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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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垣玄醒来时，已是七天后。
当然这短暂的昏睡对他来说就是弹指一挥的瞬间，可又好似几百年；他讨厌身体乏力不似自己的，当然这本就不是他的身体。
谢垣玄抬头看着烛台上的白蜡，点亮屋子的烛火微微颤动着；手指划过火焰，感觉到刺痛，这才惊觉了过来，这痛的感觉在自己的记忆中早就不存在了，他会像凡人一般吗？会疼会死，会哭会笑吗？
他想的有些入神，这样是不是就不在是怪物了？也不在是他们口中的孽障了？
他不知答案，却看着灼伤的指尖微微的勾起着唇角。面目发白的虚弱，竟是让人心疼。
有一个人，他应该记得的，可是他却忘了？
为什么？不清楚偶尔出现在自己耳畔的叹息声是谁？
随后谢垣玄轻轻的笑着，何时这么执着？
也许曾经吧！但却不是现在。
当光线从外面偷溜进了屋子，一夜的白蜡也已燃尽；
当太阳染红了云霞的时候，谢垣玄已坐在房顶上看着日出！
这好似平常的事情，身上感觉到的温度，驱散一夜的寒霜；
林璟誉正喝早茶的时候，枳木跑进了他的房间，喘着粗气道“我跟你说，那人真是个神人，居然···居然醒了不说，现在还在房顶上看日出，我就没见过这么快的恢复能力，璟誉他这是人是妖，难不成是神仙下凡了？、奇哉、奇哉！”
林璟誉一愣，放下手中茶，便跟着一直很惊奇又喋喋不休的枳木进了客院；
抬头便见那人手拖着头注视着天空，深沉不知所想的眼神好像是看不到尽头极黑之地便涌进了林璟誉的眼里心里。他不知这男人经历过什么，想来这般生死不定必是辛苦，如自己般命运多舛，便生出些怜惜。人本就对与自己相似的多生一丝好感。只是林璟誉却不知这一丝好感让他入了网，便再也挣脱不开。
谢垣玄本不想做一个多愁善感的妖，现在应该是学习人吧！只是忘却的记忆总是在提醒着他，有很重要非要弄清楚的事，而这个记不起的事一直困扰着，好像他不该从那座塔里出来，便没有了如今的烦恼。谢垣玄不愿认输，不愿妥协在自己耳边叹息之声。
这每一日升起的太阳，每日皆有不同，却有不知如何不同之处，像现如今的自己被困于混沌之中，皆不清明。
那些岁月被困于一室的身，可如今困住的却是自己。
谢垣玄低头便于林璟誉相视，两人皆是一愣，便又分开而视。只有枳木无太多心事，还在惊异于谢垣玄非常人的身体。
谢垣玄从房顶下来后，便与林璟誉一同用早餐，虽不知其味，却也乐意于看着他们慢条斯理的用饭，像是曾经自己也这般纵容过他人。谢垣玄看着林璟誉出神，仿佛回到曾经，那时自己风流俊逸，眼底具是笑意满足，可却不见身边那人的容颜，只知道他好似红了脸颊，低头用食。
林璟誉忽视不了身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便放下碗筷，想开口说些什么时才发觉谢垣玄早已神游天外，看着自己出神的人他的眼里更多的迷茫。
林璟誉并不想懂他什么？也不想了解，这世界谁没有过过往，谁没有过不能忘怀之事，即便是他，也有不可逆转之事。
只是，林璟誉心里竟有些不对味，说不出有些气愤、烦躁。
心里虽有些不悦，却对着谢垣玄问道：“谢公子可有事？”
谢垣玄这才回了神，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见屋里人都看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做的有些失礼，便道：“林公子，失礼了，只是心中有些不安罢了。”
“哦，在下不才，见谢公子是否有些心事，可说予在下帮公子舒缓心中烦恼之忧。”
谢垣玄微勾起唇道：“谢林公子了，在下忘却前尘往事，只记得名字，不记其他，承蒙公子搭救，只是到如今还没去处，望公子可否留下谢垣玄，只要能有住有吃我愿效犬马之劳！”本想着解释他与故人相似，可总有觉得不愿，那故人却是无人能与之相较，这般的魔障，才说了上面的话！
林璟誉笑道，虽知他忧的不是，却也不想探究谢垣玄的过往；就道：“看公子这般样子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不如就留下来做护卫可好？”
“好，谢少爷收留，唤在下谢垣玄便是，当不起什么公子。”
两人笑了笑，这才发现枳木正吃的不亦乐乎，竟有些惨不忍睹的吃相。
林璟誉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好友，解释道“枳木比较贪吃！”
“随意便好！”
三人用过早饭；
东乙带着谢垣玄去了下人房，虽说是下人的房间，却也单独给了一间房间。
“谢公子，少爷说你可还住在原来的房间，这里有些简陋。”
“无妨，在下已是林家的护卫，便住这就好！多谢东乙照顾，唤谢垣玄便好！”
“好吧！谢垣玄我带你去见见管家。”
“麻烦东乙小哥了！”
过了几日，谢垣玄也适应了新的身份，林璟誉是个极少出门的人，出了铺子里有极大的事情才外出外，几乎便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而谢垣玄这在门外守着，东乙在屋内伺候。
只是这日子过的有他些懒洋洋的！
枳木无事也来烦他，他多数并不理，定力好的连林璟誉都听了好多次枳木的抱怨了。便发了善心，让谢垣玄陪着枳木去集市看看，有什么好的药材！
谢垣玄已有数不清的日子未见过集市了，虽不喜吵闹，却难的觉得这才是回到了人间，这才是发觉自己真的是离开了石塔，离开了除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的冰冷之地。
枳木早已跑进各家药店看看去了，谢垣玄只是一路的跟着，看看这些新奇之物，原来这凡间也是如此之有趣，心情到是开阔了些。
只是见身穿灰扑色衣物一路从街头走过，与身边店家路人一一作揖，谢垣玄愣站路间，看他从街头走来，谢垣玄仿佛看见很久之前，有怎么一个人也是这样，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是什么？谢垣玄想不起，只是觉得那人熟悉，熟悉的仿佛知道他的一切喜乐，可是·········
这怎么可能？
不知岁月，那人未必还活与世，若是神便在九重天之上，若是妖有怎敢离开妖界来这凡间，不怕受天雷之苦吗？
悟意从山上下来，受林家之托来寻林璟誉，只见路中之人拦住他的去路，一脸恍惚的看着，悟意双手合十道“施主，拦住贫僧去路何故？”
谢垣玄看着他慈目善面竟有些不舒服，“出家人。”语气带有些不屑和敌意。
悟意一愣，很少遇见无礼之人，只是回道：“不知公子有何事？”
不知何故？心中很是不悦，好像见不得此人这般无所谓的样子，很是懊恼，可是这不知名的恼火又是从那冒出来的，与他并不相熟。
“你可认识我。”这话冲口而出！
悟意笑道“公子，贫僧从未见过公子，何来相识之说，公子怕是看错人了。”
“是吗？”谢垣玄让出路来，看着那人从自己身边离去，连衣角闪过眼前也都不停留。谢垣玄伸出手来，这不是属于自己的，这是谁？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想不起？
枳木从药房出来，见谢垣玄站在大街之上，甚是茫然，看着怪有些可怜的样子。枳木上前，搭在谢垣玄的肩上，“走，我带你到处看看，这里可有不少值得玩的地方。”
谢垣玄还未做反应，便被枳木拉走了。
悟意并未把拦住自己的人放在心上，只是那人身上有些古怪，虽有活人之像，却像是行尸走肉般。心中清明，便见到之地。
悟意敲门，见小厮开了大门，看着自己一愣。悟意并不在意，只是合十问道“施主，你家主人可在？贫僧悟意拜访，烦请施主通禀一声。”
小厮见这和尚竟和主子有些相似，不敢怠慢，便应声道“好，还请大师稍等片刻。”
小厮急忙通知了东乙，东乙急忙到了书房，“少爷，二少爷在府外。”
林璟誉拿着笔的手一停，便又继续写着，头也不抬，东乙更是不知该如何说什么，只得等少爷发话。
林璟誉写完一字见东乙还在站在下首，便道“既然大师到了，便请进来吧。”
“是。少爷。”东乙赶紧传话把悟意领进客厅。
东乙亲手上茶道“好久不见二少爷，这些年好过的好吗？”
悟意作揖道“东乙施主，贫僧法号悟意，已是方外之人。”
“是，是，是东乙的不是，还以为二少爷还是在家的时候。”说着，东乙有些难过。想起少爷二少爷本是双生子，感情多好的，大少爷体弱多病，二少爷那时多像是哥哥照顾大少爷，可是一日来了个和尚，不知跟二少爷说了什么，二少爷死活闹着要出家，更是跟大少爷决裂。再见却过了这些年，大家便都已是成年之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