容忽视的力量。
　　‘吴邪，别动！’
　　‘起灵！’
　　“孤云……”
　　“灵霄灵霄！不，不！你别说话我求你了别说话，大夫！大夫！！”出血这么多，肯定伤到动脉血管了，要是再不送医院，你很可能就没命了！求你别说话了张起灵！
　　“你听我说！”
　　柔弱中带着坚定，张起灵死死按住吴邪的手腕。眼睛里燃着可怕的光。孤云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光。太子妃为国自尽的时候，小宝为他挡箭的时候，父王临终交印的时候……孤云都在他们的眼中见到过这样的光。那种，不顾一切，只为达成一个信念的目光。那种，比山重，比海深，必须为之退让的目光。
　　“……好，”鼻子发酸，视线模糊，心里满满都是疼痛，“你说……”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特别…特别讨厌，咳！”灵霄突然急促的咳嗽两声，吐出口血沫。看得吴邪又是皱眉又是掉泪，手紧紧握着张起灵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不管…你做什么…我，我都要踩两脚，你也是……该生气，呵！咳咳！”
　　“是我不好，我不该生气，你别说话了，成么！”起灵，起灵，这戏我们不拍了，不拍了成么！
　　“对……是你不好……你怎么这么……讨厌呢？一直…占着……不肯走……”真是……讨厌啊……“这样……也好，我……不欠你……了……”
　　灵霄越说越无力，手却颤巍巍的把孤云的手放在胸口上，最终再也没能继续下去。镜头落在他最后的一个微笑上。
　　“灵霄……灵…？”吴邪的手再也感觉不到渗出的血，张起灵倒在自己怀里悄无声息。这是不是意味着……已经！
　　吴邪张嘴想要叫，可是又不能叫。不敢置信，不愿相信，不得不信。伤心，惊骇。无法言说的心情百味陈杂，落在心里想痛都叫不出口。
　　“啊—————————！！！”
　　最终化为一声咆哮。吴邪紧紧的抱着张起灵，哭倒在地，蜷在一起，如同哀兽。
　　摄影棚里鸦雀无声。除了机器的微小杂音，只有吴邪的哭嚎。旁观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掉着眼泪。
　　“CUT!”
　　导演突然的一声喊，吓醒了一众人的魂。
　　“行了行了，吴邪，拍完了，出戏了啊！出戏了！”
　　听到魏导猥琐的大嗓门，吴邪怒气上涌，心说起灵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不让我哭！正准备发火呢，却没想到动静是从怀里来。急忙低头一看，张起灵一身血淋淋但是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开始卸冠、解甲。手上一松，他人就站起来自己走到场外服装师那去了。吴邪挂着眼泪举着手，傻呆呆的半跪在地上看着他，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没死？！”
　　‘……白痴’
　　吴邪发誓，这次又从张起灵瞄来的一眼中，解读到了新的蔑视信息。魏导笑得一脸奸样儿跑过来得瑟爆料：那血袋是我指示他换上的，故意没告诉你！血气上涌间，吴邪化身怒目金刚，正要对导演实行天诛，自己却先被天诛了——两眼发黑，晕倒在地。
　　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