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求多福 ...
-
梅澄一觉醒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动弹不得。她被人五花大绑，双眼被人用布条矇着，手腕上感觉到麻绳的粗糙，双手被勒得隐隐作痛，脚腕也被绑住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大概被人绑架了。
她再三提醒自己要保持镇定，首先要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环境，再作出打算。
“醒了？”一把男声传入耳中，粗犷吵哑，让她联想到武侠小说的大反派。
“你、你是谁？”她没想到有人在这里，吞吞吐吐的说出几只字。她怕生命受到威胁，随即加上了一句：“不要杀我。”
“你好好配合我话，我再考虑看看要不要杀你。”
换言之，即使她听话也有机会被杀？可是不配合的话就一定小命不保。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我没有利用价值的...”她没身分没地位，只是个平平庸庸的女孩。财产极少，不名一文，在淩府跟念香楼工作时储下来的工钱不足以让人为财而绑架她。
“当然有。”大汉缓缓开口：“你淩雪洛作为淩家小姐，又是仁王钟爱的女子，怎会没有价值，你简直价值连城。”
“啊？”
“啊什么？”
“我、我不是淩雪洛...”现在好了，绑架错人，她完全是受害者啊...为什么她要替淩雪洛受苦...
“别撒谎了，你...”
“我真的不是淩雪洛。”
“真的？”
梅澄使劲地点头：“真的不是。”
大汉浓浓的双眉皱起，眯着双眼打量着梅澄。听说淩雪洛倾国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眼前的小姑娘身材玲珑有致，她的双眼被矇住，所以不知她容貌如何。剔除眼睛，眉毛、鼻和嘴巴也是秀丽的，昨天抓回来时还觉得她挺耐看的。只是她皮肤不嫩滑，双手不细嫩，一身素色的衣衫，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他脸色大变，大吼一声：“霾！”
“怎么了？”不远处有一把声音响起，一位俊朗的少年慢步走进室内，他留着清爽的短发，一身轻便的黑衣，声音没有的感情，冰冷得教人毛骨悚然。
“这个人不是淩雪洛！你是怎么办事的？”
“不是淩雪洛？”霾看向梅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理所当然地道：“怎么会？”
“我不是她。”梅澄赶紧大喊，心中想着他们要赶紧放自己走，她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闭嘴。”霾怒斥梅澄：“她怎会不是淩雪洛？我在淩雪洛的房内抓到她，她一定是淩雪洛。”
“据说淩雪洛美若天仙，这女的怎样看也不象是天仙啊。”
“谣言罢了，未免有夸大不实。”
“她皮肤跟双手不细嫩，不像大家闺秀！”
“淩雪洛逃离淩家都有一年多了，自然要干活养自己，手不粗糙才不正常。”
“她穿得素！”
“同样道理，她已经不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穿得朴素是正常。”
大汉想了想，竟然信了霾的说话，朝梅澄大吼：“死丫头，撒谎骗我？大爷我可不笨！”
“你们不会杀我吧？”她凭着声音转向霾所在的方向，那大汉智商归零，随便被人忽悠竟然信了，智商不同交流很烦啊。她不知道那个叫“霾”的男子聪不聪明，但一定比那大汉冷静沉着。
霾踱步走向梅澄，俯视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镇定，心里不禁怀疑她暗中有援助才从容不迫。
“我们不会杀你，因为你是诱饵。”
诱饵？她竟然是诱饵？她何得何能做到诱饵？
“我...”
霾靠近梅澄，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淩雪洛，但你是把淩雪洛跟仁王引出来的诱饵。”冷冽的声音化成冰刃，由以耳朵作渠道，直刺她的心脏。霾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滑过，她不寒而栗，恐惧和眼泪差点涌出来。
不能哭，梅澄你不能哭。
她咬了咬下唇，调整自己的呼吸，脑内闪过各种的假设与解决方案。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我要怎样做？”
霾把匕首收好，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好好当你的淩雪洛就好。”
他转身离开，大汉百思不解，不知道霾与梅澄刚才的对话内容，见他离开，赶紧跟上去。临走前朝梅澄大吼一声：“你，乖乖待着！霾！等一下！”
“干嘛。”
“你这小子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安静下来了？”
“是我们北正派的小技俩而已。”
“啊？什么技俩？”
一种名为恐吓的技俩。
空无一人的房间教人害怕，强烈的孤独感袭卷而来，却是让梅澄冷静下来的好时机。她双眼被蒙，失去视力，听见二人走远，她松了一口气，此刻除了恐惧，心里还多了一种感情—对凌雪洛的怨恨。
“为什么姐要替她做替死鬼...”她开始怀疑凌雪洛抢了自己的“穿越女光环”，不然她怎会一直那么倒楣，同是穿越女的凌小姐却步步稳妥？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斥，一个时空容纳不了多于一个的穿越女吗？
她就不信自己能成为诱饵，凌雪洛不会想着自己的，估计现在正快活地当她的歌妓，与楚夕立欢快着呢！
身边最可靠的只有韩彻吧...她期望韩彻能找到自己，明知道一个青楼主人不可能与知道下手的是谁，明知道他不会在意自己，她清楚地明白那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奇迹出现。
她却不知道，怡香楼与念香楼除了是国内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外，还坐拥天下各种情报。
韩彻一大清早就有贵客到访，他的客人叫刘天逸，与高禛云是深交。多年来行走江湖，是位叱咤风云的人物。
“刘大哥来国都竟然不通知我跟师父，师父人在江南，恐怕要让刘大哥白行一趟。”
“还大哥呢，岁月不饶人，我老了，别再叫我大哥了。”
“多年来叫惯了，就让我叫吧。对了，大哥这次来，有没有些事情要分享呢？”
刘天逸抚掌大笑：“你这小子，性格跟你师父截然不同，对情报的执念却一摸一样！”
“我自然是比不些师父的。”
“让我见韩楼主！让我见韩彻！”凌雪洛带着哭腔呼叫。
“不行！楼主正在跟别人谈话！”门外，刘天逸的两位徒儿天赐及天怜挡住了凌雪洛的去路。
韩彻听到外面的闹声，探头问道：“怎么了？”
天怜一边不耐烦地拦着凌雪洛，一边回答韩彻的提问：“一个叫胡小霞的歌妓说要见韩楼主。”
“天赐，让她进来。”
凌雪洛一看到韩彻，立即扑上前，苦苦哀求：“梅儿！你要救梅儿！”
“梅澄？她怎么了？”
“她被人绑架了！”
“绑架？”好端端的人儿，跟别人无愁无怨，怎会无故被绑架？
“她...她是代替我...”凌雪洛双手颤抖，递出一张纸，纸上画着獒，刘天逸认出那是北正派的标志。
“他们大概抓错人了，想不到北正派现今如此无能。”刘天逸抚着下巴，感叹绑绯办事不力
凌雪洛摇摇头，双眼的泪水如喷泉，源源不绝地涌出：“绑、绑匪说，他是用梅儿代替我的，如果要救梅儿的话，他们要夕立和我去赎梅儿回来...”
她还记得那黑衣人说话：“我知道凌小姐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惜凌小姐身分太贵重，我们招惹不起。若想救她，请带着你的爱人到连山湖，我们恭候二人的到来。”一字一句，教人毛骨悚然，犹如魔咒，久而不散。后来，她被下药，昏睡了一阵子，醒来后急忙找韩彻，寻求帮助。
韩彻眉头深锁，试图猜测绑绯的用意，跟据凌雪洛的情报，北正派明显是冲着楚夕立而来的，绑架凌雪洛就好了，为什么改为绑架梅澄呢？难道另有隐情？
“刘大哥，请你去查一下他们把梅澄绑到那里去了。另外，请你的徒儿天赐兄去把仁王叫来。”
澄澄，等我。
另一边厢，梅澄到了午饭时间，霾把食物送到她面前，午餐是一个大馒头，还有一杯茶，她觉得绑绯实在太人道，绑架之余不忘喂饱人质。
“喂...绑匪大哥...”
“我不叫绑匪大哥，不过你想说什么？”
“可不可以把布条解开...这样我吃不了饭...”
“不行。”他可不愿意被人质看到自己的卢山真面目，只好把馒头塞到梅澄手里，让她自己吃。她吃完后还把茶递给她，看着她把茶喝清光。
“绑匪大哥，你明知我不是凌小姐，为什么还要绑架我？”吃饱喝足之后，她闲着没事做，尝试跟霾搭话。
霾垂下眼帘，放轻声量：“你并不需要知道。”他永远不会让人知道，他没有绑架凌雪洛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故人。他不忍心亲手伤害一个与她有相似面容的女孩。
“哦...”梅澄开始有点困了，是饭气攻心吗？还是...
“大哥...你没有...下药...吧...”
霾眼睁睁的看着她昏倒，默默收起餐具，看了软瘫在地上的少女一眼，才安静离开。
药是有下的，但那药不是普通的药，而是会拆磨人四五年的怪药，待她发现自己中毒之时，为时已晚。那药本来是给凌雪洛的，只可惜现在的“凌雪洛”是替身，注定要替她受苦。
“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自求多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