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古板男》碧莲

11、011

　　时间如水，从指缝中流逝。
　　有一日午夜时分，电台DJ一边播着西洋情歌，一边娓娓道来，“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流星雨，是多么浪漫的情事”，林衡一点点攥紧拳头，疼痛的感觉又在心中扩散。

　　终于，当理性被吞噬，他一把抓住钥匙跑下楼。
　　甚至由于激动，手脚有些使不上力，半天才将摩托车发动起来。

　　——不行！一千个不行，一万个不行！
　　他再也忍耐不了，哪怕不择手段用抢的，他也要把“田鸡”绑在自己身边，要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

　　加足马力冲到半山腰，他跳下车，随手一锁，便发了疯地往山顶奔跑。

　　近了，越来越近了。
　　他分辨出隐约的灯火，和一大圈团团围坐的欢乐人群。

　　圆圈中央忽然冒出两个人影，拥抱了一下，分开后又亲昵地牵着手。

　　林衡浑身发冷，心跳逐渐失控。
　　他颤抖着缓下脚步，一步拖着一步，呼吸不稳地前行。

　　离得……很近了。
　　他清晰地看见，他的“田鸡”，亲吻了身边的女孩。

　　像是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他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咳嗽。
　　喉间有腥甜的味道上涌，他拼命克制住，调转过身，又沿原路往山下走。

　　恍恍惚惚地，他找回自己车，一跃而上，发动，提速。
　　然而他好像忘了，岔路后过后有个转弯，依然笔直地向前。
　　于是车辆带着他，翻出小道，从山坡上滚落。

　　——感谢上帝！
　　一连串的翻滚之后，当他睁开眼，看见夜空中璀璨的星子，庆幸自己至少没摔坏脑袋。

　　调整呼吸，他躺了一会儿，旋即动动手，……嗯，完好无损；再动动腿，……不对劲，很痛。

　　龇牙咧嘴骂一句，他脸部的肌肉扭曲。
　　——除了腿受伤不能动，更糟糕的是，手机也不知掉落在了何处。此时此刻，他形同于被“抛尸”荒郊野外。

　　忍不住叹气的当口，他耳尖，听到有动静声传来。

　　“喂！……喂！”
　　他大声呼叫。
　　结果却只是跳过一只野兔子。

　　？？？……！！！
　　大失所望，林衡恨恨磨牙。

　　“怎么，自己起不来了？”

　　又有“悉悉嗦嗦”的声音响起时，他索性闭眼不理，可料想不到，这一次倒是真有人寻来。

　　“啊！”
　　他和来人的眼镜对上，银质的框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来，用力试一下。”
　　严正容忽略他的惊诧，只顾自己伸出手，让他可以搀扶借力。

　　心头别扭地犹豫了一阵，林衡僵硬地抓住对方，一咬牙，忍痛站了起来。

　　“车都摔坏了，还好人没啥大碍。”
　　严正容仔细观察一番，嘴角的笑意有些无奈。
　　“午夜飞车，你这算练习特技？”

　　“不用你管！”
　　车祸之前的场景，陡然流回脑中，林衡窝火，没好气地出言顶撞。

　　严正容却只是笑他的孩子气。
　　“还能不能走路？”
　　小心抓住他的胳膊，感觉像是带着个迷路的孩童。

　　“嗯。”
　　林衡点头，脑子里的乱麻慢慢理顺。
　　沉默片刻后，他突兀地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应该的，我正巧看到。”
　　严正容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