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部曲之雨满江湖》滑州客

48、黑云遮掩龙风起 黄沙滚滚大夏城

　　龙卷风，大漠中忽然刮起了龙卷风。
　　只见一个灰黄色的巨大沙柱，顶天立地的耸立在村庄的不远处。看着这巨大的沙柱，时而慢慢移动，时而好像驻足不前，非常壮观。
　　很远的地方，似乎还有两个这样的沙柱，时隐时现。慢慢地天气黑了，像天真的黑了一样。不知道是真的有这两个沙柱，还是沙漠之中“海市蜃楼”的缘故，给人以错觉。
　　李成杰因为在中原长大，从没见过此种场景，于是便痴痴地驻足观看。
　　过不多时，那个巨大的沙柱瞬间移动，李成杰来不及躲避，竟将他直接卷了进去。李成杰扶摇直上被卷到了半空，他只得用止戈剑奋力地支撑着。可风壁就像一座玲珑宝塔似的将他锁在里面，任凭他如何挣脱都无法动弹。
　　周围的天也变成了灰色，李成杰挣脱不得，只是用剑尖刺着风壁，死死撑着。
　　“接着！”李成杰正在绝望之际看到了一条麻绳，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他迅速用剑柄缠住麻绳，自己脚尖踩在麻绳上面，没过几步就出去了。
　　他落了下来，只见这是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衣服都已经破烂，一个袖子上补了五六个补丁，而且还有一个瘸的。
　　李成杰呆了呆没说话，“你没事吧？”那个男人问。
　　“我没事！多谢壮士相救！”
　　“客气了，没事就行，那我走了。”
　　“且慢，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免贵姓刘，单字一个念字。”
　　“刘大哥好。”
　　“好，没什么事情我就赶路了。小事不足挂齿，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成杰听到这句话很不是滋味，其实在龙卷风中抛东西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却被他描述的这么不值一提。更何况那些健全的人在灾难来临之际都争相逃命去了，唯独他，一个残疾人，留了下来救人。
　　刘念向远处走了几步，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他哎呦了一声，捂住跛脚的那一只腿，呻吟了两声。可是他慢慢地两手按着地，又艰难地爬来起来，继续前进。
　　“刘大哥，你等等！”
　　刘念正要走，听到李成杰喊他便停了下来，“怎么了？”
　　“大哥，您这是要去哪？”
　　“西夏！”
　　“西夏啊！”李成杰犹豫了一下，他想原本如果同路的话，他可以顺路并照顾他。但是他去西夏，却不同路。
　　“怎么了，兄弟？”
　　李成杰忽然想到他奋不顾身地救自己的场景，一句话夺口而出，“太巧了，我们顺路！”
　　“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愁自己怎么穿过沙漠呢！”
　　两人说说笑笑，成了朋友。原来这刘念本也是中原人士，大老远来西夏是千里寻母的。
　　话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刘念的母亲是夏人，因为之前宋夏之间关系友好，于是与汉人刘宝贵结为了夫妇。可没多久宋辽关系就破裂了，其母就又被遣往了夏国，从此就杳无音讯了。那年刘念才十岁，只记得他母亲叫娜尔沁。随着年龄一天一天地增长，他对母亲的思念与日俱增。他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每个人都有母亲，唯独自己没有。小时候问父亲，父亲总是以放声痛哭给以答案。当时他无能为力，只能生活在没有妈妈的生活里。现在他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事业，可却一点都不快乐。他知道他还是无法停止地想念他的母亲。于是做出了一个在世人看起来有些疯癫的决定——千里寻母。当时他的妻子反对，孩子反对，甚至连他的老父亲都反对。他一气之下休了妻子，抛下孩子毅然选择了千里寻母。临行时，周围的人都来看热闹，说是他的固执己见毁了他这个家。但他却说，“找不到我母亲我就不回来了。”他跋山涉水，爬雪山，过草地，而自己的一个脚也是在走山路时坠落山崖，摔坏的。当时他在山洞里躺了睁睁三个月，饿了就吃一点山洞里的青草，渴了就喝点山泉，愣是坚持着走到了现在。一路上都遇到了许多好心人，有给他吃的，有让他往自己家里住的。他说，是陌生人的帮助，才支撑着他走到了现在。他相信好人总会有好报，他也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找到他母亲的。
　　李成杰听了这个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非常感动。他敬佩刘大哥的勇气和毅力，他觉得刘大哥是他学习的榜样。
　　走着走着，李成杰看到漫漫的黄沙中有几根断了戟探出了头，顿时他想起了一首是：
　　岁岁金河复玉关
　　朝朝马策与刀环
　　三春白雪归青冢
　　万里黄河绕黑山
　　吟完，站在萧瑟的风中再也没有说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月之久，他们来到了大夏国。可来到大夏国，眼前的场景有些令人失望。原来这里的房子只是一个个帐篷，而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白顶帐篷，被许多小型的帐篷围绕着，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李成杰心想，虽说大夏国没有大宋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可也星罗棋布分散着许多个部落，找一个人也绝非易事。李成杰想他还是问问吧，眼前来了一个姑娘。他上前去，只见这位姑娘白皙的肌肤，一双泪眼蒙蒙的眼睛似有故事，穿着一身蓝色轻纱，浑身散发着动人的气息。李成杰看了一眼，一时间竟没有说出话来。
　　那姑娘看着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成杰这才缓过来神，说，“请问大夏王子的府邸在哪里？”
　　那姑娘又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顿时脸红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有重要的事？”
　　“可是…可是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
　　“是嘛？”李成杰听后攒了攒拳头，“这该如何是好。”正说着，那姑娘已经走了，却因走得急，蓝色的丝巾手帕落在了地上。李成杰捡了起来，正准备送过去，那姑娘却走得飞急，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沙漠边陲的风沙不停地刮，在天空中乘着云朵飘摇。云朵随着一股股强劲的寒流飘向东去。
　　下雪了，大宋下雪了。
　　贾如雪站在黑水河痛哭不止，道，“这些雪花落下来，多么好看。过了几天，太阳出来，每一片雪花都变得无影无踪。到了明年的今天，又有许多的雪花飘下，只不过已经不是今年的雪花罢了。”
　　“如雪姑娘，你还是走吧！”是黑小白。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这也是山阳七怪他们自己这样选择的，我也没办法？”
　　“什么选择，难道他们甘愿选择去死吗？”
　　“这是我们黑水门的规矩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规矩，从没有人告诉我啊？”
　　“那就是凡是被我门主救活的人，就要加入我黑水门。一切听从门主指示，甚至去死。”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什么狗屁门主。”
　　“如雪姑娘，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想想你被救了，既没有被迫假如黑水门，也没有去死不是？”
　　“可是…”
　　“那都是因为山阳七怪那天去找上官门主了，上官门主一看他们七个人长得一摸一样，很有研究价值，这才答应了他们。至于让你去找天山雪莲是因为怕你在这里担心，这才把你支走的。”
　　“你们，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吧。”
　　黑小白踮着脚，走到了华佗堂。只见里面放着各种动物的标本，一个圆柱大桶里装着一头老虎的尸体，肉已经发白，毛也已经没有。再往里走，拉开一个白色的帘子，里面有七个葫芦形的玻璃缸。那是那七个人的尸体。他们皮肤也已经泛白，腿都半蜷着，双手向上举，眼睛都已经闭上。
　　如雪看到此情此景，再也抑制不住奔涌而出的热泪，“七怪，为什么你们那么傻，那么傻，那么傻！”
　　黑小白向外走去，听到了什么动静。“如雪姑娘，你还是快走吧！有人要来了。”
　　贾如雪不肯，却被黑小白死拉硬拽地拉出了华佗堂。华佗堂外阳光明媚，枫叶落了一地。
　　“如雪姑娘，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也算是对山阳七怪一个交代。” 如雪擦干眼角的泪水，“多谢，谢谢你了！”
　　正说着，上官腾拿着几根白骨和一只墨鸠走到了屋中，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你真的能成功？”
　　“能。”老人鹤发童颜，自信满满地回答。
　　“那来吧，但是长出来的葫芦一定要给我，我要进行医学实验。”
　　“好的。”
　　贾如雪站在树后，听得不知所云，便问。“这是做什么的？”
　　“哦，是门主做实验的？”
　　“哦！”
　　枫叶树下，还是一片忙忙碌碌的场景。庭院是各种的草药，有辛夷、辟芷、杜若…庭院中是浓重的中药气息，而院子中还有忙碌的整理修剪花草的下人，人人都轻手轻脚的，十分谨慎。虽然每个人都拿着铁锹、斧子铁金属干活，但却基本上听不到什么声音，所以显得极静。偶尔能听到的也是墨鸠的叫声，也只有墨鸠在这里是自由的。
　　贾如雪转过身正要离开，却突然碰到了一块石头，只听啪的一声，石头滚落到了华佗堂的前面。
　　上官腾正要推门，听到小石头的响声，就立刻扭过来身，“谁？”一面走到了枫叶树的后面，贾如雪此刻紧张极了。要知道当初她来这里是不知道黑水门有多恐怖的，而现在却不同，现在的恐怖之王就在她的面前。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站在那里，脚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