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遇见》黑痣姑娘

4、第二章 识（上）

　　第二章识（上）
　　到达凡源家已经七点多了，凡源只有她妈妈跟她外婆在家，凡源的妈妈见昊纷她们一行人的到来很是热情，进门没多久就开饭了。饭菜很丰盛，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饭席上大家碍着家长在，有些拘束。吃完饭后凡妈妈就开车送昊纷一行人去河西的另一套房子里住，凡妈妈说，知道有大人在姑娘们放不开，所以就让她们自己去玩。
　　凡妈妈很可爱，有颗不老的心，而昊纷大概也明白了凡源种种迷糊症是从何而来了。凡源家的这套房子是三居室，两间卧室，一间书房，那么注定晚上要两两人同住一间房，这让昊纷兴奋不已。
　　凡妈妈走后，凡源掏出手机给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周扬紫萱挂了一电话，碰巧人周扬紫萱刚跟男朋友闹矛盾，心情不好，要过来喝酒。说起喝酒，昊纷绝对是一百个同意。昊纷不是酒鬼，只不过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碰过酒了。寝室里，凡源对酒精过敏，乾扬酒量小，陈芃根本不碰酒。压抑了两个多月的昊纷，算是得到了解放。
　　周扬紫萱的长相是标准的古典美人，陈芃对着她直流口水，一直嚷嚷着这就是她苦苦寻找的江南女子。要不是陈芃有位在韩国的男朋友，昊纷绝对会认为她是弯的。晚上大伙儿一起看了部电影，准备睡觉了。只是关于两张床五个人怎么分配是个很大的问题，昊纷见陈芃那么喜欢周扬紫萱，就把她退了出去，自己跟乾扬两人睡。
　　乾扬跟陈芃先去睡了，昊纷帮凡源搞完了卫生也被凡源推着去睡了。
　　昊纷走进房内见乾扬一动不动的躺着，试探性的喊了句：“哥哥？”
　　“恩？”
　　“你还没睡？”
　　昊纷等了许久见乾扬没了声音，笑着摇了摇头也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姑娘们很晚才起，昊纷十点半左右睁开双眼见乾扬盯着自己，像受到惊吓似得往后一退，说：“哥哥，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乾扬继续盯着她看，缓缓的说：“我饿了。”
　　昊纷翻了乾扬一大白眼，下床走了出去。
　　“你干嘛去呀？”
　　“尿尿。”
　　昊纷尿了尿，刷了牙，洗了脸，又去厨房翻了翻，回到房间，看着乾扬说：“有面条，要不要吃？”
　　“要！”
　　厨房没什么材料，面条配辣子鸡，乾扬一边大吃一边说不好吃。期间，昊纷去了凡源的房间，床上的那三位睡得死死的。
　　将近十二点那三位大佛才醒来，凡源眯着眼睛说：“你们怎么起的那么早啊，饿死了，等一下我们去楼下嗦粉吧。”
　　昊纷跟乾扬没有说话，两人在一旁偷笑。
　　平时凡源一个女人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周扬紫萱，一点半她们才收拾好出门。凡源说要带昊纷她们去市中心吃一家很好吃的韩国料理。高档小区的原因，这边没有公交车，连出租车都很少见。不过几人运气不错，走出去没多远就有一辆空出租车。可是五个人坐不下，所以就由周扬紫萱带着乾扬跟陈芃先走，昊纷与凡源留在这儿继续打车。这正合了昊纷的心意，与凡源两人世界。
　　在Z市的这一天行程不算又去也没有到无趣的程度，她们先是去了韩国料理，又去电玩城，之后去看了场电影——《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
　　晚上就是KTV之行，既然说了是KTV，那就难免会喝酒。昊纷没有想到对酒精过敏的凡源骰子玩的这么好，凡源玩骰子周扬紫萱代喝，那天晚上昊纷不知道被凡源管辖了多少酒。还好昊纷酒量不错，只是稍微觉得有些头晕。她把头倚在乾扬的怀里，眼神迷离的看着正在唱歌的凡源。不得不说，凡源唱歌跑调不是一点点，错调满天飞。相比之下，乾扬唱歌是不跑调的，因为她一句都没在调上，同一首歌，她可以唱出不同的“感觉”。陈芃唱歌实力不错，只不过是有些作。在场唱歌最好听的当属周扬紫萱，人家是学音乐的，不能比的。
　　熬到深夜，周扬紫萱在Z市读大学，所以就回了学校，剩下她们四人回去。几人匆匆的洗了澡，乾扬便嚷嚷着要睡觉了。凡源在昊纷耳边悄悄的说：“今晚怎么睡呀？”
　　“我跟你睡。”
　　“好。”
　　昊纷又跟陈芃说：“大傻，今晚我跟源姐姐睡，你跟哥哥睡吧。”
　　“好啊，我要跟我们扬哥哥睡啦，好开心呀。”
　　乾扬翻了陈芃一白眼，说：“不要你的紫萱女神了啊。”
　　“那怎么比得上扬哥哥你呢，扬哥哥，放心，你在我这儿永远是正室。”
　　“滚！”
　　晚上凡源脱掉了长裤，只穿个小内内把腿架在昊纷腿上，好在昊纷穿了裤子，要不还不把凡源给扑倒啊。
　　凡源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昊纷，问：“纷纷，你睡了没？”
　　昊纷闭着眼睛说：“没有啊，怎么，你睡不着？”
　　凡源：“明明上床前好困的，可是现在又睡不着。”
　　昊纷没有说话，在黑夜里用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凡源。
　　凡源：“你别不讲话呀，你睡得着不？”
　　昊纷笑了笑说：“我睡得着也是要陪你不睡的，还问什么呢。”
　　凡源：“纷纷你最好了。”
　　昊纷：......
　　凡源：“纷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昊纷：“什么游戏？”
　　凡源：“就上次在寝室玩的那个。”
　　昊纷：“好啊，不过黑灯瞎火的，怎么玩？”
　　凡源：“用嘴巴说。”
　　昊纷/凡源：“石头剪刀布，石头/布。”
　　凡源：“哈哈，我赢了。”
　　昊纷：“问吧。”
　　凡源：“说出你一个秘密。”
　　秘密？昊纷有很多秘密，很多想说却不能说的秘密，这些秘密都不能跟凡源说，这些秘密在昊纷心底生根发芽。
　　昊纷：“秘密啊，让我想想，我今天是第一次去电影院。”
　　凡源把头扭向昊纷那一边，说：“第一次啊，为什么啊？”
　　只是淡淡说了句家里的原因，关于那个家，昊纷不想多提，还好凡源也没多问。
　　凡源：“哦，继续。”
　　昊纷/凡源：“石头剪刀布，剪刀/石头。”
　　凡源：“嘿嘿，我又赢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昊纷脑海中那个曾经喜欢的人面孔已经淡化了，记不太清了，而她身边这位容颜一下子浮现出来。答道：“曾经有。”
　　凡源：“她是谁？”
　　昊纷：“姐姐，那是下一个问题。”
　　凡源：“好吧好吧，继续。“
　　昊纷/凡源：“石头剪刀布，剪刀/石头。”
　　凡源：“纷纷啊，你真是够蠢得啊。上一个问题，她是谁？男的女的？”
　　昊纷：“高中同学，女孩。”
　　凡源：“我还以为是我呢。”
　　不是以为是你，那就是你，昊纷在心里轻轻地说。
　　来的几轮游戏中，昊纷没有败的那么惨，有输有赢。
　　这一局，昊纷赢。
　　昊纷：“我真的不知道要问你什么了。”
　　凡源：“这说明你不想了解我。”
　　昊纷：“好啊，还给你的问题，你的一个秘密。”
　　凡源：“我说了，你不能往外说哦。我小学时寄宿的，二年级的时候被寝室长罚蹲马步，然后尿裤子了。”
　　昊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凡源：“有那么好笑吗？”
　　昊纷：“有。蹲马步尿裤子，哈哈哈哈......那当时怎么不去厕所啊？”
　　凡源：“别笑了。最后一局，玩不玩？”
　　昊纷：“玩。”
　　昊纷/凡源：“石头剪刀布。布/剪刀。”
　　凡源：“嘿嘿，最后一局你还是输。”
　　昊纷：“屁话多，快问。”
　　凡源：“你是不是喜欢我？”
　　昊纷心里一晃，面无其事的说：“你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啊？”
　　凡源：“你就说是不是，请认真回答。”
　　昊纷：“是。”
　　凡源：“好，睡觉，晚安，纷纷。”
　　昊纷：“晚安，源姐姐。”
　　昊纷一动不动的躺着，在想着刚刚凡源说的每一个字，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既然给不了我结果，为什么还要追问到底呢。这样不好吗？你假装不知道，我借着友谊的噱头爱着你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打破这已注定的戏局，难道脸我爱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凡源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要喜欢我呢？你不应该喜欢我的。”
　　昊纷不知道凡源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也没有出声。我不该喜欢你吗？昊纷在心里悄悄的问。可是就是喜欢上了你啊，该怎么办呢？谢谢你给我的回答，我会努力的不去喜欢你的。
　　凡源知道自己对昊纷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要不她也不会一直追问昊纷是不是喜欢她。只不过她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爱上同性别的女人。她在乎昊纷，比在乎谁都在乎她，只是她知道她们是没有结果的，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开始呢。
　　第二天起床，昊纷庆幸她跟凡源之间没有产生尴尬。Z市的雨越下越大，家里没伞所以一直躲在房子里避雨。下午三点左右，雨才停。几人逛了逛服装店，就已经五点多了。车站已经没有去C市的车了，所以凡妈妈就开车送昊纷她们去学校。当时凡妈妈感着冒，所以又找了凡伯伯帮忙开车。凡源被塞到了后座，跟昊纷她们挤在一起。虽说四个人都挺瘦的，但四个人挤在一起也不好受。昊纷有些晕车，于是闭着眼睛休息，不知怎么的，凡源整个人躺在了昊纷的怀里。昊纷睁开眼睛，看着凡源，嘴角勾起了弧度。
　　凡源把嘴贴到昊纷耳边，有意无意的吹气，说：“纷纷，你怎么心跳的怎么快啊。”
　　昊纷翻了凡源一记白眼，说：“要不让我摸摸你的心跳是不是也一样快？”
　　“不要。”说完，凡源从昊纷耳朵里拔出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里，重新躺回了昊纷的怀里。
　　凡源跟乾扬她们聊天，笑嘻嘻的在昊纷怀里窜来窜去，昊纷总觉得凡源一直故意的往她胸上蹭，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怕被反咬一口，也随她去了。
　　好在车程短，很快就回到了公寓楼下，凡妈妈把凡源送上楼就走了。这一晚，旅途劳累的姑娘们老早的就睡了。
　　凡源跟昊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打闹的打闹，该Happy的Happy，不过出现了一个令昊纷讨厌的人。她们编导班的一个男生总是对凡源献殷勤，虽然知道凡源不喜欢他，但也令昊纷很不爽。
　　昊纷酸溜溜的对凡源说：“烂桃花那么多。”
　　凡源很无辜的看着昊纷，心想他们喜欢我怪我咯！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她怕昊纷炸毛。
　　说到桃花，乾扬最近可是惹了不少桃花，还都是粉桃花。隔壁寝的那个特总往昊纷寝室跑，任谁都看得出她对乾扬有意思。还有上次乾扬肠胃炎犯了，去医务室吊水，邂逅了隔壁摄影班的一小伙。人小伙变着法的问乾扬要号码，乾扬被磨得是在没办法了就把号码给他了。只不过那小伙打电话过来，乾扬大小姐头一甩，说自己没听见。
　　对乾扬坚持最久的要数隔壁寝的那个特了，那个特见乾扬墙角不好挖想去挖凡源墙角。那昊纷可是一万个不乐意，每次隔壁那特一来，昊纷就凑到凡源跟前又是拥抱又是按摩的。后来那个特认识了经常来昊纷寝室的毕琦，所以那个特有扑上去挖毕琦墙角。
　　对了，那个特不知道昊纷是同类。昊纷高中时完完全全是特的打扮，高中毕业昊纷决定留长发了，打扮也像女孩子靠拢了。
　　不过，还是有人知道她是个特的身份的。那个人是昊纷的同班同学，以前艺考的时候见过，叫苏尧芙。上大学后昊纷才知道苏尧芙是P，因为昊纷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的女朋友了。苏尧芙在军训时跟凡源关系很要好，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是个特的身份告诉凡源。
　　不久，辅导员组织班里出去烧烤。班上虽说没什么矛盾，但关系也不是特别的好，平时自己玩自己的。昊纷不怎么想去，凡源还要回家。辅导员却严令每个人都要去。到达地方没多久昊纷就不知怎么的，肚子一阵刺痛，额头直冒冷汗。凡源就跟辅导员请假，陪着昊纷打车回去。打车回去途中经过汽车站的时候，昊纷让司机停了车，对凡源说：“你下车吧，不是要回家吗？”
　　“那你怎么办？”
　　“我没关系，已经好多了。只是阵痛，又不是一直痛，我回去会让扬哥哥跟我去医院的，放心啦。”
　　“那好吧，我走了。”
　　凡源亲了口昊纷的脸颊就下车了，回寝的时候脸红彤彤的，乾扬还以为是发烧了。
　　昊纷跟乾扬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凡源发来了短信，“纷纷，肚子还疼吗？有没有去医院？”
　　昊纷看到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回了条短信，“一点点啦，现在打算出门了。”乾扬见她满脸笑容，问她是不是思春了。昊纷翻了她一白眼，继续傻笑。
　　结果去医院检查，急性肠胃炎，这场病可没少遭罪。不过让昊纷欣慰的是，让自己整整瘦了四斤。昊纷没让凡源知道，怕她担心。
　　凡源回来的那天，也就是昊纷出院那天。昊纷先出院，所以还去了车站接凡源。昊纷大老远的看着凡源大包小包的蹲在角落，“哧”的一声没憋住笑了出来。凡源见昊纷扑上去一阵猛打，昊纷也让着她任她打闹，反正又不疼，最后是乾扬看不过去才把凡源给拉开。
　　回到寝室凡源把昊纷拉倒身前，左瞧瞧右看看，说：“纷纷，我才走了几天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说，是不是这两恶妇虐待你了！”
　　乾扬听这话不高兴了，说：“你走的那天纷纷不是生病了嘛，我陪她去医院检查了，急性肠胃炎。这两天她可是都躺在医院啊，今天上午才出院。”
　　凡源瞪大了眼睛问：“这么严重，纷纷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昊纷笑着说：“好啦，又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了，现在不是好了吗。”
　　凡源抱着昊纷说：“可怜了，纷纷，来，给姐姐来啵一个。”说完，就把嘴凑了过来。
　　等凡源啵完，昊纷才把凡源推开，说：“走开啦你。”
　　一直没出声的陈芃一语惊人：“哎呦，一回来就秀恩爱，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
　　乾扬怒从口中出，：“滚啦你，自己明明有男朋友，欺负我是不是？”
　　陈芃一脸委屈的说：“哪敢啊，扬哥哥......”
　　不等陈芃说完，乾扬又说：“再说了，纷纷明明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哪能让凡源独占了。”
　　“我什么时候属于你们了，我属于我自己好不好！”昊纷大声抗议。
　　凡源插嘴道：“纷纷就属于我一个人的，怎么样？”
　　“我属于你你敢要吗？”
　　“为什么不敢要，以后我就是你最尊贵的主人了，要听主人话，知道吗？”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