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戀同人)唯壹》最近包包丟了

5、第 5 章

　　二、「初吻」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一回事。四片唇接合，小心翼翼地吸吮著對方，不敢太用力，如疼愛著一塊軟弱的、動輒就會受到傷害的事物，直至雙方不想僅僅止步於有限的親密，才探到對方嘴裡，汲取更多溫暖，身體自然而然地靠近、緊抱，彷彿天下間就只有他和她，世界縮得很小，容不下他們以外的事物。

　　就好像生來是為了這一刻的一個吻。

　　成為了吸血鬼的小森唯比以前更畏寒，更欲獲取人體的暖意。她有點明白逆卷家的人何以如此仰賴她的鮮血，又何以老是找機會跟她摟摟抱抱。那是因為陷於漫長的冰冷，對於擁有人類外表、卻與尋常人類截然不同的自己，產生莫大的困惑，最後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生物。

　　美麗妖異，卻也不會死、不會老，即使體弱也不會病死，逆卷奏人從二樓墮下，也毫髮無損。歷代多少英雄、帝皇人物在面對死亡時，有如一個尋常的懦夫，又如何想到一日獲得永世，卻會因為漫長而毫無變化的生命，感到難以想像的畏懼。

　　小森唯從男人的雙唇與懷抱得到久違的感動。睜開眼，對上男人雙眼，他神色慌張，剛強的臉也紅起來，笨拙地拭去她臉上的淚，說 :「對、對不起!我……是我讓你難受嗎對不起、對不住……」

　　小森唯搖搖頭，驚覺眼眶滾熱，淚水比她雙手、比她身體的低溫更要燙熱，幾乎要灼傷她，卻使她感到自己活著。她情緒激動時，又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因激動或狂喜而發熱，但這三年的日子平淡如水，極少使她因情緒而尋回仍是人類的知覺。

　　她只說自己沒事，打發男人離開，然後發覺水島壹早已趁他們接吻時走開了，獨自蹲在大門外，神態像隻被遺棄的小貓，雙手抱著腿，低頭盯著地下的小草，等唯走過去安慰她。

　　「怎麼了」小森唯也蹲在女孩面前，牽起她的小手，柔聲說 :「不喜歡我跟大哥哥在一起嗎」

　　水島壹不肯站起來，躲避著小森唯的眼神，浸沉於那段被她刻意壓下、不願意再回想的往事，輕說 :「那種事，我見過媽媽會跟爸爸做。你們這些大人一做那種事，就不理會孩子。」

　　小森唯聽了壹孩子氣的抱怨，反而寬心。平日的她過於沉靜，也只有出外玩樂、到海灘玩耍時，才流露孩子應有的天真。過早被逼成熟，水島壹就跟童年時的小森唯一樣，沒有太多幼稚的條件，只想盡快做一個大人，那就不會為人添麻煩，能夠頂天立地，自己照顧自己。但她並不想水島壹這樣活下去。

　　她已是沒有顏面再去當一個純潔的修女，就只想守著一個孩子，嘗試以自己殘缺的身體走進他人的生命。即使自己已經墮落到那種境地，卻還是有能力給予另一個人幸福，去照亮這個女孩的生命。

　　「如果你不喜歡我跟他在一起，那麼，我就不跟他好了。」小森唯這樣說著，也是認真有這個打算。他是一個好男人，但小森唯還是以水島壹的感覺為優先，把女孩擁入懷中，壹的內心雜著嫉妒與氣憤，又無法抗拒小森唯那帶著清香氣息的擁抱，終於在掙扎幾下後柔順地依入對方懷裡，呶著嘴說 :「跟我在一起，不就足夠了嗎?」

　　「嗯，壹真是一個霸道的孩子。」小森唯佯裝抱怨，哄得壹終於肯站起來了，才開門進去。兩人一起洗澡、簡單梳洗過後便睡了。臨睡前，水島壹再三問她 :「小唯以後是不是只跟我在一起?」

　　「嗯，」她順了順壹的短髮，說 :「如果壹是這樣希望的話，那就這樣做吧。」水島壹有時覺得小森唯看起來陌生而冷淡，尤其是她對著外人的時候。明明剛剛跟那個男人親吻，做著只有爸爸跟媽媽會做的事，但只要水島壹說一句「不喜歡」，她也能輕易割捨，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投入過、也沒有把那個男人的事放在心裡。

　　但她不敢再問小森唯，只咬咬下唇，心想反正小森唯不會以這樣的態度對待她，那就行了，兩人不知不覺間睡去。

　　水島壹從來沒有想過，那就是她跟小森唯最後度過的一個平靜的夜晚。翌日醒來，她還揉著眼睛，尚未習慣自白色窗紗透入的日光，便見到她們狹小而溫馨的房子裡，多出六個跋扈而張揚的美男子。小森唯仍坐在床上，以清瘦的身體擋著水島壹——甚至不知道壹已經睡醒。壹看不見小森唯當時的表情，但只覺得那六個男人明明身段高佻修長，卻比昨晚跟小森唯接吻的大哥哥還具壓逼感，直把她們逼得喘不過氣來。

　　由那天開始，她們失去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