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部曲之雨满江湖》滑州客

32、古老伯宁死不走 王天霸又起杀心

　　斑驳的城墙，绣满铁迹的大门，似乎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时空。这里是大宋的天牢。王乾坤站在牢房外面，“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古家庄的老者。”那一个差人连忙点头哈腰地站了起来，“公子，您来了。”
　　“不用紧张，王将军没有来，我是自己来的。”
　　“公子来天牢所为何事？”
　　“呵呵。你们这里有一个姓古的老者吗？”
　　“有。”差人想了想，“和李隆兴大人是邻居。”
　　“李大人？”王乾坤想了一下，“带我去看看吧！”
　　不长的走廊，王乾坤却走了很久。似乎，内心深处有愧疚感，总是莫名地拉扯着他的思想。
　　这次是他答应古柔的事情，哪怕再艰难也要勇敢的面对。王乾坤往前一面走，深呼了一口气。
　　他走到了牢房门口。这里的牢房是用上好的松木制成，虽然松皮都渐渐脱落，可却依然十分结实。牢门口的两个大钉已经生锈，有的锈已经侵到了树皮里。
　　王乾坤脚步很轻的走着，脸色有些难堪。“古老伯。”站在牢门口，小声地叫了一声。古老伯扭着身子，躺在茅草上，好像正在睡觉。
　　王乾坤身后的差人看到古老伯爱理不理的样子，走上了前。“哎，老头，你的苦日子结束了。快点起来。”
　　“这位兄弟，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行了。”王乾坤看了差人一眼，笑眯眯地说。
　　“那好吧，公子。有什么需要的，请您吩咐，我随时待命。”
　　“好，谢谢你。”王乾坤轻声轻语地说话，生怕吵到古老伯。
　　刚才差人已经把门打开，王乾坤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古老伯依然没有动，还是背对着他。
　　“老伯，我是接您出狱的，是古柔姑娘让我来的。”
　　听到古柔二字，古老伯马上转过了身，“你认识古柔？”随即也站了起来。
　　“对，我认识她。她现在…是我的人了。”王乾坤吞吞吐吐地讲着。
　　“你的人？”古老伯眉头一皱，“什么个意思？”
　　“就是您现在是我的岳父了。”
　　“哈哈，怎么就凭空出来个女婿啊？”
　　“这…”王乾坤犹豫着，再也说不出什么。“说来话长，总之我是来救你的。”
　　“好，哈哈。柔儿长大了，我也做老丈人了。”
　　王乾坤笑了笑，害羞得犹如含羞草一般，两个脸蛋好似红红的苹果，也不再说话。
　　古老伯高兴得合不拢嘴，向前走了几步，隔着一个不宽的松木栏，喊，“李大人，我当上老丈人了。”
　　正在看着窗外沉思的李隆兴忽然扭过来头，说，“好事啊，恭喜恭喜啊。”
　　“只是…我再也不能陪您了。”
　　“没事，能出去还是尽量出去吧。”
　　“那大人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古老伯一边说，就要下跪。王乾坤急忙去拉他，李隆兴也立刻去扶。
　　两人合力将古老伯馋了起来，“是你？”李隆兴看到王乾坤，不自觉地冒出去一句话来。古老伯一听，好生奇怪，原来这两个人认识。这世界有时说大真大，大到一个转身就再也不见。可这个世界又却很小，小到你的世界觉得再也没机会见面却又能够奇迹般地谋面。
　　“李大人，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不错，我正准备找他呢。”
　　王乾坤一听，觉得是因为他父亲栽赃陷害了李隆兴，他来兴师问罪的，于是更加紧张。
　　“大人有事，能不能等到我把岳父接出来再讲？”
　　“不行，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王公子，我只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当初是小儿的不懂事，才伤到公子的。现在他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但还请公子原谅他。”
　　王乾坤听了李隆兴的一番话，这才松了口气。“没…事。那一次也怪我，我没带钱，所以才会那样的。”
　　“哎呀，不管怎么说，我个人都觉得对你愧疚。俗话讲，‘子不教，父之过’，这是我一个做父亲的失职。”
　　“李大人太客气了。您一定能拨开云雾见青天，你的罪名必将有人为您平反昭雪的。”
　　“呵呵，这些都是浮云小事，公子您原谅我了，我才死而无憾了。”
　　“李大人说的那里的话。”
　　“其实我发现你和你父亲不一样。”李隆兴看着年轻的王乾坤。
　　“对啊，我是我，他是他。我有我的光明大道，他有他的阴沟小桥。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我们都无权干涉。”
　　“有道理。”
　　“李大人，我看你们聊得热火朝天，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哈哈，什么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乘龙快婿就是王天霸将军的儿子啊，你是和王将军结的亲家。”
　　“什么，王将军？就是那个飞扬跋扈的王天霸？”
　　“不是飞扬跋扈，确是王将军。”
　　古老伯听后，双腿都开始发软，两个手也开始打哆嗦。“你出去，快，给我滚。”古老伯对着王乾坤大喊。
　　“怎么了，老伯，不是刚才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发脾气了。”
　　“我不承认这桩婚事，你滚。”李隆兴在一旁，看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有说话。
　　“老伯，怎么了。你讲出来，为什么要撵我走？我哪做的不对，我改。”
　　“你没错，是你的爹爹错了。”
　　“我的爹爹，他怎么了？”
　　“他带走了我们家两条生命，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老伯，我上一辈的恩怨，我不知道。今天冒犯您了，实在是对不起。但是今天您一定要跟我走，我要完成我的使命。”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王乾坤看着发怒的古老伯，只好说，“那好吧，老伯，打扰您了。我先告辞了。”
　　静静的大牢，只剩下李隆兴和古老伯。古老伯用手捶着墙，嘴里还一面说，“孩他娘，真是罪孽啊。”说话间，已经老泪纵横。
　　李隆兴望着悲声痛哭地古老伯，说，“怎么了，他救你出去，你为何这么固执？”
　　“大人，您有所不知，王天霸他不是人。他曾经掳走我的儿子，害得孩儿他娘也气死了。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李隆兴听后，长叹一口气。“更何况，他还陷害您，一个为民请命的大忠臣硬是被他说成大奸细，真是屠害忠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有很多东西，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呢。”
　　古老伯抬起头看了低头的李隆兴一眼，“大人，您真是宽宏大量，换我，是永远不会饶恕他的。”李隆兴又往前面走了几步，“那又如何呢？冤冤相报何时了？”
　　“反正我就是过不了这个坎儿。”
　　“要知道，你的女儿已经嫁到他们王家了，你要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我不承认，不承认。”
　　“这样不好，如此以来会置你女儿以尴尬的境地的。”
　　“反正我就是不承认，我看到他们王家人就恶心，更别说是亲戚了。”
　　“哎，你把仇恨看得太重了。你觉得你的行为是为你的夫人报仇，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夫人愿意你这样做吗？”
　　“当然愿意。我为她出气了啊。”
　　“可她还会回来吗？”古老伯一听会回来吗？竟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好好想想。我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已很深了，大牢里除了囚犯的呼噜声，再也没有没的声音。偶尔还能听见老鼠唧唧的声音。可大都是偶尔，因为老鼠喜欢有食物的地方，显然这里是不会有太多食物的。
　　王府，听雨阁，这是古柔的房间。据说房间的名字是王天霸所起，出自陆游“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房间里面，红烛残流，烛焰随着微风晃动，还有些许黑烟。古柔看着蜡烛上融化的液体，好像是蜡烛在哭泣。而她，也是内心忐忑，局促不安。
　　忽然，门响了，是王乾坤。“怎么样，我爹回来吗？”
　　王乾坤看了看门外，头向外面望了望，把门关上，说，“没有，对不起，古姑娘。”
　　古柔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檀木凳子上，“为什么，是管事的不通融吗？”
　　王乾坤喝了一杯茶，说道，“不是，是古老伯坚持不肯走。”古柔听得仔细，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明天，我同你一起去。”
　　王乾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关上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新的一天，不管昨天的不快和悲伤，今天依旧是美好的一天，是不同于以往的全新一天。
　　“走吧！”王乾坤和古柔吃完早饭一起来到了大牢。两人说说笑笑，阳光静好，所有的鲜花都竞相开放。“但愿今天能一切顺利，将爹爹接出来。”
　　“肯定没问题，把你爹救出来你就自由了。”
　　“但愿吧。”古柔双手合十，默默的祈求上苍，希望老天保佑。
　　阴森森的大牢，阴冷得看不到半点阳光。二人走到了门口，门卫看到了格外紧张。“公子，您…来了！”
　　“在外面看着，我们进去看看。”
　　古柔和王乾坤顺利地走进了牢房，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