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念作甚》五十一一

19、第 19 章

　　元旦小长假后，宁玉城不管A大有没有回信，递了辞职信。按合同，还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期。宁玉城觉得轻松起来，拉琴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这几年宁玉城自己也攒了点钱，加上当初父母剩的，算算也够她吃几年的，如果暂时找不到工作，宁玉城打算出去玩一趟。

　　有天窗外阳光明媚，宁玉城看着外面的世界，接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宁博士吗？”
　　“是我，哪位？”
　　“您好！我是A大……”
　　……
　　约好下礼拜宁玉城去A大面试！！真是极好的新年礼物！！宁玉城立刻在四人的微信群里说了这个消息。
　　最先回的是许晨：“哟，你这是奔豪车来了啊！”
　　宁：“你妹！”
　　薛央央来了：“哎呀快点来A市跟我们团聚！豪车最近家里动静挺大的。”
　　林一书发了个问号。
　　薛：“我也不清楚，反正豪门恩怨吧。”
　　宁：“就不能好好地为我祈祷面试得过吗？”
　　……冷场了……
　　许：“你来了再联系吧。”
　　宁：“好。”

　　宁玉城在约定的时间到了A大化学系楼下，对着玻璃门整了整衣领，上楼了。现在A大化学系的系主任正好是当初宁玉城的老师。感觉还是很有戏的。双方聊完，系主任打了个电话：“喂，杨教授，宁博士现在在我办公室，你要不要来见见啊？嗯，好，再见。”
　　宁玉城疑惑地看着系主任。
　　系主任笑着说：“这位杨教授你也认识的，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先喝点茶。”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

　　杨教授来了。宁玉城看着来人，认识，当然认识，是当初给她做开颅手术的医生，也是妈妈的学弟……
　　“杨……杨教授，你好！”宁玉城差点按以前那样叫他杨叔叔。
　　“玉城，你好，好多年不见啊！”杨燕舞朝他微笑着点头。“坐下说。”
　　系主任说：“宁博士，杨教授看到你简历后，向我力荐你。其实他不知道，你也是我的学生，有没有他力荐，我都是欢迎你回A大的。”
　　“谢谢杨教授！谢谢主任！”
　　三人寒暄一阵过后，系主任说：“那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宁博士，你的入职程序之后会有人跟，欢迎你回来！”
　　宁玉城起身重重握了握系主任伸出来的手。

　　杨燕舞跟宁玉城一齐出门。
　　“杨教授，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也在A大了。”
　　“前两年来的。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宁玉城低头笑笑。
　　“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可爱小姑娘仿佛不见了呢.。”杨燕舞微笑着说。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吧，呵呵。”
　　“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我请你。”
　　“哪有你请的道理。”杨燕舞笑得很温暖。

　　杨燕舞是宁玉城妈妈的小学弟，宁玉城高中的时候，杨燕舞去了宁玉城妈妈所在的医院的脑外科工作。宁玉城妈妈照顾学弟，经常叫杨燕舞去家里吃饭，所以宁玉城就有了一个半大不小的杨叔叔。其实也没有大多少，辈分高。后来宁玉城蛛网膜下腔畸形血管出血，是他主刀。

　　两人挑了一家清静的小餐厅。小小的方形餐桌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得刚刚好。宁玉城总觉得还是有点尴尬。拿起玻璃水壶为杨燕舞倒上柠檬水。
　　“先喝点水。”
　　“你大学毕业后就没有跟我联系过。”杨燕舞点点头说。
　　“我……我后来去国外读书去了。”他在怪我？
　　“这些年我一直很记挂你。”声音里带着一点热切。
　　“……谢谢，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会一走这么多年。”宁玉城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无措。
　　“我还以为你那阙《贺新郎》是给我的最后的念想，直到元旦前碰巧看到你的简历。”杨燕舞笑了笑。
　　宁玉城当年做手术的时候，进行了术中唤醒，要求她背诵古诗词，宁玉城背了苏轼的《贺新郎夏景》。

　　宁玉城也笑了笑，不知道如何接话。
　　“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石榴半吐红巾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秾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又恐被秋风惊绿。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你看，我也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