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世行》一千万个燕暖歌

6、六 耶托，我要

　　“不准――”“宿主。”
　　系统的棒读声似是十分有效的堵住了祁暮与的碎碎念，它看见吓懵了的冰龙领主更是少有的同情。能受的住宿主的暴脾气一天到晚还那么欢喜，这个世界也只有耶托做到了。
　　祁暮与自住口后就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她现在有点迷。
　　理智呢？我的理智呢？
　　不等耶托反应，极度暴躁的小家伙便直愣愣冲进雪里试图冷静下来。
　　“宿主，这只是本体下意识的行为言语。”“什么..”正打算把整个人都埋进去的小龙崽噗地一声冒出了脑袋，被冰龙领主一手捞起来抱住。
　　“你要死啊小东西――？！”尽管知道龙裔有着特殊体质但依旧紧张。
　　嚯，好凶。
　　“对不起...”
　　自祁暮与心底咕嘟咕嘟腾上一股不满，预备着再次爆发，却很快被本人给察觉并压了下去。小龙崽憋着火再次联系系统。
　　“你说的下意识行为就是这么个负能量？”
　　“……”系统示意她看看自己，“宿主，您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个小女孩。那些都属于潜意识的范畴。”
　　尽扯淡吧。祁暮与暗自唾弃系统。还说什么不会被影响...后面要注意了。不过难道我非要等到长大才行？
　　“宿主。建议您空闲时查看人物状态。”“所以你是没有办法吗？...喂？”
　　耶托拎开蔫头蔫脑的小崽子替她清理水渍，只觉得自己压根就是个老保姆，还是无休不带薪的那种。幼年期的龙崽脾气不好这句话真是被完美应验。“好了。我们下去吧。”
　　祁暮与心不在焉应了声，假装擦雪虚空一划调出人物面板。跟着冰龙领主往目的地走去。
　　“攻略者祁暮与
　　绑定系统代码：666
　　等级：3
　　复活点：10
　　技能：龙吼-巨龙寒冰吐息，龙吼-旋风之力，龙吼-不懈之力，龙吼-火焰吐息，龙吼-龙族化身，双手剑
　　物品：通用钱币*5100，破晓者*2，法师短袍（黑），法师长裤（黑），绑腿，雪地长靴（黑），魔冰轻甲套装，速成卷轴*1”
　　这个莫名奇妙的速成卷轴就是系统的招数吗...。
　　“速成卷轴物品介绍：萝莉→成女。极速整形，效果拔群。附带爆衣特效，请配合魔冰轻甲套装使用。”
　　好直白？！不过这个东西怎么着也得在特殊情况下速成才不会被怀疑吧。看来脱离幼女体型指日可待喽。
　　一直在仔细观察小龙崽表情的耶托万分无语地看着她脸色由阴转晴。
　　恢复地可真够快的，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成天想些什么东西......
　　“耶托，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啊……？”突然被叫住的冰龙领主显然有些慌。
　　“你们来了。都克。”老龙低首向一大一小问好示意，礼后翅膀一挥把小龙崽卷了过来。也不看冰龙领主讶异的神情便开了口，“你已经不需要再从我这获得什么了，我最后的学生。”
　　祁暮与颔首单膝跪地，左手抚上心口。
　　老帕满意地从鼻中喷出一股气，龙族化形特有的沧桑嗓音响起：“那么，奇莫克，龙裔。我宣布，你已经掌握了吼声之道。”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龙吼之道］，获得称号：血龙领主，是否装备？”
　　“是。同时使用速成卷轴。”
　　于是两只大龙只见得顷刻天地异象生，一道耀眼的红光伴着冗长清脆的龙鸣从祁暮与身周直冲向云霄，破开万年笼与顶峰的厚厚云层。光柱中的人影也逐渐模糊起来。落在耶托眼里却惊的她浑身一抖。
　　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像是回应冰龙领主的惊恐一样，光柱爆开，毫不避嫌地显了里边的人儿。
　　随风翻飞的耀黑长发隐约透出额间痕迹，飞扬凌厉的眉与雪山万分应景，昭示身份泛起血光的瞳眸下是高挺的鼻梁与似扬非扬的嘴角，面上棱角分明。曼妙的身材带着少女与女人间朦胧的矛盾媚感，因身着魔冰甲而增了丝英气。
　　这个精致的人儿此刻正捏着破晓者好笑地瞅着呆呆愣愣的龙们，视线直直射向冒着冷汗的耶托。血眸里盛着的笑意竟将冰龙领主又吓回了神，她颤颤巍巍地开口，失了往日的镇定。
　　“小...小家伙？”
　　“嗳。”祁暮与歪歪脑袋，很是柔和的应下，“如何？这个惊喜。”
　　没了小孩子的任性与躁动不安，如此才是真正的祁暮与的内心。神采飞扬，耀眼至极。
　　这样的情况下，耶托却没有接话，她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抖。眼前的一切都搅成一团，嗡嗡的耳鸣贯穿大脑，腿部控制不住地弯曲却硬撑着不肯跪于地面。
　　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和臣服几乎要将她的反应神经撕裂，让她除了颤抖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是她？！明明早先也探查过了，没理由不会发现啊？龙裔与血龙王均是极其难得，这要巧合到什么地步才会同时存在在一个生物上？就连老帕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外表似是无害的小家伙，到底是藏了什么秘密。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是奇莫克？！――
　　“系统紧急通报：攻略对象耶托（叶萝）即将进入疯狂debuff，请宿主出手阻止。”
　　某个风轻云淡的红瞳御姐瞬间破功，手一挥收了大剑撒腿冲上去要给冰龙领主来一个大大的熊抱以示安慰。结果耶托像是解脱一般的趴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搞得祁暮与一愣一愣的。
　　搞什么啊这是……
　　“恭喜宿主，危机解除。”
　　……哦。祁暮与再次摆起高贵冷艳的架势，刚准备拉起耶托，彭的一声又给弹了出去。
　　冰龙领主又一次回归debuff，连獠牙都冒了出来，身形虚虚晃过极为不稳。
　　“系统紧急通报：攻略对象耶托（叶萝）即将进入疯狂debuff，请宿主出手阻止。”
　　祁暮与把自己从雪里拔出来，撅着臀一脸不满的看着耶托的变化，委屈的撇撇嘴打算放任不管。
　　刚在心里吐槽完，那边冰龙领主又恢复了正常。
　　“恭喜宿主，危机解除。”
　　……………………
　　这条新晋血龙耐着性子思考了一下，试探性地又端起架子，再故意破坏形象。
　　只见大冰龙一会儿大放光芒能量四溢，一会儿跪在地上干呕。
　　“系统紧急通报：……”
　　“恭喜宿主……”
　　“系统紧急通报…”
　　“恭喜……”
　　哎哟喂难不成我还自带威压？有点厉害。
　　祁暮与正试的开心，老帕反应过来当头一声断喝：“住手！！！她会死的！！！！！”
　　耶托已经快被一阵一阵的恐惧和压迫感给折磨疯了，每当她要松气时就迎来了那令人痛苦的感觉。她几乎要昏死过去，却又不得不硬撑下来。
　　老帕说的没错，这样下去如果自己坚持不住，一定会死。
　　幸而祁暮与听了话立刻把威压收了回去，总算获得了身体自由的冰龙领主同一时间倒地不起。
　　威压从龙王的内心世界而来，被龙王视为平级或上级的龙不受影响，但若是不平等又无力反抗的――
　　就会像耶托这样。
　　该说要感谢自己是个混血吗，不然血脉暴动无法压制早被奇莫克啪叽压烂了。
　　她有点心寒，不是为初生龙王的鲁莽，而是为了那不属于同一等级的威压。
　　看看，连老帕都不受影响。她究竟算个什么啊，在奇莫克那里。
　　“报告宿主，攻略对象耶托（叶萝）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9/100。”
　　祁暮与慌了。
　　她冲上去对着被老帕拉起的冰龙领主不住地道歉，面上尽是不忍和歉意，独独没有心疼，一点都没有。
　　耶托扭过头不打算再看她，伏在老龙背后气若游丝：“我……没什么大事，回去吧…你。”
　　“可是……”“回去！”
　　这是耶托第一次凶小龙崽。她特别累了，很累很累，见到祁暮与就烦心的不行。
　　不喜欢就别在这吓掺和。
　　“你赶我走……？”祁暮与听着耳边扣好感度的一串警报声，脸色有些发白，“…好，你别生气。我走。”
　　耶托没有再说话，小龙崽踏踏地又翻回了山顶，效率很高以至于一下就没了踪影。
　　留下老帕瞧着恢复中的冰龙领主，那眼角泪痕让他若有所思。
　　“你们何必呢。都克瓦因。”
　　“……你不会懂的。”虚着眼瞟了一下周围似是不想多说，只短短的一句陈述了接下来的行程，“我要带她去冬堡上的领空。”
　　“注意那些人类魔法师。都克。”
　　点点头应了老龙，耶托正了身子开始进行彻底回复。
　　在山顶横着的祁暮与自暴自弃地拿头撞起了山石，她不明白为什么耶托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做的很过分吗……？”
　　系统飘了出来，对头破血流的龙崽子视若无睹：“宿主，既然要攻略这里的居民就请拿出真心实意。”它意有所指，“毕竟，这里的世界都是真实。”
　　“……？！”
　　祁暮与急吼吼爬起来也没管身上的雪，扒着系统就叫唤：“你什么意思？这里不是虚构世界么？”
　　“这里――也就是上古卷轴5天际，是真实存在的，我只不过是把你带到这里来完成攻略。”被抓住的机械并未挣扎，尽职尽责的开口解释，却颇有些奸诈的味道，“换句话说，攻略对象，敌对人物，包括您觉得不起眼的小镇居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仿佛是一道惊雷劈上自己，祁暮与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抖个不停。
　　那…耶托是活的？她们都不是数据……？可是这里不是游戏吗？…不，等会儿，系统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提过Game的定义，只强调攻略一词。
　　这么说，耶托和自己一样？
　　心口的位置突突地疼起来，她伸手抓紧那里，像要嵌进去一般大力。她想说什么，但喉部的干涩令她不得不住口。淡淡的苦味从胃部涌上来，加重了那疼痛。
　　好难受...龙也会生病吗？..也对，耶托她还会受伤，也会死，会跳会笑会哭会跑……。
　　祁暮与只觉得胸口闷的自己要昏死过去，明明大口大口的呼吸却仍然减轻大脑缺氧的窒息感。
　　她差点对着这座山跪下来。
　　“宿主，冷静。”
　　“……。”祁暮与一拳锤上方才自虐的山石，暖色的眸子看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你觉得我冷静的下来？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耶托――”
　　暴怒的声音徒然停下，她撤开手有些无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该做的都做了，耶托也已经成了那样，她现在还能想到冰龙领主用虚弱无比的气音和自己说话，声声都是控诉。
　　她想下去看看她，但是不能。耶托看见自己应该会更生气吧……
　　祁暮与靠上山石，一言不发抱住手臂。
　　正当她放空大脑无意义神游时，面前燃起了一簇火苗，她站稳了，紧紧盯着逐渐形成的龙族文字。
　　“冬堡。”
　　是老帕通知自己的啊...。祁暮与握握拳头。应该是耶托的主意吧？总之以后的计划肯定要改了，那个武器也不可以拿......绝对不可以。

　　山下的冰龙领主总算恢复了过来，苍白的面颊上有了些许血色，她望向山顶，那一小点黑影。
　　你隐瞒的东西再多，我就真的不会跟着你了。但愿你不会做什么了。
　　两个人十分默契的都没有交流，俱是等着第二天启程再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