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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宋志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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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老爹神情不太自然正盯着我看,误啃了几口茶叶赶紧清清嗓子道:“这爹做主就行啦,女儿不敢多言。”
喝口茶继续道:“女儿近来身子已无大碍,爹不觉得宋大夫大好青年自然是要以事业为重为好。”
我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不过爹前些日子不是说要给女儿请个夫子吗?这人选定了吗?”顺手丢了一块芙蓉糕进嘴:“生人还要个把月的时间去熟悉、熟悉。熟人呢,那是自然更好。熟上加熟嘛,爹你说是吗?”我打蛇随棍上继续道。
老爹不可置否的看着眼前我这个有时狡猾、有时单纯的女儿,估计脑子正在嘀咕:这是我那个傻女儿?记得在某天夜晚老爹支支吾吾暴发某些你怎么和小时候不一样之类言论,我当时不得以拼命挤出几点可怜兮兮眼泪大言不惭道:“爹,昨天晚上我仿佛间似乎见到娘亲了。娘亲还问我假山上摔得伤还疼不?爹待你好不?”老爹闻言脸色微变猛抓起壶里面的茶水大灌一口:“你娘……那你怎么说?”“自然是说爹爹待女儿极好了,女儿要啥就给啥只差没有摘天上的星星给我。”我拿起手绢抹着额头上似有似无汗水说道。
“那是自然,呵呵。。。。。”老爹干笑几声擦擦不小心流到脸颊上的汗,借口后院的衣服忘记收了要去提醒一下丫环转身急忙离去。
三年的时间我自然知道我那死去老娘是老爹的软肋,听说几天前夜黑风高的晚上他老人家住的厢房门外听说又闹鬼了。府里的丫头传言那是前大夫人回来了,真是的,不就是我晚上闲着没事做弄个白色衣服练一下轻功罢了。
得知宋帅哥要做我夫子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老爹贿赂了些啥东西给他,清高的他答应延期辞行。不过看似是蛮清高的一人,名声却不怎么好。多嘴丫头清儿很是喜欢在我面前嚼帅哥他的舌根,无非是些不太靠谱的流传。
话说三年前宋大夫名满天下,人称“赛华佗”。当时可谓是盛名空前呐。据说当时有人甚至传言:人到京城,可不认识皇宫往哪走,当不能不识“赛华佗”为何许人也。
后来的后来,当今圣上突降圣旨指命宣名满天下宋志林入宫任御医,官居五品。宋志林一时不免得意气风发、红光满面,本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似乎又减少了几岁。那些身边的小厮们也跟着得志起来,就连卖菜隔壁家的阿婆也在谈论宋大夫家的小厮长得是那个俊呀,谁谁家的姑娘跟着就享福喽。谁知半个月不到,却暴发了一件令所有的人瞪目结舌的事。话说某个心仪宋大夫的高官家女儿在某天夜晚窝在围墙上偷瞄心上人的房窗上剪影。一不小心发现夜里灯火通明房间纸窗突现两男人诡异纠缠的身影,之后消息就不小心外传。
外面不知情善良的人名纷纷传颂,“赛华佗”患龙阳之癖,特喜爱肤色洁白、清秀少年。谁家男孩子千万要看管好,晚上没什么事不要出门。就这样大官家个个要打开府门迎接的良人,突然间成了人人恐惧的毒药。路边卖白菜,卖萝卜,卖冰糖葫芦的大妈们纷纷愤怒地表示自己认人不清。从此这人见人爱的帅哥宋成了人人厌恶的发霉疙瘩。
后来不知道怎么搞得圣旨那事没有了踪影,这宋大夫也被老爹本着把我死马当做活马医治想法召进了朱府。
当然那个老爹召大夫的想法是我自己理解的,虽然有点郁闷但是也不能怪老爹,毕竟那时候朱七七怕是病入膏肓、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
初秋的时期,远处的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消失。天上云压得很低很低,层层黑色的云朵仿佛就落在屋檐上。我若有所思地听完清儿愤愤不平的描述,急忙讨好的递上一杯清茶。同时往自己嘴巴里丢一块芙蓉糕,心想:以往的小说上不是说,要想在异世生存务必要学会笼络人心呐。我这贴身丫环据说是跟了我将近五年,可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倒是觉得似乎是男的比较好使唤一些。)这丫头是老爹前些年由某个遥远的农村买回,之前府里还有谣传说是老爹的啥私生女。对此谣言老爹倒是没有表示什么,该打麻将的时候打麻将,该给小丫头赏赐给赏赐。这五年来做得可谓是滴水不漏,那些多话的三姑六婆想见针插缝连缝都找不到。后来的后来,时日一长这谣言不攻自破。这丫头自小便乖巧懂事,平时甚得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心。加上与之前这副身子的主人也是蛮合拍,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着。在这个朱府混得可谓是如鱼得水。这二小姐迷糊大病的时候这丫头可谓紧张的要命,躺床上的人是脸色苍白,她小丫头脸色可是人比黄花瘦、终日以泪洗脸。多少次声声泪下的跪在老爹面前指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姐,如何如何该死。这老爹是何等心软的人?岂会强加责备?不过为了堵住她人嘴巴,不免意思性罚了她个把月的月钱。我这大病好了之后,她小丫头自然而然的更加忠心耿耿,成为我对这个时空主要情报来源基地。
当然这些情报只能是某人处心积虑、旁敲侧击打探到加上自己理解的小道消息汇聚而成。这几年来自然很多事情会令人怀疑到我,比如这二小姐只是失忆,怎么会连穿衣服都会忘记怎么穿?摔的是脑袋,怎么连个性都变了一大截。之前规规矩矩,现在可谓是天上刮点小风她偶尔心情不爽的时候能给你弄出个大雨出来。
不过想想我这一摸一样的样貌,坦坦荡荡的处事方式,朝夕相处丫环清儿一成不变二小姐的尊称。想想我老爹那黑色,急忙甩开之前的未成形的怀疑。有什么不大不小的不满也就咽了下去。
她惶恐接了急急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我还不太习惯别人的伺候,毕竟自己之前是个孤儿。在那个不知道要招多少白眼,也不知道要讨好多少白眼。这古代的尊卑之分,导致一个大人,有手有脚的为什么非要给被伺候着?一个人的事情非要两个人去劳累,更何况世界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可能这之前的主儿虽说是与她合拍,但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毕竟在古代人眼里,这尊卑之分似乎可为伦理之刚。
这小丫头看着我表情一愣一愣的,端杯子动作呆了一下。呆呆道:“小姐,奴婢。。。。。。”
原先正专注研究嘴巴里芙蓉糕的我,抬头瞪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皮痒了吧?别想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家小姐上次摔伤那伤口还疼呢。”我肯定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一些折杀奴婢之类的话。来了三年了,类似这样的话我基本上是听到耳朵生茧。我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左一声奴婢,右一声奴婢,三年间我尽力训练小丫头她在我面前自然点。可惜成果甚微,近几个月才有点点起色。
“奴婢知错,奴婢。。。。。。”
我见不得她总是一脸苦瓜脸的道歉,为了堵住她话头我赶紧拉她起来,拍拍身上糕点沫子道:“走吧,上课去。”今天是宋夫子第一天给我上课的日子,我可不想第一天便迟到给夫子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早到了将近一盏茶的时辰,才看到书斋门口走进一抹帅白色身影。
宋夫子今天穿了件白色长衫,如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气质仿佛清晨迎面扑来的清风,我不由内心感慨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会有人能把温文尔雅诠释得如此合适。我像是迎接日本漫画里走出的美男般,看着宋夫子缓缓走来。心想这世界上俊男美女还真多,幸好某人我恰巧站了一个尾数,否则还让不让其貌平凡的人活?话说这夫子的娘把他生的真好,活生生的衣架子。简简单单白布条般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玉树临风,惹得姹紫嫣红的花朵瞩目。难怪那些偶像剧的美男们会风靡、秒杀无数少女粉红色的芳心。这说明一个问题点,人有一件好的皮囊在某些时候胜过身上有一百万。不可想象那名誉未扫地前这宋大帅哥一出门该会吸引街上多少目光哪。。。。。。
我几眼像扫地雷般把宋夫子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写满了赤裸裸的嫉意。后来过了很久的时日,我同清儿谈起这件事我才知道当时自己那眼神有多么恐怖,用清儿人话来说,像恨不得马上以身相许般。
我想起那夜黑风高偶遇。
三更刚过,因尿意起夜的我迷迷糊糊走向茅房。刚走到某棵大树底下突然发现前方有位白衣飘飘的男子。是谁这么无聊半夜起来上茅房?
正想出声打招呼,突然听见一道冷冽的嗓音问道:“夜魅?”
我大吃一惊,暗想:原来还有别人,看来这是半夜会情郎来了。夜黑风高会情郎,气氛倒是不错,只是环境差了点。这臭气哄哄的茅房、黑乎乎的假山,实在不敢恭维。
旁边假山阴影处闪出个身影,恭恭敬敬拱手作揖道:“主子。”那黑影背着我,黑色的夜行衣把他包裹在浓浓夜色里,无法看清他的样貌。似乎刻意压下低沉嗓音,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微微冷意。
“有消息吗?”白影问道。
那叫夜魅道:“禀告主子,大漠那边线索断了。”
“让他提头来见我!”白影冷冷道。
黑影身影一抖,道:“恐怕不能,纸烟在大漠里迷路,不知所踪,只有雕儿带信回来。”
白影道:“你亲自跑一趟,如再有闪失。你便提头回来见我吧。”
“是!”
“夜寐。”
“属下在。”
“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的对手实力不俗。连心思玲珑之极的纸烟也载在对方手里,凡事一定要小心。绝对不可再出差错。你知道九转水晶石对我们青衣楼是如何重要。得到九转水晶链,倘若九转水晶石不知所踪那有何用?”
黑影谨声道:“是!属下遵命!”
“主子。。。。。。”
“说。”
黑影迟疑问道:“主子准备何日离开?”
白影看着天际黑云盖顶,若有所司机思道:“快了。”此时冷月拨开浓浓黑云的遮盖,散下泛白的月色。照在他白玉一般的脸色,忽明忽现。阴冷的双眸渗出极大地怒意,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大夫形象。
我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暖青衣角,冷冷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九转水晶链?我挂在脖子上紫色九转水晶链在月光下不停散发出迷离幻紫色。据说这九转水晶链是在我大病后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来历有点不明。这也不能怪他,我这衣服穿得这么密封,加上大夫看病又不看脖子,怎么会发现该带在手腕的东西会被某些人胡乱的挂在脖子上。
这时清儿忙在一旁掩饰般咳嗽一声,提醒我注意淑女风度。想是怕我唐突了如此佳人。我忙会意收拾心情,端正态度道:“夫子早。”
宋志林微笑道:“二小姐久等。”初闻他声音如润珠般清灵,宛若夏日里的清凉夜风沁入听者之心。语气温和又不失礼节,这三年来虽我因病与他相处较多。但是一直止乎于礼,平时见面不会超过三句话。这三年来我也没见他与其他女子有过亲密接触。如不是有那一晚,我还真的会以为他会如外面谣言所传?是抹可怜、洁白的温和春风呐。可如今这俊美的面容掩盖下会是颗如何蛇蝎的内心,心中不由觉得黯然。
宋志林越过来我倚在门框边上的身子先进屋在夫子位置坐定,道:“二小姐,那我们开始上课吧。”随人影款款扑鼻而来的还有一股若隐若现茶香。
我翻开厚重的竹简书本,闷闷坐在属于自己学生的位置上。嘟嚷一句,这书真重!呐,这就是自讨苦吃了。明明是自己设的局,局限了他人自然也就局限了自己。现在这浑水想不趟也不行。
据目前的情况分析,我是暂时回不去了。没有找到使我逆落时空的罪魁祸首,回去的几率是基本等于零。一想到及笄之后我便会与其他普通女子般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那还不如现在现作好铺垫,日后好找好机会逃跑。人生还是可以有其他追求的。比如现代的我、古代的我都缺一样东西,那就是一段生死相许,轰轰烈烈的爱情!我本不想折腾他,那夜的偶遇让我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很多事情可能不止表面浮燥那么简单,比如说他们口中有神奇力量的九转水晶石可能能够帮点忙。顺藤摸瓜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