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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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来了？你师父可着急了呢。感觉到你的护身符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没想到你玩得倒是好。到了京城不来治病就算了，晃晃悠悠的，这才到我家先生院子。”
眼前的丫头比起三年前高了不少，出落得越发伶俐清秀，这舌绽莲花的嘴皮子倒是越发厉害。正是清风。
辛照年站在景熙身边不好放肆，瞪了她一眼，学着清风的样子对她吐了吐舌头。清风不甘示弱得回敬了一个鬼脸。
“胆子大了不少！哼~过来帮本姑娘做饭！”清风手腕一动，对着辛照年的方向扔了个东西。
辛照年下意识一抓，“噗”的一声，低头一看，满手的油，原来是面疙瘩上蘸了油。一下子好不生气，疾走到清风身边，袖子一撸，钳制住清风的脖子夹了一下。
清风正在做饭后甜点，满手是油，也不管会不会抹到辛照年的衣服上，双手拍打辛照年的胳膊:“放手！放手！你师父还在这呢！大了你胆了！辛照年！是不是多年没打你你放肆了！”
“诶诶诶！你！油！”辛照年本觉得说不过这个丫头，手上赢了也解了气，结果被拍了几下衣服，急忙松手，一看，袖子上全是巴掌印，脑子一热，把手上握着的油面团拍到了清风背上。
得，两败俱伤。大眼瞪小眼。这俩人刚见面就热闹的不行。
景熙看着，不去想走到厨房这一路，她想不通的低沉的气氛。开口:“好了。你们快些做饭。然后回屋子换身衣服。”
辛照年心里有些乏，也闹不过清风这么有活力。点了点头:“好了。清风姐~姐~不闹了。人家饿了。”说完还对清风眨了眨眼。
清风故作夸张的抱了抱胳膊，翻了个白眼:“哼╭(╯^╰)╮，恶心~姐姐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哈~”眼角倒是止不住得漏出来受用的意味。
辛照年笑了笑。两边袖子都撸上去扎好:“做什么？”
“不知道你会来。做完了蝴蝶酥，正打算做你师父爱吃的红豆饼。你去把我调好的馅拿过来。我要包了。你就给我烧火吧。晚上你做饭。让姐姐我休息休息。”清风瞪了她一眼:“你给我把我背上的面团拿下来！油腻腻的！一来就给我毁了一件衣服。”
“不用我？好吧。”辛照年搬了小凳子坐在灶台口生火。也不看景熙，自顾自道:“师父，你去坐着吧。清风都忙完了。没什么事儿了。”
景熙眼睛眨了眨，没什么反应，倒是坐在了一旁，看她们忙碌:“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辛照年往锅门口递柴火的手稍微顿了顿，作无事般说道:“师姐给我挑的。”
景熙没应话。
辛照年又续了一根柴，眼睛往景熙那边瞟:“……带下山的衣服，破的不能补了。“
清风瞟了瞟两人，决定低头接着擀面。没见过景熙对辛照年这般语气态度过，有点慌张加害怕，还是不管了。照年啊，不是姐姐不罩你，你师父姐姐也是惹不起的。你是没见过她拒绝追求者的时候的表情和气势……姐姐当年被吓得晚饭都没吃好。
景熙看向门外的庭院，树影婆娑，温度刚刚好:“嗯。”
怎么了。
忍不住吗，非得这时候说。
旁边清风还在看着。为什么不忍着晚上去她房间看她的时候再问。还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明白。可能是看她虽然高兴活泼的样子，但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感觉能看到她眼睛里藏不住的疲态吧……
辛照年看景熙不说话了，也没什么表情，埋头烧火。
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见了面，满心满眼都是师父，多日不见，藏都藏不住的感情翻涌上来，让自己失措。再想想清珛，还在剑宗，肯定每天都在担心自己。就觉得自己是真混账。
看到了景熙，便会想，若是当时心狠了，没与清珛在一起。依旧每日单方面跟随着师父，是不是还要自在些。反正……反正师父大概是不会答应那些个追求者的吧。自己就可以一直和师父在一起。
辛照年眼里映着火苗，跳跃着的。若不是人前，便想一个巴掌呼到自己脸上。清珛真是看走了眼，信错了你，辛照年。
闭上眼睛，除了熟悉的景熙的永远带着警告别人保持距离的意味的脸庞，就是清珛温润的眼睛，丝毫不带压迫感的望着自己。一直，一直。
绝不能伤了她。
别妄想了。
“火够旺了。来吧。洗手，帮我蒸上。”清风敲了敲辛照年的头。辛照年摸了摸头。
“噢。”
景熙眼角余光看着辛照年，被敲了头之后，摸头的样子，乖乖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
饭菜都上桌了，鬼医举筷示意，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怎么样？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吧？”清风坐在辛照年旁边，拿胳膊肘捣了她一下。
辛照年回神，笑道:“嗯呢。好吃。”
“哎呦？！这是怎么了？要变天了？难得夸我啊！”清风一挑眉:“得~姐姐高兴~以后就这么说话！知道吧？！来来来，多吃点青菜，还有这清蒸小排。吃吃吃。”
辛照年拿碗接着，应道:“姐姐你放着我自己来。夸你两句你就得意忘形了你！你做饭是好吃，但还比不上我……师父！哼！”辛照年说着话快速瞥了一眼景熙，没什么反应，还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
就像一汪清泉，你遇到了，心里欢喜得很，天天守望着，妄图占有它，却发现太了解这汪泉水的样子，知道怎么样做都撼动不了它呀。但是不甘心，想试试，又不敢，就旁敲侧击，却意料之中的看不见它的波澜。就退却了。
辛照年扒拉着碗里的饭。又看了一遍景熙沉静无波的面容。觉得如鲠在喉。一碗饭，终究没全咽下去。
是夜。
景熙在辛照年门外又徘徊了一圈。望了望天上下沉的明月，最终敲了敲门。还是该尽到师父二字的责任，关心一下。至于自己的一些莫名的想法行为，暂时就罢了，想不明白便不去想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问心无愧便好。
没人回。
大概是睡了呗。一路走好颠簸应该也是累了。景熙想了想，转身遍打算回屋子。
老门发出一声悠长陈旧的声音，着白色中衣的辛照年亭亭站在门口。
景熙已回了头。却没主动开口说话。
辛照年望着景熙的眼睛。看了几秒，再也不敢看。
“师父。进来说话。春天，外面湿气重。”
景熙点了点头，进去了。
辛照年点上桌上的蜡烛。
半晌无言。
景熙道:“也没别的事情。若是你不愿讲。也就罢了。这是新的，为师往里面稍微加了几道符咒，若是带在身上的时候感应到内力和法术打在你身上就会自动浮现出一个保护罩，但时间也就维持只有半柱香，到时候你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恋战。这保护罩若是武功高强的人，可能一击便会失效。”景熙把一个和之前的形状不大一样的钱币护身符放在桌子上。
“谢师父。”辛照年拿起桌子上的钱币护身符，粗粗一看，也略到上边不同以往的还挂了个小小的荷包:“师父，这是？”
“里面可以装点香料，你不喜欢香料也可以装些零钱碎银子银票，免得再弄丢了。”景熙解释。
“嗯。谢谢师父。我很喜欢。”辛照年没把它挂在腰间，收到了怀里。
景熙看见了，也没问什么。
相对无言。景熙觉得好像下了一次山，辛照年沉默寡言多了。自己本身性子就是冷清得很，本来和辛照年独处时，她或吵吵闹闹或问东问西，总有话说，自己不用想什么话题，回答辛照年的问题都够说一堆话。现今，空气又一次沉寂下来。景熙莫名的觉得有一点儿找不出话，又不知道怎么办的情绪。
“没什么事情了，你早些休息。”景熙站起来往门口走，路过辛照年身边时，踌躇了一路还是把手放到辛照年头上，摸了摸。
“辛苦了……”
“师父……”辛照年握住景熙向下滑落到自己脸庞的手，还是瘦骨嶙峋的感觉，指尖常年冷冰冰的，自己小时候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可以握着她的手带她去吃饭，后来长大了偶尔也装个还没长大的样子偷偷握一次。
每次，每次，手都是冰凉的。
她看向景熙在灯光下映得有些温柔错觉的面容。无数话如鲠在喉，以前不能说不敢说，往后却再也说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