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谁都可以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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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贵的五万先锋军消亡殆尽，天勾峡这一战，赢的漂亮，崔贵也没有再贸然出击了。
侯府之中，苏玉面色凝重，周围牺牲的百姓是过不去的心结，虽然有战争才有牺牲，可是，自己还是救不了他们。崔贵还有十五万大军，柳州也损失了五千多人，剩余的所有兵力已经不足九万了。若义母没有赶来，那自己是否会葬送柳州？
盘龙坡是伤病休息之地，也是全军大本营，玲珑公主一直待在盘龙坡。
接下来几天，没有战事，但是柳州城内谣言四起，玲珑公主掌握各级官员的犯事记录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弄的柳州城内不少官员人心惶惶，好多人都会有些污点的。
不少县里的县令出逃投奔崔贵，形势令柳州更加严峻了，苏玉携慕知府一面追查谣言源头，一面安抚官员切莫听信谣言。
然而，出逃的官员都被截杀了，不少官员收到警告，要想平安无事就要全力保住柳州，否则无论此战是胜是败，他们都难逃一死。
苏玉在府中得到消息的时候，面无表情，洪水堵得住吗？如此血腥镇压，最后又会如何。
书房里，苏玉闭眼沉思，百官行述就是控制官员的罪恶之本，用他们的弱点来控制他们。
苏玉想立刻前往盘龙坡，要听义母亲口告诉自己。走出书房，却见崔雨铃目忘天空，若有所思，苏玉在一旁看着，一人望天，一人望着另一人。
两人同是复杂的眼神，崔雨铃扭头见到苏玉盯着自己，微微行礼道，“妾身见过侯爷。”
“现在万里无云，不会变天的，你觉得会下雨？”苏玉问道。
“侯爷，天有不测风云，人无法估计是否会变天的，”崔雨铃笑答。
苏玉没继续开口，离开院子。崔雨铃看着苏玉的背影，喃喃道：“不亏是玲珑公主的义子。”
盘龙坡，苏玉见到玲珑公主，开口问道：“娘，那些人是你派人杀的？”
“这很明显，”玲珑公主似乎觉得这仿佛不用思考就能猜到。
苏玉后退一步，“百官行述是真的，辽东之所以在娘的掌控之下，也是因为这。”
玲珑公主面无表情，“不错，不过现在已无所谓，辽东已经在文儿掌握之中了，离开之前我也杀了罪重的一批人 ，文儿只要大败东海军，辽东便会臣服在文儿手里。”
苏玉之前就有所怀疑，果然是这样，继续开口，声音已经颤抖，“娘应该清楚，物极必反，如此血腥控制，只有让心里的惧怕越来越多，待一处决堤便如洪水泛滥，娘您堵得住吗？”
“无妨，他们恨我惧我无妨，我只需要他们臣服，替我对抗崔贵，牺牲谁都无所谓，”玲珑公主走近，继续道：“玉儿，柳州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杀他们只会让崔贵得逞。”
苏玉身体颤抖，人命真如草芥，“娘，用这种方法就算胜利了，又有何意义，我们不就是另一个崔贵了。”
“吾，不在乎，大燕王朝不可被崔贵控制，要赢崔贵就必须有一定的筹码，赢不了崔贵，百姓同样是在水深火热之中，”玲珑公主语气冷傲，继续道：“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保住柳州，保护这些百姓，若你没有，就是你无能。”
苏玉颤抖不已，冷汗直流，玲珑公主又近一步，“，记住，死的百姓，就是因为你的无能而死。”
“啊，”苏玉无言以对，单膝跪地，是无奈，是愤怒，是恨。
“我已经命三千将士假扮百姓混入云州，反正最近投奔云州的百姓很多，不会引起察觉，待崔贵从云州直袭洛云关的时候，他们就会从后方扰乱敌军，那就是我们的机会。”玲珑公主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娘，你怎能如此？若然那样，那所有的百姓无论是否军士假扮，都会被杀，会死多少人？”苏玉没有想到娘竟然会使用如此策略，拳头紧握，指甲已经嵌入皮肤流出血来。
“嗯，我军不过八万多，崔贵十五万之众，洛云关并非险关，天勾峡可据險而守，崔贵不会再大兵压境了，洛云关便会是决战点了，”玲珑公主说完，看了看地上的苏玉，“你能保证可以赢崔贵十五万大军，娘便召回那三千军士。”
跪在地上的苏玉哑口无言，面无血色，“玉儿，玉儿……不能保证……”眼泪流了出了，这一刻，是心痛。
“好了，回去吧，明日开始，你率领一万兵马死守天勾峡，决不能让敌军通过，”玲珑公主说完就离开了。
苏玉不知道是怎样回府的，今天经历的太多了，最尊敬的义母玲珑公主为何要如此追求胜利，不懂。
洛云关，玲珑公主房间，丽影开口道：“公主，为何这样对侯爷？侯爷已经很优秀了，公主如此对她，侯爷是否会承受不住？”
“还不够优秀，承受不住，就不配做吾孩儿，那我也只有放弃她了，璞玉，本宫还会找到的，”玲珑公主面色孤傲，仿佛寒冰仙一般。
丽影叹了口气，“公主，属下先告退了。”
玲珑公主一人站在窗前，“玉儿，不要让娘失望。”
侯府，苏玉一人坐在桌前，一片漆黑，让丫鬟撤走油灯蜡烛，自己一人独坐房中。
究竟是为了什么，牺牲那么多人，这样的胜利真的是胜利吗？原以为可以尽自己所能给柳州百姓一个安逸生活，想不到最后却是亲自送他们去送死。
房间门口，姚素心拉来了潇月，一脸担忧道：“表嫂，表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准打扰，我担心，表哥回来时候下人们都说脸色神情很不对，你进去劝劝她吧。”
潇月这几天也知道自己的相公每日备受煎熬，心力交瘁，自己怎能不担心？轻轻的上前推开门，走进屋中。
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相公一人独坐桌前，眼睛深陷，面目苍白，这样的画面，让潇月心如刀绞。走到苏玉身边，抱着她，“相公，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我无能，救不了他们，成百上千的人命，我救不了，”苏玉喃喃自语，慢慢的靠近潇月怀中，“对不起，娘子，不能给你一个安逸的生活了。”语气透入着无比的无奈和自责。
潇月一开始就心痛相公一个女儿身承受如此的重担，眼下听闻，更是双眼通红，很快的就流出泪来，紧紧的抱住自己的相公，“相公，无论如何，月儿都会陪你，相公身死，月儿随往，绝不会再离开相公的。”
苏玉在潇月温暖的怀抱中，才感到一丝的平静，久久无言，只是依靠在潇月怀中，去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三天后，崔贵大军猛攻洛云关，玲珑公主指挥迎敌，苏玉率领一万大军守在天勾峡。
洛云关外，十万敌军破天吞地而来，直逼关门，山头站立的玲珑公主俯看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流苏婉晴见过公主殿下，”一人飘飘而来，面带微笑。
“嗯，是你，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公主之前先破五万先锋，又以杀戮止住城内谣言，可谓连战连捷，今日洛云关之战，婉晴倒想看看公主如何再败十万敌军，”流苏婉晴一脸沉重的看着流苏婉晴。
“看着吧，”玲珑公主朝丽影打了个手势，洛云关上几只响箭冲天而上，声响巨大，敌军后方一批百姓顺势冲向敌军后方，后方顿时紊乱。
“原来如此，”果然是无情之人，敌军后方遭袭，柳州军也冲关而出，夹击掩杀，却见敌军后军一批冲进百姓之中，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幼，随即转道，方向天勾峡。
流苏婉晴大笑几声，“不亏是玲珑公主，以百姓乱之，主力乘乱而动，敌军知道洛云关攻不下了，后军全线出击转攻天勾峡，必然也发现了现在柳州大军主力都在洛云关，天勾峡守军不多。”随即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苏玉，惊讶道：“守天勾峡的是苏玉？”
玲珑公主无语，流苏婉晴又笑道：“你连自己的义子，亲选的接班人都能牺牲，”天勾峡虽然有险可守，但是敌军五万倾巢而出，天勾峡的守军估测不过一万左右要守到洛云关战事结速，只怕会全军覆没，因为守的人是苏玉。
“婉晴佩服，您算好了局的每一步，每个人，苏玉是个好对手，婉晴觉得可惜啊，”流苏婉晴对上玲珑公主，心里也只能甘拜下风，“两年前，您来见我，又离去，可否告知，为何不选我作接班人？”
“苏玉，的确可造之才，吾虽然欣赏，但为大局，亦可牺牲，”随即转头对向流苏婉晴，“放弃你，是因为留着你有用，但不是接班人，因为有你，你会为了自己的复国梦维持我们和崔贵的平衡，崔贵势大，真的一统，你流苏皇族必然无存，你是聪明人，就知道该如何做。”
“原来如此，洛云关外惨死的百姓，需要一个借口，看样子，也会推到苏玉身上了吧，牺牲苏玉保住柳州，的确值得，那就看看，苏玉能替你守天勾峡能够守多久，是否可以支持到援军赶到，”流苏婉晴说完就仰笑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谁都可以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