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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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过后，黎明未至。
无光无灯的宫殿里，宽广的空间寂静得有些空洞。
幽蓝的纱帘随风飘动。在无边的黑暗里，使整个宫殿披染上一层灰蓝色调，如同看似神秘绮丽、实则掩盖虚假的迷雾浮尘。
“艾因……”
站在床边的男人伸手轻柔地抚了抚沉睡着的少年额角的碎发。默然地看着，少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蹙着的眉宇。
“你会怪我么……”
寂静的空间里无人回答。
他淡淡笑了笑。凝视紧闭着双眼的少年半晌，确定他已熟睡，低声念了句极长的咒语。
放在少年胸口上方的掌心内随之燃起一团银色火焰，紧接着，一道极强的魔法光束沿着与床的四柱垂直的方向包围闭合，水平的光束因魔力过强，飘逸出如同灼烧般的跃动光焰。
男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沉睡的少年，冷峻的眉眼如刀锋般凌厉逼人。不久，额角竟淌下几滴汗水。
“没用的。”
白色长裙的曼妙身影映在玻璃上。霎时，落地窗外光耀四射，金色的光芒围绕着她的身体，斜斜照进整个殿堂，那是克莱伊界不可能有的璀璨光辉。
长长的金色卷发及至腰间，女子的身姿非常修长而婀娜，白而无暇的脸蛋上，五官立体精致，眼瞳湛蓝纯洁。她的声音也十分柔美悦耳，只是此刻的语调有些冷淡：
“黑暗魔法只能摧毁灵魂，要用它聚集灵魂，需要比光明魔法高数百倍的强度，效果还很微弱。你明明知道，何必这样白费力气？”
男人坐在床边只专注于手中的魔法，丝毫没有搭理她。
“唯洛，我真没有想到，”女子挑眉道，“你居然会克制不住自己。”
阴影之中，男人轻微冷笑一声，“来得正好，账还没算呢。”
刹那间，他瞬移至窗前，轻轻一点，瞬间整面玻璃粉碎成无数片。
“这样是没用，不过你有用。”
女子惊讶地看着眼前放大的黑色眼眸。
巨大响声之中，冰片般反射着光芒的玻璃碎片还未落地，唯洛已一把抓过女子的手，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惊慌眼神中，催动她手上的光耀之戒。
霎时间，平举的指尖射出一道白亮的魔法束，直指向床上的少年。万丈光芒直接落在发出光源的两人身上。
唯洛立即闷哼一声，眉头紧锁。他身上所有被戒指光芒照到之处，皮肉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即使隔着衣服也不能幸免。如灼烧如腐蚀般钻心的剧痛几乎令他神经麻痹。
“你疯了？！居然用黑暗魔法催动光耀之戒！”女子震惊地看着他。
男人举着的手臂颤都不颤一下，只是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艰涩：“你当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爱之禁语’，”女子快速说道，“即忘记与所爱之人相关的一切，除非与他有极亲密的接触——身体关系，才能解开。”为了怕那人到克莱伊界后再去找唯洛，她才用的这魔法。只是她也没想过，他居然会……
光明魔法对聚集灵魂确实有极强的效果，然而尽管他看上去像是没有感知一般，但是女子知道这种魔法会对男人造成怎样的伤害。她用力挣了挣，禁锢着她手腕的手臂却如钢铁般纹丝不动。
“放开！”
终于实在看不下去，她咬咬牙，一边挣扎一边说：“你放开！算我输，我自己来可以了吧？！”
唯洛这才略微松开了手。女子念咒施展魔法，同时愤恨地道：“没有下次。”
整整一小时，唯洛都靠墙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直到女子施法完毕，怨怼地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宫殿里再次回到一片寂静幽暗。
他往前走几步，想去看看床上的少年，然而浑身的剧痛令他整个人几乎无法站稳，只得伸手扶住墙壁停了停。
靠着墙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用魔法快速地恢复表面的创伤。
深蓝色的丝缎床褥上，两人一同躺在当中，少年沉睡着挨在男子的胸膛上。
时间像是静止在这一刻。
唯洛背靠着床头，低着头，深黑的眼眸静静看着怀中少年，仿佛永远永远这么看下去，也不会厌倦。
即将黎明时，西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再睡一会儿，”唯洛柔声说，“你第一次，需要多休息。”
“不是的。”
那双眼睛还是漂亮的海蓝色，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不再那么光彩动人。
沉默许久，终于还是低低地说：“我第一次，是跟你们陛下。”
End of Part On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