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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巫术 “天鉴卜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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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陆茗被林晓从烟笼月救出来以后,陆茗就一直住在林府,两个人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一般,又似乎都刻意躲避着什么一样,一个不问事情的缘由,一个也绝不提起。
初春,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美好,似乎这样的美好可以暂时压制心底深处那处破了的伤口,藏好了,就不会疼痛,久而久之,竟忘了那处原来有一伤口。
陆茗这几日也曾外出,有意无意地打听一些关于相府的消息,但是一无所获,似乎有关于她的一切都被相府藏的极深极好,没有人知道她被扫地出门了,也没有乔曜的任何一点消息。
日子似乎就这样一日日平淡地过下去了,陆茗都恍惚觉得日子就是这样平静的,直到这一天陆茗住的屋子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那一日,陆茗起来刚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就有一人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陆茗的余光瞟过,以为是林晓过来了,也不以为意,仍自顾自地沏茶。她住的地方僻静,几乎没有人来,连丫鬟她也跟林晓说了,只要了一个,平时除了林晓从无其他人来过。
“你就是林大哥从烟笼月带回来的?”来人开门见山,语气很是不客气。
女子的声音传来,陆茗才惊讶地抬起了头,当看到来人的脸庞时,惊讶更甚了,“芊芷”两个字都到了喉咙口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是。”陆茗听得出她话语中的不善,努力地告诉自己她不是自己认识的芊芷,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地看了过去。
“既然是从烟笼月出来的,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这样的风尘女子,最多也就给林大哥做个通房丫头,他只是一时新鲜而已,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赵芊芷丝毫不留情面,端地站着,说着这些话,眼神甚至都是不屑的。
这样犀利又狠辣的语言,如果陆茗真的只是陆家五小姐的话可能会受不住,可是她不是,她穿越了前世今生,她自知自己清白无污,别人的几句讽刺又岂伤得了她。
“我该是什么身份自然由不得我定论,但是据我所知,林将军至今没有婚配,他纳不纳通房丫头恐怕也轮不到您来替他下定论吧。”陆茗出于尊重,自打她说话便一直站着,看着眼前的女子,再次确定她与她认识的芊芷断然不是同一个人,那个芊芷为了她可以将深爱埋藏心底,为了她可以断送自己的前程,那份恩情她已经用她的方式还了,眼前这个女子,她不欠她任何东西。
“你……”女子气结,扬起手就朝陆茗脸上挥了过去。
陆茗早就料到了,伸手将她的手挡了下来,“我不是你的下人,也由不得你说打就打。”
“你,你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谁给你的胆子来勾引大将军,你到底藏着什么目的。”赵芊芷气得不行,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指着陆茗怒道。
“这些你大可以去说给林将军听,也许他可以查清楚我藏着什么目的。”
“好,你等着。”赵芊芷见暂时占不到便宜,便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她定要将这个女子的来历查个清清楚楚。
……
乔府。
乔曜自打上次病了以后身子就一直不见好,整个人昏昏沉沉,时醒时睡,在医师寸步不离的调养下,这几日才终于有了点起色。
从他清醒的那日起,丞相就告诉他陆茗离家出走了,乔曜只以为她是受了屈辱,恨极了才出走的,几次想去寻找,却无奈身子使不上劲,力不从心。
“主人,你醒了。”红衫将擦汗的毛巾轻轻地挂在一旁,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乔曜,轻声道。
“嗯,我让你帮我查的陆茗现在的境况,可查清楚了。”乔曜努了努身子坐了起来,虽然身上依然带着蛊毒和黑蛊虫造成的伤,但是凭着一口气倒也撑了过来。
“属下查清楚了,她现在人在林府。”红衫知道这个事实也许对乔曜会是个打击,可是她只能忠于她的职责,绝不能对乔曜说谎。
“林府……”乔曜的脸色果然又差了几分,眼睛无力地看了一眼红衫,“她最近可好。”
“她很好,林将军待她很好。”
“好,她好就好。”乔曜说着,一股困意又袭了上来,忽地转移了话题“你说我这身子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医师说再过两日就能如以前一样了。”红衫一愣,却还是接着道。
“好。”乔曜闭了闭眼,忽地又睁开了,“拿铜镜来。”
“主人。”红衫跪了下来,低着头,就是不动。
“我知道严重了,去拿来吧,总要面对的。”乔曜语气很是沉静。
“是。”红衫这才转身,去拿早就被收起来的铜镜。
乔曜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来的红斑颜色更深了,面积也更大了,此刻已经爬过了鼻子向另外半张脸蔓延过去了。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乔曜放下了手中的铜镜,“父亲已几日不曾来了,府中可出了事情?”
“属下不知,只是最近隐卫都被下令必须寸步不离自己的主人,而且相爷培育的暗卫这几日都调到了京城。”
“定是出事了,你再去好好查查,看是出了什么事。”
“是。”
……
丞相屋内。
“老爷,这几日您在忙些什么呢?”李夫人端了一碗姜茶放在书案上,看着头都不抬的丞相问道。
“天鉴卜卦说有人利用巫术遮了真龙之气,妄图取而代之,现在满朝上下人心惶惶,曜儿此刻如此情形,圣上却要召见,我只推说病了,圣上却又说改日亲自登门来探望,若他看到了曜儿的样子,岂不正中了巫术之言吗?”丞相说着叹了一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爷,这曜儿中了巫术,圣上是知道的,想来不会……”
“夫人,此一时彼一时,何况我们早已向外宣称曜儿无病,更是带曜儿见过了圣上,自古君王皆是宁杀错,不放过。”
“那,那老爷准备怎么办?”李夫人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手一抖几乎将姜茶给弄翻了。
丞相抬头看了她一眼,“夫人无需忧心。”
李夫人看了他一眼,知道丞相不会再说什么,便也不再多言,静静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