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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文五十 ...

  •   并不简单!”我淡淡地说。

      “当时我也猜到,只是,”他迷人的眼睛闪过一丝忧郁,轻轻地叹息着,“只是我一直在欺骗自己,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这样你才不会从我身边走开。”

      这样的段清狂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每一次见到的段清狂总是挂着一丝慵懒迷人的笑意,语气也总是开朗轻快,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段清狂除了忧郁还是忧郁,难道真的是我伤害了他吗?

      可是这样的伤感让人真的很窒息,我故意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眼神的瞪着他,“喂、喂!叹气这种事不太适合你啦!”

      段清狂愣了一下,俊美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仿佛阴天里的阳光拨开乌云蓦然射下万道光芒,足以使周围的一切倏然生色。

      “对嘛!这样才像你嘛!”我差点被那抹笑容摄去了七魂六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一次段清狂没有笑,一双摄人心魂的明眸紧紧地盯着着我,邪魅的俊颜表情变幻莫测,我在那种视线下连呼吸都忘了。

      我倒退一步,他前进一步,我再倒退一步,他再前进一步.......终于,我大跳起来,低吼:“段清狂,你想怎么样?”

      “雪儿,你喜欢我吗?”他俯下脸紧盯着我,沙哑的嗓音有如丝绒般柔和。 

      我急冻三秒钟,“我,”我第一次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情况,犹豫了半晌,还是硬下心肠来,“段清狂,我承认你很迷人,我甚至也会被你所迷惑,但是,但是,那不是爱情,我不知道怎么讲,感觉就是不对,你懂吗?”虽然这话很伤人,虽然他可能会一气之下再也不会相助我军,但是我始终不愿意去欺骗他。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段清狂迷人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我咬咬牙,接着说:“有时候爱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在你摸不着的时候,就遇上了,那么自然那么不可思议那么不由自主,而爱上一个人,你就愿意为他生为他死愿意为他牺牲你的一切........”

      “就像你和皇上的爱情,对吗?”他急躁地打断我的话。

      我略一犹豫,点点头。

      突然,段清狂俯下脑袋深深地吻上了我的唇瓣。

      我惊咦一声,忙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双臂好似铁箍似的紧紧地箝制住我的身躯,双唇则辗转地倾泄出他的炽热。

      直到我差点被吻得窒息而死的时候,段清狂才放开我。

      我高高举起的手竟然久久都无法落在那张俊美如天人却感伤得如丧考妣的脸上,他哀伤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便离去。

      我猛然忆及我要问的问题,冲着那个背影大叫:“你为什么愿意来帮助我?”

      一个幽幽的声音自那个离去的背影传出:“因为有一个人告诉我,爱一个人便应该用一切的办法让她过得快乐........”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时,便看见李宰相与陈浩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旁,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怪异。

      “你们都看到了?”我冷冷地问。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两人的脸色却承认了一切。

      “把你们看见的都给我忘掉,还有明天哀家要跟着陈将军出兵!”我继续冷冷地说。

      两个木然的人立刻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异口同声:“万万不可!”

      陈浩飞快地说:“皇后,这战场上刀剑无眼,您还是.......”

      “哀家主意已决,”我望着两个都比我高了一个头的大男人,凝重地说,“万一我真的像你们说的,出了事,你们答应我,一定要努力为皇上寻到解药,一定要守护好皇上。”

      “可是........”

      我没有再等任何一个人说话,转身便离去。

      正文四十六、

      第一次见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也第一次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我才明白在现代没有硝烟的商战上,所有的阴谋险诈显得那么文明而优雅。站在真正的战场上,一切都是那么原始而赤裸裸的厮杀,是肉与肉的相博,是血与血的相拼,在这样的战场上只有人与人之间的残酷与无情。

      硝烟弥漫,鼓声震耳中,两队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对面对峙着,中间空出一块很大的空地,而我就那样脱离军队缓缓地走向那片空地。

      “皇后,您回来!”陈将军、李宰相苦苦哀求着,却不敢动手拦阻,甚至段清狂也没有下马拦截,只是愣愣地盯着缓缓移动的我。

      我缓缓地向那片空地走去,冬季的天气,寒气袭人,风也很大,吹来阵阵的血腥味,将我身上的白衣裙摆子轻轻地卷起再放下,如果这只是一片单纯的空地,或许我又会像遇见皇上的第一天那样,在这里迎着风随心所欲地翩翩起舞。可是现在不是一片单纯的空地,在我的对面,空地的边缘站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军队的前头,两个我又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高高地骑在马上——八王爷与慕容勿离。

      当我走到空地的中间停住脚步时,所有的鼓声都停止了,士兵将士们都鸦雀无声,只是用很匪夷所思的目光望着我,慢慢地等待着我的下一个动作,偶尔马啼叫的声音竟然在这空旷的边野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我却没有动作了,只是木头一般站在空地上,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人的表情同样的冷酷无情却也同样纷乱复杂,而他们身后的人的表情更是是教人拍案叫绝的精采丰富,疑惑困扰,瞬间惊愕,不敢置信,不知所措........我发誓这辈子从没见过如此各式各样的表情。

      这样僵持着,八王爷与慕容勿离互相怪异地望了一眼,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跳下马,然后向我走来,我冷笑着,终于你们还是沉不住气了。

      当他们走到我面前时,我突然仰起头,扬起一抹自认为是最灿烂无比的笑容,柔柔地问:“王爷,你爱我吗?”

      八王爷一愣,错愕之后,定定地凝视我,笃定地说:“我爱你!”

      慕容勿离站在他身后一张俊脸略微僵硬,黑色的眼眸,有一层我看不透的灰雾,我没有再看他一眼,继续轻柔地问八王爷:“王爷,你爱我爱到什么程度?”

      “爱到愿意为你牺牲一切!”他盯着我,每一字,缓慢地从口中吐,那深情的眼神让我的心也有了一丝抽动。

      我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八王爷错愕,本能地倒退几步,我却笑了,笑得很灿烂,那把匕首的锋利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自己,然后狠狠心,往自己的身子便是一刺。

      一片骇然的倒抽气声,人们仓皇失措地盯着我的肩膀,那里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飞快地溢出来,迅速地染红了我身上雪白的衣裙。

      “雪儿!”“皇后!”很多声惊慌失措的声音冲向我,叫声、吼声、喊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

      “都站着不动!”我仍是清醒的,冷冷的怒吼着,一只手仍紧抓着匕首,所有的人都僵硬了,脸色煞白。

      我的眼睛里牢牢地死盯着一脸慌乱而痛楚的八王爷,冷冷地说:“王爷,你觉得痛吗?心里是不是很痛很痛,你爱的人受伤了,你是不是觉得痛不欲生?”

      “是,雪儿,我痛,雪儿你快停手,我带你去疗伤。”八王爷欲靠近我却不敢,一张脸紧张得几近崩溃的边缘。

      我在赌你对我的爱情,八王爷,我是拿我的命来赌了。我缓缓地低述着:“八王爷,你是不是觉得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痛不欲生,当你爱的人受伤了你觉得痛,那你知不知道你带来的这场战争,多少人为所爱的人而悲痛欲绝,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酷地伤害着别人。”

      “求你了,雪儿,我退兵,立刻退兵,你不要伤害自己!”八王爷痛楚地哀求着。

      我突然扬起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右手匕首再次猛然地用力往自己身上更深地按下去,热血又一回的四溢飞溅 ,人们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我笑着说:“八王爷,你的痛与天下人的痛比起来又算什么,你的这场战争让多少人卷入痛苦的漩涡,多少人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与爱人,你却只为了一个皇位,即使你坐上了这个皇位,你能够心安理得吗,那上面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王爷,如果我的死能够唤醒你的一丝对天下人的怜悯心,那么我愿意死你的面前!”

      “雪儿,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不要皇位不要权力,只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八王爷沙哑颤抖的声音充满着巨大的悲痛。

      我笑了,这场赌局,我胜利了。我突然转过头去看慕容勿离,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带着浓浓的痛楚,当触及我的眼神时,那双一向冷傲寒厉的双眸,竟然带着祈求与悔意。

      慕容勿离,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你不择手段地来伤害我,当发现我受了伤害,你却开始后悔,这一切是否太晚了。我猛然拔出匕首,那喷泉般而涌的鲜血伴着人们惊慌骇然的惊呼声响起,我用沾满鲜血的匕首狠狠地将自己的一片裙子割下,冷冷地说:“慕容勿离,我们的关系如此断袍,恩断义绝.........”

      来不及再看那张绝望的脸,我眼前一黑,便倒入身旁的八王爷怀中,八王爷痛不欲生的叫声和无数悲恸的声音成了我最后的意识........

      正文四十七、

      世界是无尽的黑暗与空寂,我又开始在这无边的黑幕中穿行着,无声的恐惧紧紧地跟随着我。我是在怕什么,怕这世间的什么,是怕这自私与伤害的世间吗?为什么每一个人总是为了得到某一样东西而不顾一切地自私地伤害着别人?八岁那年,母亲为了她可悲的爱情那么狠心地伤害着她唯一的女儿;还有表妹为了金钱不惜亲手将我推入茫茫的大海中。而在这个时代,我同样逃不开那样的伤害,皇上利用我的爱情伤害着我也伤害着自己,我却用八王爷与慕容勿离的爱情同样伤害了他们也伤害了自己,这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伤害与无奈?

      当我再次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八王爷满脸倦意地靠在我身边,似乎是睡着了,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轻拂着我的脸。

      我第一次看见熟睡中的八王爷,明朗的五官,脸上的线条像刀雕出来似的,轮廓分明,即使在睡梦中仍紧锁着眉头,这样的他看不见平日的凌人盛气,反而像一个受伤的大男孩,是我让他受伤了吗,即使在梦里,我也让他受伤了吗?

      前一刻我们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这一刻我们却躺在一起,真是说不出得奇怪。我直觉想挪动身体,却拉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我忍不住倒抽口气,这口气却惊醒了身边的人。

      “你醒了?”八王爷疲乏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而他的语调奇异地温柔沙哑。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他坐起身,摸摸我的额头,松了口气地自言自语:“终于退烧了!”

      “水!”我费力地吐出字来,身子却动都不敢动,一动那种刺骨的痛便钻心般袭击着我。

      他果真听话地起身去拿杯子,可是走到我跟前时,他却将杯中的水往自己的嘴中灌,然后埋下头迎着我错愕的眼神在我的唇上印上自己的唇,温热的茶水顺着他双唇的间隙慢慢地滑入我的嘴内。

      我又惊又怒地盯着他,半天只能发出一个字来:“你......你......”

      “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都是这样喂水的,你没办法自己喝水!”八王爷笑着斜睨我,振振有词。

      这话让我差点两脚一蹬气绝身亡,我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他轻薄了那么多次,而且还是理直气壮地轻薄着。

      “你可以找一把小勺子喂!”我狠狠地出声,只是沙哑的声音却毫无凶狠的气势。

      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起身离开,这次手中多了一把小勺子,他小心翼翼地一小勺一小勺将水送到我的口中。我倒是疑惑了,狐疑地瞪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如此温顺的他,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八王爷低沉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

      我回过神来,低声咕哝:“这次你用了多少士兵将我换回来的?”

      “咦?”他皱起自己的一双剑眉。

      “上次你用四分之一的兵力将我换回来,这次应该也不少吧?”

      他轻笑出声:“你的思维总是出人意料,不过,这次我不费一兵一卒!”看见我不相信地挑挑眉头,他又说,“你一倒下,我就抱着你冲进自己的军队里,只是我也奇怪陈浩怎么不冲过来抢人。”

      我倒不奇怪,在我随军之前,我就吩咐陈浩,如果八王爷愿意退兵,即使是我死了,他也不许动一下,不过,这么说八王爷是退兵了。

      看见我变幻莫测的眼神,八王爷伸出手轻抚上我的脸颊,压抑而低促地说:“兵我退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这样伤害自己,这次如果不是你身上带着‘泪痕’起到很好的疗伤作用,恐怕连神仙都.......救不活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了,眼神里的恐惧与懊悔让我有些呆愣竟然忘了逃避他的轻抚,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对我用情之深,这样的深情让我下意识地想逃避。

      “我.......我想回皇宫!”我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吐出声。

      我等待着他的第一声怒吼,可是等了许久,却似乎悄无声息,我抬起头,八王爷望着我的一双幽深的眸子,流露着一股深沉的痛楚,我慌忙又低下头,心中升起一股没来由的酸涩……

      许久,只听见一声悠远而绵长的叹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先安心在这里养病,等身体一好转,我立刻把你送回去!”

      我闻言惊愕地抬头,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八王爷苦笑地望着我,脸色哀伤,“你还问我为什么,我已经爱惨你,比我自己以为的爱你还多,当你刺向自己时的那一刻,我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心如刀割的感觉,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我仍是不寒而栗,我宁愿那把刀是刺在自己的身体上,或许这样还能减轻我的痛楚!”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吐出这三个字,当吐了以后,我自己也愣怔了。

      八王爷也一愣,轻抚我的手慢慢地划到我的胸口,停在那里:“雪儿,你是我遇见最善良却也是最残忍的女人,而我偏偏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说不出一句话来。冬天的阳光暖暖地照进屋子来,晃得我觉得好恍惚。

      正文四十八、

      我终于意识到受伤带给自己的不便了,虽然伤的是肩膀,可是只要我动一下身子,那痛便钻心刺骨地蔓延全身,而我偏偏睡相极差,每晚都被痛醒许多遍。

      这次半夜又被痛醒过来,却被床前木然而立的黑影给吓了个半死,正要呼叫,嘴却被一只手飞快地给捂住了。

      “唔唔!”我动又动不了,只是嘴巴闷闷地叫着。皎洁如水的月光下,我只看见来人黑衣黑裤,还有蒙着黑布的上方一双冰冷阴寒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有那么瞬间我以为是慕容勿离,心脏都少跳了一节拍,不过,他说话后,我知道不是慕容勿离了。

      “是老夫!”黑衣人冰冷而苍老的声音,让我辨别出,是范柳原找来帮助我回皇宫的那个黑衣人。

      “大叔,你怎么来了?”他一松开我的嘴,我就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来。

      “是你的那个呆子托老夫来看你伤得怎么样了!”

      “呆子,他好吗?”我有些怅然地问,或许这辈子我与呆子再也无法见面了。

      “好得很!”黑衣人敛下眼,冷淡地说,“一个没用的呆子废物,不值得你去挂心!”

      “不许你这样说他!”我狠狠地瞪他,愠怒。虽然我经常欺负范柳原,但是别人欺负他,我却很不舒服。

      我却因为怒气冲上来,一阵剧咳,伤口也痛得我要死不活的,黑衣人慌乱得想拍拍我,手却停留在半空僵硬了半晌又放下了,凝望我的眼眸中有一抹我不了解的深沉。

      “你果真是心地太好了,为了天下人,连命都不要了!”黑衣人瞇着眼望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讽刺。

      我按着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的胸口,自嘲地笑笑:“为了天下人?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如果不是在这场战争中我有间接的作用,如果我不是皇上的妻子,就算天下人死光了,我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我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背负太多的罪孽!”

      这下他反而无语了,只是专注地盯住我,炯炯的双眼,像黑潭那样深。

      许久,他才又淡淡开口:“听说皇上中毒了,不知道需要什么解药?”

      闻言,我的伤口又是一阵熟悉的痛,一直痛到了内心深处,忧郁地说着:“太医说需要千年白莲,但是我已经派了数人去寻找却一直没找到。”

      “千年白莲!”黑衣人眯着眼喃喃自语,沉思片刻,突然他眼睛一亮,“老夫好像见过!”

      “真的!”我激动地想抬起身,突然一阵刺骨又钻心的剧痛使我忍不住哀嚎出声来,“啊!”

      “你有没有事!”黑衣人紧张地抓住我的手,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也根本没注意到他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关心,他责怪地说,“你不要激动啊,我只是说好像看到,没有说绝对看到!”

      我已经痛得说不话来,而屋外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我意识到是惊动了八王爷了。

      “你快.......走!”我痛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咬着唇,吃力地吐着字。

      黑衣人犹豫半晌,终于不舍地放开我手,却突然问了一句:“如果皇上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也......会死!”我笑得苦涩。

      “老夫会帮你找千年白莲的!”黑衣人丢下一句话,飞快从窗户跃出去。

      他前脚一走,满脸慌乱的八王爷便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雪儿!”人还没出现,紧张慌乱的声音便已经出现了。

      “痛!”我皱着小脸,想在床上打滚却不敢动,只能掉着泪拼命地咬着唇,我在内心已经不下一千次地后悔自己怎么那么舍得将自己刺得那么深,那可是我自己的肌肤,现在这样没日没月地折磨着我。

      “雪儿!”八王爷抓住我的手,紧张得手忙脚乱,却不知道该如何帮我,只是一味地冲着屋外的随从狂吼,“快,快,将医师找来,快!!”

      一群人围着我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我的痛楚才慢慢地消逝去,昏昏沉沉地便又昏睡下去,我的手始终紧握在八王爷的手中,而他的手印着我深深的带着血丝的指甲痕。

      迷迷糊糊中,总是有一个低哑沉重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雪儿,雪儿,你是在折磨我啊!”

      而我的梦中,一遍又一遍地出现那个黑衣人带着千年白莲缓缓地向我走来.........

      正文四十九、

      窗外冬天的阳光暖暖的,我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唯一在蠕动的便是我的嘴巴。坐在我床沿的是八王爷,一只手拿着一碗粥,另一只手舀出一勺子,放在自己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才慢慢地送到我的嘴边。

      虽然伤中的我所有大小事都有侍女打理,可是喂东西这件事八王爷却从来不假借他人之手,我也不忍心剥夺他这唯一的乐趣,也乐在被不可一世的王爷服侍的满足感之中。

      我拉下眼帘,望着那只拿着勺子的大手,大手上是深深的被我在疼痛中抓出来的指甲痕,我不禁一阵内疚,我再抬眼却看见他盯着我的眸光带着一丝迷蒙和灼热。

      我慌忙避开眼睛,掩饰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尴尬,佯怒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很好看!”八王爷一只手轻抚上我的脸颊,用他一贯低沉的嗓音,沙哑地对我说。

      对他的轻浮的动作,我一时间竟然气不出来,反而有点哭笑不得,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在床上躺了多日的我,头发缭乱、脸苍白得像鬼一样,这也叫好看,我真怀疑这男人的欣赏水平有问题。

      不过此刻我却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八王妃,那个在与我厮打时,不小心被我毁容了的女人,“王妃,她........好吧?”我小声地问。

      “她,”八王爷收回他的手,眼神暗了暗,“她每日躲在苑中,不肯见人!”

      我内疚地敛下眼帘,低声咕哝:“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怪你!”

      “你爱她吗?”我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句,问出口后,恨不得将自己的大舌头咬下来。

      八王爷怔愣了一下,才缓缓地回答:“爱过,也可以说是迷恋过!”他眯着眼睛,“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我那年二十五岁,满腔热血对爱情充满期待的年龄,而就是那时我见到了她,”八王爷突然望着我,话题一转,“你知不知段清狂与王妃是堂兄妹?”

      我惊愕得下巴都垮了,“他们.......是堂兄妹?”

      “嗯!”八王爷点点头,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着,“那天,王妃便是与他的堂兄站在一棵梨花树下,风一吹,白色梨花轻飘飘地落在他们的发上、肩上,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人,那种美简直是超凡脱俗.......”

      在八王爷的叙述下,我似乎也看见了那么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可以想象,一个绝色美女外加一个绝色美男出现在漫天飞舞的白色梨花下,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神魂颠倒,尤其是像八王妃这种百年才得一见的绝色佳人,而我至今见到的美女中,只有魔教“教主”的未婚妻水月心有得一拼。

      “你说的我都相信,但是我却没有看见你眼中对她任何的爱意与迷恋!”看见八王爷说得津津有味,我忍不住一针见血地道出来。

      八王爷望着我似乎想起什么而突然笑了出来,答非所问:“雪儿,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脸上沾满了渣沫,活像一只小花猫,可是那个时候说的一句话却让我深深地认同,”他顿了顿又说,“你当时说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容颜。我还想再补充,一个女人要让男人爱上他,光靠容颜只能换来失败。当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相处久了,一年、两年、一辈子,即使再美若天仙的女人,男人看多了也只会觉得很平常........”

      “这是因为男人是喜新厌旧、花心的动物,所以很多男人会将自己的下堂妻休掉,或娶一堆妾室回来!”我恼怒地打断他的话,愤愤不平地控诉。

      “你说的也是一个原因,但是,我想说的是,当一个男人真正地爱上一个女人时,他爱的不是女人的容颜,而是女人的性格、思想。”

      我还是有些不服气:“这些恐怕只是借口,八王妃是你的妻子,是不是因为她的容颜消退,你才会不再爱她,你这样的感情难道不是朝三暮四吗?”

      他静静听完我的话,依然耐心地说:“当初的我太年轻了,所以不懂爱情是什么,将迷恋当成了爱情。爱情可能是一辈子的,迷恋却只是瞬间,只是对容貌的瞬间喜欢。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王爷,我本不缺少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但是我缺少一个妻子,作为男人也有很疲倦的时候,所以每个男人都需要有一个好妻子在他身边,”他低下头瞪着我,眸色深沉,“辅助他,安慰他,在他最低潮的时候给他鼓励,在他最颓废的时候点燃他的热情,就像皇上拥有了你........”

      我愣住了,我一直以为在这种时代,所有的男性一律都是男人沙猪主义,女人只要呆在房子里绣绣花发发呆,男人回来的时候就给他温温床便可以了,便是尽到了一个妻子最大的责任。可是八王爷今天的一番话却令我的思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不可一世又霸道如同八王爷的人都有这种想法,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想法了。

      “想什么?”一只宽大带着些许粗糙的手又抚上我的脸,低沉的声音问着。

      我的眼珠跟着那只手骨碌碌地转着,没好气地叫:“你别摸我的脸了,皮都被你擦破了!”

      那只手从我的脸上转移到我的发间,这下任凭我怎么转眼珠都跟不上了,为了避免自己拉伤伤口,我只能干瞪眼:“王爷,你很闲啊,每天都来陪我,朝廷应该有不少事需要你处理吧!”

      他低笑,凝视着我的眼睛,微微瞇起:“我们很少这么心平气和地聊天,我只想多呆你的身边,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最后一句略带伤感的话让我一时语塞了,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睛,投向窗外毫无意义的风景。

      修养一些时日之后,我终于可以下床了,虽然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是总算是不用像个木头一样摆在床上了,我心里计划着怎么向王爷提出回皇宫的要求。

      这是下床走动的第二天,我才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却像跑了一千米一样累得气喘吁吁,我怀疑自己的体能就像一个古稀老人一样退化了。

      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阵,然后便愕然地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个肉球,这个肉球小心翼翼地向我挪过来再挪过来。我吃惊地看着一个5、6岁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粉妆玉琢的小脸蛋胖乎乎的,让人忍不住要上去咬一口,而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骨碌地转着,说不出有多精灵可爱。

      正文五十、

      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阵,然后便愕然地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个肉球,这个肉球小心翼翼地向我挪过来再挪过来。我吃惊地看着一个5、6岁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粉妆玉琢的小脸蛋胖乎乎的,让人忍不住要上去咬一口,而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骨碌地转着,说不出有多精灵可爱。

      我们大眼瞪小眼,半晌我才会过神来,用平生最慈爱的声音问他:“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小家伙紧握着小拳头,胖乎乎的小脸蛋涨得通红,稚声稚气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你就是那个迷惑我父王的狐狸精,你就是那个让我娘亲整日哭的坏女人?”

      狐狸精?坏女人?我在脑中打了几个弯,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正文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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