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念作甚》五十一一

21、第 21 章

　　第二天早上宁玉城头疼欲裂，眼皮肿得睁不开，洗漱完打算去买点布洛芬。下楼时看见杨燕舞站在不远处，看见宁玉城出来，就朝她走来。
　　“早！”
　　“早！杨叔叔！”
　　“呵，怎么这会又叫我叔叔了？”
　　“习惯了，呵呵呵呵。”
　　“眼睛肿成这样，哭过？”
　　“没有，昨晚没睡好。”
　　“我早上打你电话你关机，所以在楼下等你。”
　　“啊？哦哦，我睡觉关机的。你找我有事？上去敲门嘛。”
　　“怕吵你睡觉，我在楼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很好。”
　　“要是我不在你不是白等了？”
　　“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杨燕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先去趟药店……”

　　看着宁玉城吞下一片布洛芬，杨燕舞摸了摸宁玉城的头顶，宁玉城后脊背一阵酥麻。
　　“后来有没有复查过？”
　　“没，没有。”
　　“找时间我陪你去复查一次。”
　　“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就不去了吧？”
　　“听我的。”杨燕舞的手指插进了宁玉城的头发，轻轻滑过发根里的疤痕。
　　宁玉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抬手扯下杨燕舞的手。杨燕舞和很多医科生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他的手指清凉干燥，纤细修长，看着他金丝眼镜后温暖的目光，宁玉城捏着他的手一下子都忘记了放开。
　　“以后我会照顾你。”杨燕舞反手握住宁玉城的手。

　　转眼到了除夕，静妈妈叫宁玉城去她家过年，宁玉城不想，说早就跟朋友约了要一起，实在不好爽约，找时间去拜年。杨燕舞两天前就说要陪她除夕，宁玉城也搬出朋友这个说辞。能推的都推掉。

　　宁玉城谁都没有找，她去开封菜打包了一份全家桶回到宿舍，晚上打开笔记本准时看春晚，隐约能听到中心广场上的烟花声，天空中一阵一阵地闪着彩光。她花了十年时间去习惯自己一个人过除夕。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有人敲门。宁玉城住的是教工宿舍，大家这个时候都回家过年了，整栋楼都不见得有几个人，除夕夜会是什么人在这么晚敲门？舍管？宁玉城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居然站着林克念。

　　他浑身酒气，脸上却没有酒晕，领带扯了下来拿在手上，衬衫领口敞着，西服和大衣倒是一丝不苟地穿着。林克念微微地喘着粗气，侧身挤进门，在懒人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交叠着长长伸着，一手搭胸一手扶额：“帮我泡杯茶。”
　　对于他的出现宁玉城居然有些惊喜。

　　宁玉城给林克念泡了一杯普洱，放在他脚边的地面上，自己坐在电脑椅上，盘着腿，静静地看着他。电脑里春晚还在直播，千家万户的欢乐集中用一种形式表达着，而这一室，林克念宁玉城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在除夕夜互相等着对方先开口。久久没有人开口。

　　林克念因为酒精作用，竟起了鼾声。宁玉城将取暖器靠近他，拿来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在将要倒数时，宁玉城关了电脑关了灯，起身去床上和衣躺下。今年居然有人陪她。呵呵。眼皮就沉沉地压下来了。

　　林克念睡了久久以来第一个安稳觉，暖暖地一夜无梦。醒来时自己蜷在懒人沙发里，身上盖着被子，取暖器还在傻兮兮地摇着头。手边不远处有一杯早就凉掉的普洱茶，不见宁玉城的身影。进卧室一看，宁玉城和衣蜷在床上，林克念把被子抱来，轻轻盖上。没想把宁玉城吵醒了。
　　“新年好！”林克念面无表情地说。
　　宁玉城睡意未退，大脑还没转动，好半天才回一句。
　　“新年好！……茶壶在书桌上，你要喝水自己烧。我再躺一会。”说完侧身朝里睡去。
　　身后却映过来一片暖，林克念也躺上来了，才一米宽的床，躺两个成年人，林克念个子还那么大，宁玉城一下就被挤得贴到墙上去了。林克念从她胁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