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集》予柔

14、黑篮之我与黑子哲也

　　然而，午间休息时，我却泡在图书馆里。

　　我发邮件跟绘沙说了这件事，绘沙说我还是努力不挂科吧。之前的一个月，虽然去恶补了一下初一的课程，但是我发现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感觉当时还记得蛮清楚的，现在印象全无。

　　我端坐在位子上，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可谁知道姐的烦恼啊。

　　午休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我花了一个中午，记住了一个月前恶补的初一课程的内容，现在是很清晰地记得。

　　快到上课时间了，我收拾了一下书本，准备去上课。

　　却在图书馆门口见到黑子哲也，“黑子君？”他刚刚好像从柜台那里走出来的。

　　听到我的声音，黑子哲也转身看向我，他朝我示意先出去。我跟在他身后出了图书馆，亦步亦趋地在他旁边。

　　“星野同学，一直在学习呢。”黑子哲也说。

　　我抬头，略惊讶地问：“黑子君一直在么？”对了，黑子哲也是图书委员来着吧？

　　黑子哲也回答说：“嗯，我是图书委员。午休时间会来图书馆值班。”

　　这样啊......那以后除了社团活动，我也能和他待在一起了吧。

　　下午有体育课，这是我转学来第一次上体育课。男女生分开进行活动，不过热身活动是一起做的。热身过后，男生们去打篮球，女生们则是打排球。

　　略微遗憾的是，姐看不到黑子哲也在干嘛。我刚巧被分在第一组进行的队伍之一中，同班的女生很好心地跟我说清楚了我负责的位置，总之姐就是在后面接球的。

　　第一球我并没有接到，跟我一队的女生没有责怪我，而是安慰着我，她们也经常接不到，就当做是游戏一样玩玩就好了。

　　我对她们笑了笑，既然开始了，就得有个胜负吧。

　　姐刚好对胜负这东西有点执着。

　　这么想着，我观察了对面和我相同位置的女生，和她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并开始认真地集中起注意力来。

　　球来了。

　　大概是看中我不会接球，就朝我打过来吧。真可惜啊......

　　在观察到球袭来的路径时，我的身体也一起行动了起来，直接将球回给前方的二传手，又传给了主攻手。

　　这一球，很好地被扣杀在对方的网前。

　　“干得不错啊，星野！”刚刚的主攻手朝我举起了大拇指。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后面几球，我也完美地回给了二传手。然后，轮到我发球了。

　　我已经好好观察过大家的发球了，所以发球并没有问题。而轮到我发第二球的时候，我忽然想着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力度，让球直接落在对方的网前。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估计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及自己发球位置到对方网前的距离。

　　可惜差一点，还是失败了。

　　不过后面再来一球时，勉强成功了。我所在的队伍最后险胜对方，同队的女生都挺开心的，还拥抱了我。

　　“没想到，星野你看起来柔弱，性格又温柔，打排球居然这么厉害。”温柔和运动不相符？糟了，要不要问问绘沙呢。

　　“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新手呢，感觉你是第一次打来着。”好像是初中以来第一次吧。

　　体育课结束后，原本已经对身为转学生的我热情渐渐消散的女生们，又忽然燃起了热情。

　　黑子哲也明显感觉到了这样的氛围，他似乎有点疑惑，在放学一起去体育馆时，他问了我。

　　“怎么感觉体育课之后，大家对星野同学更热情了？”黑子哲也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疑惑的口气问。

　　我浅笑道：“好像是因为体育课上打排球吧，大家觉得我打得还不错。”

　　黑子哲也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星野同学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擅长运动的女生。”

　　“不过人不可貌相。”诶？我本来还因为他上半句而有点担心，听到他的下半句，呆愣地望着他脸上露出的微笑。

　　我很快就收回自己的呆愣，也笑了起来。

　　“黑子君也是。”你也是不能以貌来判定的啊。

　　我和他就这样对视着，两人都微微一笑。

　　次日午休时间，我在进入图书馆后，特意观察了四周，果真发现黑子哲也在柜台处。在我望向他的同时，他也看见了我，我们互相颔首问好，然后，我就找了位置坐下来复习昨天记的内容以及转学这几天所学的内容。

　　昨天所记住的内容虽然已经有些遗忘了，但是今天再次复习时，却比昨天花更少的时间就能全部记住了。看来，还是要经常训练自己的记忆力啊。如果上课时集中注意力，能全部记住么？我想下午要试试。

　　在我把转学后的学习内容也记完之后，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午休。我起身准备去偷瞄一下黑子哲也，顺便拿几本文学作品来看看，毕竟自我介绍可是说过自己喜欢看书的啊。

　　黑子哲也没有在柜台那里，我想了想，还是先去找书好了。

　　帝光中学虽然以篮球豪强出名，但是在学习方面也是十分看重的，由它的图书馆就能看得出来。

　　我逛了半圈，没看见黑子哲也，然后才找到放置文学作品的书架。

　　好多啊......该看什么呢？

　　我正低头思索着，听到一点声响，抬头一看，从书架的缝隙中看见对面是黑子哲也。他神情认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轻轻地挪动脚步，走到书籍一侧，利用书架作掩护，只稍微探出头。

　　看样子，黑子哲也应该是在将借还的书籍放回原位吧，在书架的另一头，还有专门放置整理书籍时的推车工具。不过，他现在是在干嘛？我有些不解他那么认真的表情，好像......好像他平时看书时的样子？

　　难道黑子哲也忘记自己现在正在摆放书籍么？额......姐略感无语，不过也有一种只有他才会这样的感觉。

　　我缓缓走到他旁边，却发现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我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就没什么反应。我无奈地望着他的侧脸，又低头看了一眼需要放好的书籍。

　　既不想打扰黑子哲也，又不忍心他耽误工作。我想了想，决定悄悄地帮他把书籍放回原位，反正都有编号，反正姐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我绕到另一头，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几本书籍时，黑子哲也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等我将推车上三分之二的书籍都归回原位，准备去拿最后几本时，我就听见了黑子哲也略带疑惑的声音：“星野同学？”

　　他的音量很好地控制住在我能听见的范围内，我朝他微微一笑，并走近到他身旁，“黑子君。”

　　黑子哲也视线由我身上转到推车上，他似乎也从一开始的疑惑转为明了，“是星野同学帮我把书籍放回原位的吗？”

　　问是在问，但他大概也知道答案了。我点点头，不过担心他会因此对我印象不好，我还是轻声解释道：“抱歉，因为黑子君很认真，不想打扰你，可担心你来不及把书籍放好，就擅自……

　　“真的很抱歉。”千万不要觉得我自作主张啊！我们是才认识了几天，可我却忍不住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黑子哲也静静地凝视着我一会儿，他才摇摇头，嘴角浮着浅笑，“请不要这么说，相反，我还要谢谢星野同学呢。”

　　我松了口气，笑着对他说：“不客气。”

　　“剩下的就让我自己来吧，星野同学......”黑子哲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可以，等一下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我当然点头答应，黑子哲也去把书放好，我去收拾了我的东西，然后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我并没有等多久，黑子哲也就出来了。在我们走回教室的路上，他又再一次跟我道谢，我颇为无奈地笑笑，说：“嗯......举手之劳而已，我才总是麻烦黑子君呢。”

　　“诶？有吗？”黑子哲也看起来是真的不解的样子。

　　我将自己觉得麻烦了他的事情说出来，“有的，比如我总是在一旁看你训练，比如我好像总是打
　　扰你，也许你更喜欢一个人独处么......”姐说着说着，自己都低头思忖起来了。

　　虽然黑子哲也是说过不会介意我看他的训练，但我这几天的行为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呢？

　　“并不会。”

　　我听见黑子哲也这么说，然后我抬起头看向他。

　　“星野同学能一直看得见我，我很开心。所以，不要觉得是麻烦。”

　　我望着他平淡无表情的脸庞，他没有再说更多，可我就是莫名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我轻轻地说了一句：“好的，黑子君。”

　　我已经不需要利用午休时间去记住学习的内容了，只要上课集中注意力听讲，就能很快记住老师所讲的知识，并且，我发现我比较擅长数学、物理和化学这类理科，至于国语和英语以及社会就单纯靠记忆了。

　　而其他的课程......

　　家政课。

　　姐应该算是没问题吧，如果说做的料理只要好吃就行了的话，我是这么觉得啦，然而，看见我做的料理，同班的女生们都一致露出无语黑线的表情，并表示：星野同学......真的能吃吗？

　　“星野同学并不能吃哦。”姐一脸纯良地笑道。

　　“......”女生们看起来不想说话了。

　　而在我露出了绘沙做过的无辜又可怜的表情之后，我成功地请到了几个愿意“身先士卒”的女生试吃。

　　“诶？好吃啊！”是吧是吧。

　　我含笑不语。

　　“只听说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星野同学你和你的便当都不可貌相！”这叫什么？反差么？

　　我低头思忖。

　　最后，女生们只能一致感慨姐看起来明明应该擅长家政，却是另类的擅长......而对于运动，则表现得不像平时温柔的我。

　　音乐课。

　　......总之一节课下来，全班人都知道姐五音不全，完全就是个音痴啊！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小时候明明还参加过歌唱比赛，可是没有人说过姐会五音不全啊，一点都不科学。

　　“所以，黑子君觉得有可能么？”我问了邻座的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认真地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抱歉。”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道歉。

　　“是不是......太久没唱了？”黑子哲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猜测。

　　太久没唱？我推算着这个可能性，有可能！

　　而后，我已经推翻了这个可能性。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我大概真的是个音痴。连节奏都听不懂，左右节拍也分不清，经过多次实验，姐已经完全认同自己是个音痴了。

　　美术课。

　　在经历了音乐课的打击之后，我对美术课并没有报以期望。

　　可人生就是这样，正如哪位人士曾经说过，上帝他给你关上了门，关上了窗，也会给你留个呼吸的小洞之类的话。

　　一开始，我画得如同幼稚园的涂鸦，再一次刷新了同学们的认知。

　　观察了周围同学的姿势以及询问了老师之后，不服输的我，决定尝试运用集中的注意力和记忆力来画画，就像上课那样，就像打球那样。

　　试了好几次之后，我终于画得有模有样了。见周围人都很认真地专注于绘画之中，我瞄了一眼左前方的黑子哲也，然后，我一边提笔，一边在脑中回想着他，试图将他描绘在纸上。

　　直至下课铃响，我才终于画完。盯着画纸上的黑子哲也，我笑了笑，心底涌起一股成就感。

　　“画的是我吗。”

　　啊......我顿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好奇怪。明明从前经常逃课被主任训导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我微微颔首，露出温和的浅笑，“嗯，画得不是很好。”看着面前的黑子君，就觉得自己画的一点都不好了。

　　黑子哲也不自觉地歪着脑袋，仔细观察我的画，随即得出结论：“不会，画得挺像的。”

　　我看看自己的画，又看看黑子哲也。

　　“有点像，又没有多像。”

　　黑子哲也只是笑笑，然后他说：“那可以请星野同学把这张画送给我吗？”

　　我眨了眨眼睛，带着疑惑，却还是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当然可以。”

　　只要是他的请求，我都会答应吧。

　　把画递给黑子哲也的同时，我在心里这么想道。

　　“谢谢。”

　　黑子哲也的动作很轻，让人觉得他珍视着手中所拿的东西。

　　我是一般有疑惑就会问出口的人，可在面对黑子哲也时，我发现，即使我的内心有再多疑问，也无需再问出来了。只要看着他，感觉什么都不需要问了。

　　这是什么呢？是绘沙说的喜欢么？是么，又好像不是啊。

　　也不用去纠结那些吧，我只是单纯地想陪在他身边，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

　　每天的午休时间，我和黑子哲也都会在图书馆不期而遇。

　　即便我现在不用在图书馆复习了，也喜欢泡在图书馆里看文学作品。

　　偶尔抬头望着柜台里的黑子哲也，虽然他总是被借还书的同学无视；偶尔在找书的时候，看见黑子哲也在摆放书籍时，反而入神地看起书目来；偶尔，我会瞥见黑子哲也将那些被倒扣在桌上的书籍，重新合好，并将书签夹在原本打开倒扣的那一页。

　　这是在图书馆时的黑子哲也。

　　到了后来，我看的书多了，和黑子哲也之间的话题又多了一些。我们会交流对某本书的感想，也会互相交换对方没有的书籍。一讲到书，黑子哲也就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也和打球时的他不太一样。

　　有时，我会剧透一下，黑子哲也就会马上捂起耳朵。我保证，一开始绝对是不经意地就顺口说出来了，不过，后来是故意的。

　　因为想看黑子君捂耳朵闭眼睛的样子。

　　“总觉得星野同学是故意的呢......”黑子哲也表情淡淡，语气中却隐隐带着些许别扭。

　　好像次数多了，被发现了啊。

　　我只好装傻，笑一笑。

　　今天照旧陪着黑子君和青峰大辉训练，在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间书店。我停下脚步，对黑子哲也和青峰大辉说道：“黑子君，青峰君，你们先走吧，我想去买本书。”

　　青峰大辉还未来得及说话，黑子君就已经先开口了，“我也想买，一起吧。”

　　“青峰君呢？”

　　我和黑子哲也同时看向青峰大辉，他本人一脸毫无兴致的表情，挠挠头说：“那我先走了，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都喜欢看书，感觉一看书就要犯困啊。”

　　“那是青峰君的问题吧。”黑子哲也平静地叙述着。

　　青峰大辉挥挥手，跟我们告别，我和黑子哲也一起进了书店后，刚巧都在同一片区域找书，我问了他想找什么书，如果见到就顺便拿给他。他说了书名，我记住了，他也问了我，我同样回答了他。

　　然后，我们找到了对方要的书，准备给对方时，发现对方手中是自己想买的书。

　　我和黑子哲也对视了一会儿，就一齐笑了，把各自手中的书递给对方。

　　在柜台买单时，我想起黑子哲也的习惯，就让他先买单，我则去找找这里有没有书签卖。

　　已经找到书签买了单的我，却没看见黑子哲也。店外面没有，我就再进去书店里面找了。没想到瞄到了蹲在某个角落里，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有些眼熟的身影。

　　——是青峰大辉。

　　在我还没做出反应时，另一个我十分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青峰君，你怎么在这里？”是黑子哲也平淡无波澜的声音。

　　他正站在青峰大辉的身边，青峰大辉一听见黑子哲也的声音，马上就站起来，差点还撞到了黑子哲也。

　　“原来是阿哲啊。”青峰大辉挠挠头，并没有回答黑子哲也的问题。

　　......等等，这里是成人区？

　　黑子哲也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们买不了的。”

　　姐站在他们看不见的位置，却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你一看就像小学生，当然买不了啦。”青峰大辉笑着说。

　　我望着两人的身高差，黑子君在青峰大辉的衬托下，的确挺像小孩子的。

　　黑子哲也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倒是有了些许波动，“青峰君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训练了。”

　　噗——

　　我忍不住要笑了，黑子哲也这样子才像是小孩子的脾气吧，一本正经地闹着别扭。

　　“喂喂，别这么小气啊，阿哲。”青峰大辉显得有点无奈又无措，他皱着眉，随后又舒展开，“大不了这样好了，我把写真集分你几本吧。”

　　“整天看那些催眠的书干嘛，男孩子就应该看点刺激的。”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青峰大辉，“不用了，青峰君。”

　　青峰大辉一把勾住黑子哲也的脖子，“别这样啦，阿哲。”

　　黑子哲也被青峰大辉晃着，也不为所动。然后他的视线好像从我身上一扫而过，我愣了一下，发现黑子哲也真的注意到我了。

　　我只好直接走出去。

　　“黑子君，找到你了呢。”

　　随着我的话音一落，青峰大辉也松开了黑子哲也，并笑得有些微妙地对我打招呼：“哟，星野，好巧。”

　　“......好巧，青峰君。”刚刚说要回家的家伙，原来是躲着我们来偷偷看杂志，现在还装巧合。

　　黑子哲也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回应了我一声。

　　我对黑子哲也说：“可以走了么？黑子君。”

　　“还有青峰君，也要一起么？”我又望向青峰大辉，询问他的意思。

　　青峰大辉眼神飘忽，有些敷衍地说了句：“啊，你们先走吧。”

　　我点点头，和青峰大辉道别。黑子哲也和我走出了书店，我并没有说起刚刚的事。可黑子哲也先开口了，“星野同学听到多少了呢？”

　　我当机了一下，还是乖乖回答了，“差不多都听到了。”

　　“不过，这种行为还是很正常的，男孩子嘛，所以黑子君也可以适当地看看的。”我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句。

　　黑子哲也面容平静，也不出声。我就也不说话，等着他。

　　“星野同学，居然那么认真地说出这种话来。”黑子哲也微微叹了口气。

　　我没理解到黑子哲也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只以为他的叹气是因为他还买不到杂志。

　　“嗯......如果黑子君买不到的话，可以让青峰君帮你买。”

　　“并不是这个问题，星野同学。”

　　“你不喜欢青峰君看的杂志么？那......”

　　“总觉得再说下去会引发出奇怪的话题，所以请停下来。”

　　“......”我默了。

　　黑子君看起来不像是青峰大辉那样脑子里只装着篮球的笨蛋，啊，不对，现在应该更正为装着篮球和写真集的笨蛋青峰。

　　所以，黑子君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之前的这个疑问，我早就抛诸脑后了。我照样午间去图书馆，社活去体育
　　馆，放学去MJ这样地过着。

　　嗯，还有一点要说的是，我发现目光追随一个人越久，在意一个人越久，会不自觉地做着他做过的事。

　　比如，现在的我看见旁边的人离开时，将书倒扣在桌面上，我就忍不住帮这个人把书摆好，夹上书签。

　　做完这件事的我，一抬眼就瞥见黑子哲也的目光，我和他的目光交集在一块儿，然后，我们都朝对方微微笑了笑。

　　——只需要微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