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爱》沐阳仙子

4、第 4 章

　　凌晨，深秋的寒意一阵一阵叫醒沉睡中的肖凌。他居然就这样握着表妹的手、坐着睡了一夜，发麻的手指在他刚醒来时似乎被微微触动了一下。谁？肖凌回头时，知道并没有其他人，那是谁动了他的手指？
　　他下意识地注视着自己握表妹的那只手，这时，纤长的手指似乎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肖凌静静地看着那只手久久发不出音、久久不敢动，期待着这只手会有更多的动作，但似乎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一刻时光好似凝止不前。
　　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他内心的惊喜来不及言表于外。就在这一刻，她的睫毛也动了动，呼吸音不知什么时候明显变粗，苍白的脸多少透出些红光来。
　　多少年驰骋于商场的他，此刻却紧张又兴奋得象个孩子。
　　他用颤抖着的另一支手掏出手机，拨通韩云的电话，“韩兄，好象真的要醒了。”
　　“真的！这么快，我马上就过去。”

　　东方刚刚吐白，马路两边的路灯依然我行我素地亮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在马路上狂飚。所幸，大清早路上的车很少。
　　当韩云跨出还未停稳的汽车，直奔向住院部来不及等电梯，直冲向楼梯，气喘吁吁上了六楼——果然那个家里的人很多，大概医院里所有值班的医师都来啦！那张大床被围得没有一丝空隙。凭着高高的个子韩云俯视到月儿的整张脸——一双大眼睛黯然无光，任由这群穿白衣服的人摆弄着自己。
　　“月儿，不怕，我和表哥都在呢。”但月儿却没有反应。
　　他焦急地望着她，她却始终没有看向他这边。
　　“肖凌呢？”原来他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复杂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韩云一个健步过去，抓住肖凌的手。
　　“月儿醒来后还好吧？”
　　肖凌机械地点点头。
　　“有没有说什么？”
　　肖凌有摇了摇头。
　　......
　　“月儿醒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不管她还能不能记起我们。”
　　“不管她还能不能想起我们，我们都应该帮她找回记忆！”
　　两个人的眼神又撞在一起，包含着鼓励、信任。爱，已不单单锁定在爱情。
　　“老肖、老韩，请跟我来一下！”
　　“好的！”
　　只隔了一夜，三个人又坐在主任室。
　　“根据昨天的检查结果，月小姐能醒过来，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但比预料的早了些。由于她先前脑细胞损伤严重，加之现在的脑细胞较正常水平还有一些差距，所以即使将来对很多往事回忆不起来，也很正常。现在我们能做到的是尽量让病人的大脑不受刺激。所以目前来看早醒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还能记起别人来吗？”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看他俩。
　　“难到就这么严重吗？老白，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月儿不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
　　“你们也别太着急，办法我们一定会想，而且要用最好的，但效果是不可预知的。不过月小姐既然能醒来，恢复记忆虽然难度很大，但恢复一部分记忆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从脑电图来来，月小姐自己已经在很努力地回忆过去，只是记忆深处一片空白，所以她会感到头痛，如果经常头痛会引响她脑细胞的再生。”
　　“我们懂了，我们会做到适可而止。”
　　“要适当得给她讲讲过去，实在回忆不起来不要勉强。除了你们，月小姐还有什么亲人吗？”
　　“唉！在我表妹十五岁那年，悉尼发生过一次空难，在那起事故中我的舅舅和舅妈也就是月儿的父母都遇难了。我的母亲也就是她姑妈把她从台湾带回来，以后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现在能帮她找回记忆的还有我的母亲。”
　　“大概我的父母也能帮一些忙”韩云接着说，“我和月儿从出生到她搬走一直是邻居，而且从上幼稚园到小学、中学一直同班。放学后不是她妈妈就是我妈妈会把我俩一起接走，所以她和我的父母亲也是非常熟悉的，只是那段往事会让她想起她的父母...那就先回忆十五岁以后的事吧！”
　　白主任微笑着点点头。
　　“很好，等月小姐稳定了情绪，你们不防带着她找找过去的感觉。关于治疗方面，也得根据具体情况重新制定。”
　　“老白，你国外医疗界的朋友，必要时请人家会诊会诊！月儿的事就交给你啦！”
　　“白主任，月小姐把输液管拔悼，要出院呢。你们快去看看！”姚护士慌慌张张跑进了主任室。
　　闻声，三个男人连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