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诺的你的微笑》凌寒雪

9、第九章

　　9.挺身维护
　　第二天一大早，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几缕清透的阳光，韩熙澈揉了揉眼睛，从地板上坐起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何笑笑，她还在安静地睡着。阳光洒在她纤细轻盈的身体上，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了光滑白嫩的半边脸颊，嘴角轻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韩熙澈不自觉地把胳膊靠在床边，用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何笑笑的脸颊，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心动，血液也跟着澎湃起来。
　　突然那一对长长的睫毛有些微微颤动，韩熙澈赶紧别过脸，装着刚起来的样子，何笑笑睁开眼睛，躺着伸了个懒腰，韩熙澈已经漫不经心地站起来穿上外套。
　　何笑笑盯着他通红的脸诧异地问：“你的脸怎么都红了？不会也是我昨晚撞的吧？我记得只是碰到你的下巴了……”说着想起自己的膝盖好像还撞到了别的地方过，不好意思说下去。
　　韩熙澈瞥了她一眼，背过身，心想：不是因为你还能因为谁？嘴上却开口说：“赶紧洗刷一下吃早饭，我们得准备下山了。”
　　吃完早饭，一行四人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去，汉娜看到何笑笑手中的鲜花，心领会神地笑了。何笑笑赶紧解释：“我看这花好看，特意问老板单独要的。”说完竟又心虚地脸红了。
　　下山后，韩熙澈怕米罗夫妇没休息好，就把他们早早送到酒店，又送何笑笑回家了。
　　由于前一晚没睡好，何笑笑回家洗了个澡就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是傍晚了，想起刚才的梦，怎么会梦到他，而且梦里他们俩怎么就成了外婆误会的那种关系呢，真是好笑。
　　这时，季小满打过电话来，笑笑接起来，“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打算联系我了？”季小满在电话里埋怨道。
　　何笑笑说：“我最近好忙啊，找我干嘛？”
　　季小满不满地说：“我都快半个月没见你了，约你吃个饭不行啊。”
　　“好啊，我正好饿了。”
　　“那晚上长清广场见了。”
　　挂掉电话，何笑笑起来洗刷一下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长清广场的木桥上，一个帅气挺拔的身影静静地倚在桥栏上，眼睛却忍不住不时地在来往的人群中扫着，似乎在期待某个人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果然那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熙攘人群里，这么多人他竟然能一眼就看到她，不知是因为一直在搜寻这个身影，还是这个身影已经印在心里，不管在哪儿都会吸引他的目光，可是韩熙澈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点儿。
　　看着何笑笑慢慢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似乎没有到桥上的意思，也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韩熙澈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何笑笑接起电话，“韩总有什么指示啊？”
　　韩熙澈直直地看着她的背影问：“米罗和汉娜明天的行程没问题吧？”
　　何笑笑说：“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明天最后一天很轻松的，去参观美术馆。”
　　眼看没什么话可说了，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正在看着她，于是韩熙澈假装问道：“你周围怎么那么吵啊？昨天没玩够现在又在外面玩？”
　　何笑笑轻声笑了下，说：“我在长清广场这边呢，就是上次请你吃烧烤的地方。”说着不自觉往桥上看去，此时韩熙澈已经转过身背着她，因为他知道下一秒她必然会看向这边。
　　只听何笑笑在那边轻快地叫道：“哎呀，你是不是也在这里？木桥上那人是你吧？我好像看到你了。”
　　韩熙澈嘴角微微一上扬，目的达到了，回过身，看着何笑笑慢慢走到自己身边。
　　韩熙澈一副轻松的样子，“这么巧啊！”
　　何笑笑欢喜地说：“是啊，没想到你又来这里散心哪。”其实以前韩熙澈不是经常来这边，他嫌广场上人太多太吵了，可是自从与何笑笑在这里偶遇几次后，似乎就很愿意到这边来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韩熙澈问：“对了，你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大晚上来这里干嘛？”
　　何笑笑还没开口呢，身后有个不知趣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何笑笑回过身，看到季小满脸上一副“被我逮着了吧”的表情，刚想着要怎么解释，季小满对韩熙澈自我介绍到：“韩总你好，《FASHION GIRL》杂志社季小满。”韩熙澈礼貌地伸出手：“你好！”
　　何笑笑终于有插话的机会了，说：“韩总，我们先去吃饭了。明天见吧。”说着拉着季小满要走。
　　谁知这个一向爱看热闹的季小满非要添油加醋一番，松开何笑笑拉着的手，转头问向韩熙澈：“韩总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啊。”何笑笑一个劲儿用眼神暗示她，她却视而不见。
　　没想到的是，韩熙澈居然说：“刚好我也没吃，我请你们吧。你们想吃什么？”何笑笑惊讶地看他，只见他神色自若，丝毫没有注意到何笑笑纠结的表情。
　　季小满一听，更是不客气，“听说附近刚开了一家西餐厅，不如去尝尝啊。”何笑笑对于她的不见外又是瞪眼又是皱眉头，可季大记者完全忽略掉了
　　趁着韩熙澈取车的时候，何笑笑拽着季小满表情严肃地质问：“季小满，你到底想干嘛？”季小满眯着眼睛抿着嘴一笑：“先帮外婆给你把把关。”
　　何笑笑知道她这次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把什么关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季小满犹如侦探附身推理道：“李奶奶看见你们一起也就罢了，外婆碰巧撞见你们一起吃饭就当算是意外，那今天又被我逮着是怎么回事？可以一次两次的偶然事件，但是超过三次那绝对是必然的事实了。”
　　“真的是巧合……我们……”对于这种巧合何笑笑也无力无理去解释了，韩熙澈正好将车开过来，俩人坐上去，三人往餐厅驶去。
　　吃饭的时候，何笑笑只是低头一味地往嘴里塞吃的，生怕多说一句再引起季小满的追问，韩熙澈一直很自然，季小满更是随意，仿佛是她自己和韩熙澈相识，和他有说有笑，何笑笑倒是搭上的来蹭吃的一般。
　　一顿饭何笑笑终于挨过去了，韩熙澈正准备送她们回去，季小满的男朋友打过电话来，何笑笑得救般的拉着韩熙澈赶紧离开，留下季小满在餐厅等男朋友来接。
　　第二天，韩熙澈跟何笑笑带米罗夫妇参观完美术馆，四人一起到餐厅吃饭，何笑笑给汉娜介绍着各种菜式，汉娜很高兴地听着，可是脸上却总是一副意犹未尽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熙澈注意到汉娜的表情，于是礼貌地试探着对米罗夫妇说：“我们这次帮您安排的行程已经结束了，您和汉娜太太还有没有其他想去游玩参观的地方呢？或者两位还想尝试一下哪些特色的体验吗？”
　　汉娜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开口，米罗在旁边替她说道：“我的太太对中国饮食非常感兴趣，这几天也尝遍了中国的美食，不过我们想体验一下在你们中国的家庭里是怎么做饭的？哦，这个可能有点儿不礼貌，如果不方便，我想以后再找机会也可以。”
　　韩熙澈还在思考这个要求怎么答复，何笑笑就接口说：“怎么能让你们留下遗憾呢？如果连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实现不了，可就是韩总和我工作的失职了。”
　　送米罗夫妇回酒店后，韩熙澈对何笑笑说：“我可不会做饭啊，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何笑笑俏皮地一笑，“这个就不用韩总费心了，你只要提供场地就可以了。”
　　韩熙澈想了下说：“要不就去别墅吧，那里有厨房，地方还大。”
　　何笑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正色说道：“人家想去的是一个真正的‘家’里体验家庭聚餐的感觉，你带人家去公司的别墅，这叫诚意啊？”
　　韩熙澈扬了下眉头，似乎示意问“那应该去哪儿”。
　　何笑笑马上理解了，脱口而出：“去你家吧。反正你一个人住，也不怕被打扰。”
　　“那为什么不去你家？你不也是一个人？”韩熙澈反问道。
　　“那个……我家不方便。”何笑笑支支吾吾，然后转移话题，“哎呀，就这么定了，快点儿去吧。”
　　“去哪儿啊？”韩熙澈被她拉着走。
　　“去超市买菜啊！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家冰箱肯定什么菜都没有。”何笑笑边说边拉着他往超市走去。
　　两人在超市买了一堆吃的东西，何笑笑正要往收银台走，韩熙澈推着购物车停下了，提醒她说：“额……还有东西没买。”何笑笑看了看购物车里堆得满满的食材，说：“这么多足够一桌满汉全席了。”
　　韩熙澈说：“还有一些调料要买。”
　　“什么呀？”何笑笑疑惑地问，一边翻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一边数落，“咖喱、甜酱、胡椒粉、料酒还有芥末……我用到的就这些了，你还要用什么？”
　　“油、盐、醋，家里都没有。”韩熙澈弱弱地说。
　　“什么？！”何笑笑惊讶地喊出来，“连这些最基本的佐料都没有啊，那你家有锅吗？”
　　“这个倒是有。”韩熙澈微微点头。
　　何笑笑无语地又去挑了几个瓶瓶罐罐放在购物车里，韩熙澈结完账空着手走了，故意让何笑笑自己笨重地拎着三大袋子东西。
　　何笑笑在后面叫他：“你居然不帮我！”韩熙澈头也没回说：“你自己不是挺厉害的，这点儿东西都搬不动嘛。”
　　何笑笑知道韩熙澈是故意整自己的，瞪大眼睛突然转动眼珠，对着他坏笑一下，大声嚷：“老公，虽然医生说你的肾虚很严重，但是这些东西你还能提的了的，你怎么不帮我呢……”
　　说着自己拎起购物袋艰难地走着，周围的人都听见她叫嚷的声音，纷纷向韩熙澈投来异样的眼光。
　　韩熙澈尴尬地弯腰抢过何笑笑手里的袋子，“你胡说什么？！”
　　何笑笑得意地嘟着嘴小声说：“是你逼我的。”接着又瞄他一眼，继续嚷：“老公，你身体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这点儿东西都拎不动了吗？”
　　韩熙澈满脸黑线地拎起所有的购物袋大步往停车场走去，何笑笑则轻松得意地在边走边看着他做鬼脸。
　　韩熙澈突然停住，何笑笑没有任何防备，噔的一下撞在他胳膊上，顺势握住他的手臂，刚想发作，却看见韩熙澈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叶紫珊正挽着钟昊天迎面走来，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何笑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很轻松的空气突然有些凝固。
　　双方站在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何笑笑发现叶紫珊正紧紧盯着自己握住韩熙澈手臂的双手，似乎要射出一道利箭，何笑笑下意识地一下子松开，韩熙澈微微一动，何笑笑能感觉到他用余光看了一下自己。
　　钟昊天笑了一下，说：“韩总裁，别来无恙！”韩熙澈依旧是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回道：“现在应该称呼你钟董事长了，还没来及祝贺，失礼了。”
　　前几天媒体报道说钟昊天已经完全接手花容集团，当天叶紫珊代言花容的签约仪式也随之举行。媒体对于叶紫珊与C&G集团毁约，迅速投身花容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季小满为这个事件也没少操心。
　　何笑笑看着俩人对峙的神色，恍惚间竟有些相似。
　　钟昊天上下打量了一下何笑笑，显然误会何笑笑跟韩熙澈的关系了，戏谑道：“韩总的眼光真是越来越不符合C&G的定位了，一个地摊货怎么能放在高端化妆品专柜里呢？”
　　这话显然是说何笑笑的，这几天陪米罗夫妇游玩，何笑笑了解到汉娜喜欢比较随性的穿着，所以自己也跟着一身休闲打扮，相比叶紫珊少了那份妖娆妩媚，却多了份朝气蓬勃，青春靓丽。可是听钟昊天这样羞辱自己，忍不住怒气上升。
　　韩熙澈没等何笑笑反击，用冷峻地眼光扫了叶紫珊一眼，直视着钟昊天，开口说：“是高端还是地摊货，这要是看内在的品质，品质一旦不好了，放在哪儿都不会有价值。难道钟董事长的眼光一直都是停留在这么肤浅的层次嘛？”
　　钟昊天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这话暗示了叶紫珊窃取C&G策划案的事情，叶紫珊一听脸上泛红，看到韩熙澈又极力维护身边的那个女孩，不禁敌视地盯着何笑笑。
　　趁两人还没反应，韩熙澈将三个购物袋递到一只手上拎着，另一只手牵起何笑笑的手，温柔自然地说了句：“笑笑，我们走！”何笑笑还有些发愣，就被他牵着到了停车场。
　　直到坐上车，何笑笑想起刚才的一幕，脸上还是阵阵发热。韩熙澈刚刚言语犀利地维护自己，是为了扳回话语上的主动吗？最后那句“笑笑我们走”和牵手的动作是不是在用自己当挡箭牌，维护他丢失过的尊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虽然汉娜夫妇时常拿他们俩打趣，可俩人都是以玩笑的心态应对，此时韩熙澈竟当着钟昊天和叶紫珊的面，怎么这么自然随意地说出这么暧昧的话语？
　　韩熙澈发动车子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话，何笑笑还在失神中没有听见，直到韩熙澈轻轻敲了她的头一下，“想什么呢？”
　　何笑笑转过头：“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让你系上安全带！”韩熙澈无语地重复道，何笑笑发现他竟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