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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   身边溢得满满的 , 溢得令我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可是这种平静的幸福在我女儿两岁以后嘎然而止。

      那天 , 范柳原跟着他的书友们只是高谈阔论; 女儿晃着两条肉腿在客人中间晃来晃去 , 不时逗得客人们开心地笑出声,我忙碌地记着账 , 不时抬头招呼客人 ; 伙计们也是忙碌着。很平常的一天 , 平常得令我意识不到危险在向我贴近。

      这时 , 几十个人冲进店里来 , 店中一片混乱 , 为首的女人停在我面前 , 娇笑着 :" 刘忘儿 , 娜珍说见到你 , 我还不信 , 果真是你 , 竟然来到我们风家的地盘了 !"

      我愣了愣 , 才认出站在我面前长相娇美的女子竟是风丽艳 , 以前狂迷恋慕容勿离的一个女人 , 冤家路窄怎么就遇上她了。

      风丽艳大笑着 , 怨恨地盯着我 :" 你这个女人 , 让慕容庄主将我逐出慕容山庄 , 令我风家在江湖上颜面尽失 , 我一直苦苦地寻着你报仇 , 上天终于让我找到了 !"

      范柳原抱着女儿站到我身旁来 , 另一边 , 我的几个伙计已经与凤丽艳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 只是他们人多而且个个身手不凡 , 伙计们慢慢地落了下风。

      " 你先带女儿走 !" 我悄声对一旁的范柳原吩咐 , 可是他惘若未闻 , 依然一动不动。

      " 难怪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你 , 原来你躲在这里与一个野男人生孩子 !" 风丽艳一脸的鄙视。

      " 这事跟我相公孩子无关 , 你放了他们 , 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 "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你死到临头了 , 还管他们 ! 将他们全带回去 !"

      风家内 , 椅子上坐着旁边站着的全是满满的带着刀剑的武林人士 , 我苦笑 , 这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 你便是当朝的皇后 ?" 高高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声音威严却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不语 , 这不是废话吗。范柳原抱着孩子神情自若地哄着 , 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 我也在心里咕哝 , 这呆子肯定是无知才这么胆大。

      " 爷爷 , 就是这个狐狸精 , 勾结魔教的人迷惑我们的盟主 , 害得我们风家在江湖颜面尽失 !" 风丽艳指着我恶狠狠地叫嚷。

      我无奈地望天花板 , 如果我真的是狐狸精就好了 , 就不会这么轻易被抓来。所有的人都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 想从我的身上找出狐狸精的踪迹 , 不过很失望。

      " 你究竟是谁 ?" 老人又严厉地问了一遍。

      我盯着他 , 冷冷地回答 :" 老爷爷 , 你自己也看到 ,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 有间普遍的饭馆 , 还有一个书呆子相公与一个可爱的女儿 , 那你来说说看 , 我究竟是谁 ?"

      " 咯咯 !" 女儿在范柳原的怀里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发出一阵笑声 , 我宠溺地抓抓她的小手 , 范柳原温柔地看看我又看看女儿。

      太师椅上的老人似乎有些犹豫了 ,挥挥手 , 吩咐 :" 先将他们关起来 !"

      " 爷爷 !" 风丽艳不满地大叫。

      老人却不理她 , 有几个人将我们带下去。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 我与范柳原、女儿依偎在一起。

      我望着范柳原 , 内疚地说 :" 呆子 , 都是我连累了你 !"

      " 傻瓜 , 你是我娘子 , 怎么说这种话 ?" 范柳原将我轻拥入怀中 , 突然贴着我的耳旁 , 犹犹豫豫地问 ," 娘子 , 如果我瞒你一些事情 , 你会不会不原谅我 ?"

      " 只要不是你在外头有另一个女人 , 我都可以原谅 !" 我失笑出声 , 都什么时候了 , 生死未卜 , 这呆子还担心这些 , 不过真的很可爱。

      不大一会儿 , 有人将我拎了出去 , 范柳原一张白皙的脸阴沉得吓人。

      庭院内 , 风丽艳摇头摆脑 , 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站在我的面前 , 啧啧出声 :"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生的狐狸精相 , 连我爷爷都不肯杀你”。

      我翻了个白眼 , 这快作古的老头怎么可能迷上我 , 还是不是为了你们风家留条后路 , 我一死 , 别说这朝廷 , 光是江湖黑白两道就有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 这女人真是白痴。

      " 你那是什么眼神 , 对我不服气 ?" 风丽艳不满地掐住我的下巴。
      " 服气 , 我怎么敢对风大小姐不服气。 " 我换上谄媚的笑容。
      不过这似乎没用 , 风大小姐已经抽出剑 , 对着剑妩媚地吹了口气 , 自言自语着 :" 对付狐狸精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 对了 , 应该从她的脸”

      明晃晃的剑突然指在我的脸上 , 懔人的剑气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摆。

      正文六十八、
      我欲哭无泪,脸被毁了比命丢了还恐怖,这次是死定了!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那利剑在即将碰触我脸蛋前的那一霎那募然定住了,风丽艳转过头去,娇艳的脸孔突然扭曲,在倒下那一刻惊惧地呼叫出声:"血手,你是血手!"
      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人们个个一副惊怖欲绝的表情瞪着我面前仅隔着风丽艳尸体的距离的黑衣人,寒冽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紧紧的攫住所有人的心神。黑衣人一只手抱着我的女儿,另一只手通红,红得像一团火,而风丽艳的背心处有一个巴掌,仿佛是被火烧焦一般恶心。
      "大叔!"我激动地叫唤,再次见到黑衣人让我又惊又喜,只是奇怪我女儿怎么在他手里,我往他的旁边寻找却没有看见范柳原。
      一个声音颤栗着道:"是血手,魔道教主,大家上!"那个"上"还没有完,黑衣人便已经穿插在刀光剑影中,我捂着嘴,可是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黑衣人像是自幽冥的鬼魂般,飘忽着一抹蒙胧的影子悠然穿梭在凌厉的围击之中,每飘过一处,那处便倒下一片尸体。
      当我眼前全是惨不忍睹的尸体时,黑衣人也停止了飘动,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女儿仍乖乖地安稳地睡在他的怀里,小脸挂着甜甜的笑意。
      客厅那边也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一个熟悉的声音焦虑地叫唤着:"雪儿,你在哪里?"
      竟是段清狂的声音,我开心地又蹦又跳,大喊:"这里!这里!"
      段清狂像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将我抱了个满怀,看见我身边的黑衣人微微一愣,将我放开。
      "走吧!我带你出去!"段清狂轻声对我说。
      我却没有跟着他,焦虑地四下寻找:"呆子呢,我相公呢?"
      段清狂扫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淡淡地将眼睛别开,段清狂抓住我,好声安慰:"别急,你相公,我们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正准备走,却被几十个人团团地围住,为首的是风丽艳的爷爷。
      老人咬牙切齿地骂道:"血手,你这个魔头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想走?"
      "我们已经大发善心没有将你们风府赶尽杀绝了,这可是你们上辈子积的阴德!"段清狂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一顾的笑意,闲闲地斜眼着众人。
      "娘亲,贝贝要娘亲抱抱,爹爹黑黑的,贝贝不喜欢!"黑衣人手上的我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摇晃着小手嚷嚷着,我顿觉好笑这小鬼怎么把老爹给认错了,刚想过去接住女儿,可是人却整个怔愣在那里。女儿晃动着小手竟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给扯了下来,黑衣人也呆愣了,似乎也料不到自己脸上的黑布会被一个两岁的小女娃给扯下来。
      风家的人都呆愣了,直愣愣地盯着黑衣人那一张年轻干净、清秀淡雅的脸,似乎都料不到传说中武功深不可测的大魔头竟是如此年轻又如此斯文。另一边我捂着嘴踉跄几步瘫倒在地上,吃惊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黑衣人的脸竟然和范柳原的脸一模一样,不,应该说那个我朝夕相处的让我认为这世间最软弱最善良的范柳原就是黑衣人,而我的枕边人竟然是这世间最残酷无情最凶狠毒辣的血手,而我的相公我的呆子就是那个让我爱上却又离我而去的黑衣人大叔。
      "娘子!"范柳原声音细细柔柔的,担忧地想将我拉起来。
      "你走开!"我惊惧地盯着他那只纤细修长的手,这只手不知道有多少个黑夜白天温柔地游动在我的身体上,竟然又是这只手粘满了无数人的鲜血。我终于明白了范柳原怎么会那么巧地出现在我面前,怎么会有一个武功莫测的黑衣人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变出一间饭店,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范柳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竟然也是最凶残最会演戏的男人。
      "娘子!"范柳原轻轻地唤我,柔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
      "血手!偿命来!"老人苍老而暴怒的声音冲过来。
      范柳原将女儿递给我,转过身脸色阴沉望着风家的人,带着段清狂卷入一片厮杀中,片刻,庭院中惨叫声四起,血流成河。
      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一个人跑了上来,恭谨地对范柳原说:"教主,还有些人跑了了!"
      "赶尽杀绝!"范柳原阴森森地吐出几个字,阴沉肃煞的神情、狠厉蛮横的目光,让他就像一只狂野冷酷的荒漠野狼段,好似随时准备为了生存而展开杀戳行动。
      我惊惧地盯着他,范柳原,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面孔?
      范柳原的视线转到我这边时,突然又变成了我平时熟悉的温柔的样子,轻轻细细的声音:"娘子,我们回去吧!"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紧跟在后面的范柳原焦急地叫唤着:"娘子,别跑啊,别跑啊!"段清狂拦住他,"还是让我去!"说完,段清狂追上我。
      幽静的小径上,段清狂默默地跟在我的身边,一会望望天,一会看看地,一会瞧瞧我,一会瞟瞟我怀中的女儿。
      终于,他开口了:"范柳原是血手!"
      "我知道!"
      "范柳原是黑衣人大叔!"
      "我知道!"
      "范柳原是魔教教主!"
      "废话!"我跳起来,柳眉倒竖,杏目圆瞪。
      他抱着后脑,望着天,又说:"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慕容勿离同母异义的弟弟?"
      我愣住了,记得慕容勿离曾经对我说过他的母亲与一个魔教的人生了一个孩子,难道那个孩子就是范柳原。
      "当年,范柳原的父亲爱上了武林盟主的女人,并偷偷生下他,那个女人死后他父亲也跳崖身亡,很凄美很令人感动的爱情,可是却留下他们的孩子也就是范柳原承担着所有的痛苦与...耻辱。"段语狂眯着眸子,俊美的脸有一丝忏悔,"我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他是私生子,所以魔教里的大人小孩都欺负他,嘲笑、唾骂甚至殴打他,那个时候我也欺负他,"段清狂指指额头,"有一次,我还将他的头给砸破了。"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竟然这样欺负我的呆子。
      "当时我们的教主没有传人,便从我们之中选拔了几十孩子来培养,我与范柳原都在其中。"段清狂迷人的眼闪过一丝痛楚与无奈,我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断他的回忆,"那年,我们这些孩子全被投放边去魔教最阴暗最险恶的森林中,每十个小孩一组,我们不但要面对野兽的攻击还要面对对手的暗杀,因为最后只能有一组人活着出来。"
      我越听越觉得像很久以前看过的那部电影,写得便是一群特工为了生存在森林中互相残杀,只是这是古代版的。
      "在森林中,我们遇见最惊惧的一次便是撞上一头黑熊,当时黑熊冲着我奔来,我吓傻了,其他的孩子都惊慌失措地躲起来,只有范柳原举着剑狠狠地刺向黑熊,我的命被他救了下来。"
      段清狂的声音轻描淡写,我却似乎看见幼小的范柳原瘦弱的身体站在高大的黑熊的面前,那一脸的惊惧与绝然。
      "最后从森林中出来的只有我们这一组,我们十个人那么开心地拥抱着、欢笑着,却不料悲剧根本没有结束。教主递给我们十个人每人一把剑,告诉我们这群人中最终只能留下两个人,我们颤抖着却不能抗拒,那是我生命中最激烈最残忍的厮杀,曾经共患难的伙伴为了生存拼得你死我活,最后只剩满身是血与伤的我与范柳原。那年,我九岁,范柳原八岁!"
      "你们的教主疯了!"我不可思议地喃喃。
      "那以后范柳原变得很沉默很内向可以说是很封闭,人们从他的身上只能感觉到阴冷、冷酷、无情、残忍!"段清狂忽然想起什么,嗤笑出声,"不过他面对你时可真是温柔得腻人,那样子的他简直是另外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就像一只野兽突然变成兔子。”
      竟然这样形容他,我也忍不住笑了,笑后却觉得心里有些抽痛,我刚才怎么会嫌弃范柳原的手上站满鲜血呢,当知道黑衣人是杀人不眨眼的血手时,我还不是没有嫌弃,或许是心里一下子无法适应他这种差异性太大的改变。
      "我说了这么多,你会原谅他吗?"段清狂默默地看着我。

      六十九、

      我点点头"谢谢"我真诚的向他道谢.
      "如果你选的是皇上,我依然会不屈不挠的追求你,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范柳源,我会选择放手."看见我不解的抬起头,段清狂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很忧伤的笑容,“我觉得你是一个半园,而范柳源是另一半,很巧合便组成了一个圆,很完美也很和谐。他能让你开心,而也只有你能让他打开心扉。”看见我露出白齿,他不满的叫嚷,“喂,雪儿,你别笑啊,我是形容的很诗意啦!”
      我依然笑个不听,心里有一种从未有的舒坦,我与范柳源真的是那么一半圆,一直在寻找着对方,不管他是书呆子还是黑衣人或是血手的时候,我都那么突然而毫不犹豫的爱上他,而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还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吗?”
      段清狂望着我也笑了,然后讲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小女娃身上,嬉皮笑脸的说:“雪儿,你说我这大的娶不成,小的总可以让我娶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你想打我女儿的主意,就不怕我相公找你麻烦啊?”
      段清狂一张俊美的脸跨了下来,一边跟在我身后一边逗着我女儿,我干脆讲这团肉球丢给他,可怜他手忙脚乱的抱着肉球紧张兮兮。
      屋里,范柳源痴痴呆呆的盯着手中的香囊,看见我进来,有些惊惶的起身,却不敢向我走过来,只是目不转睛又带着祈求的望着我。
      这样的范柳源任谁都想象不出他的冷酷无情,狠厉蛮横的血手事同一个人,要不是我亲眼目睹,真不敢相信这事真的,几乎怀疑事错觉了,我又想起段清狂“野兽变兔子”的论点。
      我一声不想的走到床边收拾行李,范柳源慌慌张张的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慌乱不安“娘子,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怨我,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次在溪变相遇也不是偶然,我是去杀一个女人,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是你。娘子我不敢跟你讲自己的身份,我怕你会嫌弃我,我好喜欢跟娘子在一起,看你甜甜的笑容,看你撒娇的样子。所以我易装成黑衣人大叔,这样可以远远的守护这娘子,可是我却情不自禁,忍不住对娘子你…娘子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沉默不语,推开他的手,继续收拾东西。
      他低着头垂着手,还是继续轻声说着“我不敢告诉娘子我是魔教教主,我的手沾满鲜血,我怕娘子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可是我真的不惜黄做教主,我只喜欢陪在娘子身边,每天陪着娘子聊天,陪女儿玩耍,真的很幸福……
      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回头,范柳源一双澄澈的瞳睦充满绝望与痛楚,我突然不忍心了,小声的嚷嚷:“你这个呆子,你没看见我也在收拾你的东西吗?”
      范柳源又惊又喜,突然紧紧的抱住我,不敢置信的问:“娘子,你是说……”
      “我是说我们一起走,你血洗风家这么大的事,我们还能呆在这里吗?”我没好气的推开他,“这里是呆不下去了,我可不要同你回魔教,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好,”我头痛的揉揉头。
      范柳源笑嘻嘻的又搂住我,轻声细语“娘子,你别担心,一切都交给你相公。”
      我疑惑的听着胸有成竹的范柳源,他却笑而不语。
      我知道魔教的势力很大,却没想到会大到延伸到了商界,甚至不属于我朝的——突厥汗国。
      坐在通往突厥族的商队的车上,我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依然神情自若的抱着女儿的范柳源:“请问教主大人,这商队是不是你的下属?”
      范柳源抬起双目,目光清澈:“他们是专门为魔教筹措银两的商队之一”
      我想想也是,那么大的魔教要吃要喝,总不能每天都去打劫吧,我又皱起眉头苦思:“这突厥汗国的可汗叫什么来着”
      “伊利可汗”范柳源轻轻柔柔的接了过去。
      “就是”我一拍大腿,当初我在宫中听到这个名字时,便想到现在的伊利牛奶,笑了整整一上午,吓得身边的宫女冲出去喊太医。说起来,那条泪痕项链还不是他们送来的。
      商队行走了数日,除了精神抖擞的范柳源和窝在他怀里的范贝贝还是活崩乱跳外,我们个个都是腰酸背疼,满脸倦容。
      “这里休息一下”范柳源心疼的看着我向外边吆喝。
      有人飞快过来搀扶我下车,虽然这些人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是看到领头的首领对我们恭敬犹如,所以也尽力的讨好我们。
      “夫人,您有什么事吩咐的吗?”商队的首领跑过来必恭必敬的问我,接触到范柳源冰冷的延伸,又惶恐的低下头。
      “没事,你忙你的”我很形象的伸了个大懒腰。
      我的前方后方左方右方全都是无边无际,起伏不定的草地,满眼的青色枯燥的不行了,不过总比之前满眼的沙漠好多了,我暗衬。
      “累不累”范柳源怜惜的搂住我,细声细语的问。
      “相公,我们两人走走!”我说着,很没良心的把他怀里的女儿一脚踹给商队里的人,这个亮度三千瓦的灯泡大大的破坏了我们两人的世界。
      范柳源笑着拦住我暗运轻功,不出片刻,商队便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啊!”这天地间除了青色便剩下我和范柳源两个人,我开心的又蹦又跳。
      范柳源静静的看了我好一会,突然就讲我扑到在草地上,又酥又痒的吻便落在我身上,舒服的像羽毛在轻搔着,我又笑又叫。
      突然几个女人的尖叫声有远而进,范柳源飞快的将我的衣服拉扯好,抱着我冷冷的看着不远处。那里,几匹像狗又像狼的东西追赶着三位姑娘,姑娘们惊惶失措的尖叫着,其中一个全身火红的姑娘不时回头向那几匹东西挥动鞭子,但是却更加引起野兽们的野性来。
      “相公,救救他们吧!”我紧张的盯着奔跑的姑娘们,其中一个姑娘被绊倒在地上,像狗又像狼的东西冲过去狠狠的咬了她一口,那两个姑娘手忙脚乱。
      “不救!”范柳源问问柔柔的盯着我,语气却淡然。
      “你!”我气的跳出他的怀,眼珠一转,突然向那三位姑娘身边奔去。
      还没等我接近那人与动物,只见眼前一晃,所有的声音瞬间都结束,那些像狗又像狼的东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三个姑娘目瞪口呆,而范柳源已经回到我身边,轻轻的拦着我的腰。全身火红的姑娘走在我们面前:“谢谢公子救了我们,我叫阿利雅”
      她的脸,眼,嘴只对着范柳源一个人,我却吃惊的认出来,她竟然是我在市集时遇上的那对在赌博的兄妹中的艳丽姑娘,只不过她此刻穿着异邦的服饰,而她没有认出我来,想想那天我的真实面目自始至终都被塞在慕容勿离的怀里,她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我第一百零一次后悔救了阿利雅,也第一百零二次后悔让她与我们同车。
      此刻一下车,她便贴在范柳源的身边叽里咕噜滔滔的说个不停,看的我心里的嫉火直网上冒,早知道她这样就应该让她被野兽撕个粉碎,最好是先把她那艳丽的脸蛋给撕烂。不过范柳源的表现倒是让我满意,他惘若未闻,一心一意伺候着他手中的女儿。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我的丈夫了,跳到他们中间狠狠的将阿利雅济开,拉着嗓门大叫:“不好意思,我相公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女人。”
      所有的认都奇怪的朝我们瞧过来,阿利雅气的杏目圆盯,柳眉倒数却不敢发作,只是换上一副温柔的样子含情默默的望着范柳源,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范柳源抬起眼望着我,柔和的睦子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我忍不住脸上一热低下头,自己这醋缸也打的太明显了吧。
      突然,范柳源抬起我的下巴,俯下脸众目睽睽下,众人张口结舌下,我愕然的睁大眼下之下,他就温柔的吻上了我的唇。范柳源对我大胆而宣誓性的吻让阿利雅安分了不少,至少一路上没有明目张胆的纠缠他。
      临近突厥汗国大都时,阿利雅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我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我实在不想范柳源与这魔教有任何的牵连了,而且阿利雅虽然很讨厌但认却不坏,于是我们离开商队跟着阿利雅走。

      70.
      大都门口,一群士兵恭恭敬敬的迎接我们进去,这时我才知道阿利雅竟然时伊利可汗的女儿,而那天与她一起赌博的男子便时可汗唯一的儿子,这么巧的事都被我遇上了,我与范柳源虽觉得意外却没有觉得多大的吃惊,毕竟我们两人的身份如果摆出来也四挺吓人的。
      阿利雅自暴身份后,高高的骑在马上得意洋洋的斜睨着我们,等着看我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却只看见范柳源神情自若的哄着手中的女儿,而我闲闲的修理着自己的指甲,她一脸挫败咬牙切齿差点气的从马上跌下来。
      阿利雅领着我们去见她的兄长,阿木杆也就是那天我遇见的那个浓眉大眼,英俊不凡的男子。阿木杆没认出我来,豪爽的笑着同我们打招呼。然后,阿利雅拉着阿木杆走到一旁叽里咕噜用一种奇怪的语言交谈着,她一会指指范柳源一会指指我,阿木杆跟着她的话时而望望我们时而皱眉时而摇头。
      他们讲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我猜测他们在交谈的内容如下:
      “哥,我看上那个男人。”
      “不行,他有妻子!”
      “那有什么关系,找认把他妻子给给剁了就行了。”
      “这…那他女儿怎么办?”
      “一起剁了。”
      “这……”
      我把我猜测的内容一五一十的传述给范柳源听,他忍俊不禁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细细柔柔地翻译给我听:“阿利雅告诉阿木杆事是我救她了,并且说我是空手辟死几匹狼,阿木杆不信,说有机会找我比试比试。”
      我一听,嗅大了,没好气地轻捶他:“你懂突厥语,竟然也不讲给我听。”
      范柳源搂着我含笑不语。
      这时,阿木杆走了过来,豪爽地笑道:“谢谢二位救了我地小妹,二位如果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我会找人好好招待二位地!'
      这个豪爽俊朗地男人很让我喜欢,我自然是欢喜答应,范柳源没有反对,便跟着我住下。
      翌日,休息一晚后,我精神抖擞,神情气爽,终于告别了一路上地灰头土脸。这时,有下人来传告我们阿木杆殿下设宴宴请我们,于是我拉着范柳源带着女儿便去。
      席上,酒过三盏,阿木杆放下酒杯,笑着望着我与范柳源,朗声道:“不知二位有何事到我们突厥国来啊?”
      阿利雅也疑惑地盯着我们,当然眼球地大半是放在范柳源地身上。
      这真话是不能讲了,只能随便编个故事了。我眼球咕噜一转,抓着酒杯拖着下巴,一副故作回忆地模样,声音憋地幽幽怨怨地:“话说,江苏有刘家富甲四方,而刘家有一女儿年方十八,花容月貌,上门提亲地认踏破了门槛,这女子也就是我偏偏中意一个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地穷书生,也就是他。”我指指身边地范柳源,拼命地挤出几滴泪水,声泪俱下,“可是我家人闲贫爱富,根本不同意我与他在一起,我们几经磨难终于结为夫妻,我地家人却依然没有放过我们,我们只好逃亡,最后逃来这里,只可怜我们地女儿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呜……
      我假装掩面而泣,一旁地范柳源哭笑不得,却很合作地跟着我一会摇头一会叹息,更合作地是他怀里女儿突然哇哇地哭开来,我偷偷冲他吐了个舌头。
      虽然富家女与穷书生私奔地故事很落俗套,但是却是最能说服别人,果然,阿木杆脸上有些沉重,而阿利雅地眼珠红了,旁边地几个侍女偷偷地揩着泪水。
      这时,一个高雅大方地女子牵着一个5.6岁地小男孩走了进来,冲着阿木杆弯弯身便做到阿木杆地身旁去,含笑望着我们。
      ”这是我的嫂子,乌拉珠!嫂子,那便是我提到的救命恩人,”阿利雅双方做了介绍。
      乌拉珠点头向我笑笑,我也连忙回礼,阿木杆的脸色却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
      看见我不解的望望阿木杆又望望乌拉珠,阿利雅悄悄的贴到我的耳边说:“我哥与嫂子的感情一向不太好!”我斜睨了这阿利雅一眼,自从知道我私奔的身世后,她对我的态度似乎和善了不少。
      范柳源怀中的肉团却蹦跳起来,指着对面的小男孩稚声稚气的说:“爹爹,贝贝要同哥哥玩。”
      小男孩困惑的看着我们,又抬头望望自己的父亲。
      “去陪妹妹玩,照顾好妹妹.”阿木杆大笑着“孩子最能玩到一块去了!”
      还没等阿木杆话落下,我的女儿范贝贝早就晃动着两只胖呼呼的小脚,跌跌撞撞的冲向那个小男孩,小男孩一时没有注意,便被贝贝撞翻在地上,又被胖呼呼的贝贝压了个正着,旁边的侍女慌忙讲他们扶起来,我们这些大人全笑成一团。
      笑毕,阿,木杆突然望着我与范柳源问:“你们有没有听到关于你朝皇后的传闻,可否告诉我啊?”
      我与范柳源一愣,飞快的交换了个眼神。
      阿利雅心直口快的说:“
      我哥哥对你朝的传奇人物皇后可是恭敬犹如,只要见到你朝的认都会问问关于皇后的消息。”
      阿木杆目光炯炯得望着我们,乌拉珠却一脸黯然,垂头出神的盯着手中的酒杯。
      我清清嗓子,轻描淡写“关于皇后的传闻无非是什么狐狸精,迷惑武林盟主,魔教教主之类的,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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