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 我们的，念念不忘的》隐光

6、（5）sometimes love just ain't enough

　　（五）Sometimes love just aint’t enough

　　木叶似乎永远都是春季，不是太炎热也没有飘过雪，所以眼前的雪原让金发少年欢呼雀跃，捏起雪团放在地上慢慢地滚大，滚成比自己大了一倍的圆球，再往上叠一个相对小的，他呵出热气温暖自己冻红的手，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头笑嘻嘻地说：

　　“佐助，你看像不像卡卡西老师？”

　　然后是广阔的雪原和娇小的身影以及许久之后从某处绽放出来的刺眼笑容。金发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想自己这种样子还真是没有面子。他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响，迅速地捏起一个雪团转身投出去，对面的男子迅速挡住，雪的碎屑还是落到了劲口处悴不及防地被冰到不免让他有些恼怒。

　　“好啊，你个大逆不道的白痴徒弟，看招！”
　　“啊啊，好色仙人真小气，有什么关系嘛。喂喂！不可以用忍术的啊~~~~你犯规~！！！！”

　　广阔的雪原被打破原本的死寂，橙黄色随着跳跃翻滚不断从米色的风衣里露出，在白色的雪地上显得异样的刺眼。金发少年离开木叶已经很久，具体有多久他也说不清，因为每天每天他只是刻苦练习，生活的重心就是刻苦练习和逃避白发男人对他的某些无理要求，时间地流逝在他的身上似乎不是很明显，依旧稚气的容颜，稍稍长高的身体，蓝色的眼眸依旧纯净地如同天空，看不到伤痛也看不到任何肮脏的欲望。

　　三年，白发男人看着面前露出得意之色的少年，在心里默默地推算。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多少？他只知道时间没有磨平的坚强，纯粹和执着仍旧牢牢地刻在少年的脸上，他已经可以和自己打成平手，虽然那是因为自己不想太累，但是少年的努力让他心疼。少年总是在自己睡着后又出去练习，对着练不成的忍术跟自己较劲，他知道少年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认命，从来不放弃。只是，他也知道现在，那些修炼里多了另一个无法被忽略地原因。少年偶尔会做噩梦，每逢那样的夜晚，他都当作没有看到噩梦中惊醒的少年捧住自己的脑袋的身影。他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就像当年他的执着他的决心如今被冲刷干净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因为当年的自己就没有成功过，到现在，不过是放弃了而已，并不是成功地让自己摆脱那些记忆。白发男人也不信命，可是有些巧合让人唏嘘。

　　“鸣人，我今天收到纲手的信了。”
　　“啊？”金发少年险险地停住往前冲的身影，扔下手中的雪团。
　　“她叫我们回去。”
　　“木叶出事了？”金发少年激动地揪住白发男人的衣领，之前的稚气一扫而空。
　　“不知道，回去再说吧。……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心急……”

　　所有人都无法忽略那个笑容，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人们几乎忘了三年前的那个满身是伤眼神黯淡的也是面前的这个人。金发少年的笑容与其说是重回的喜悦，不如说是证明，要像人证明，自己锻炼地不仅是□□还有心灵。

　　‘佐助，我是太阳，不需要靠别的东西就可以发光。但是你呢？没有我，你过的可还好？’

　　金发少年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年生日那年烟火那年黑发少年握紧他的手说的诺言。他对自己说过，鸣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说那盏莲花灯不是要把思念带给远方的人而是将自己的心愿传达给神明。他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用的不是祈祷的语气而是肯定句。那时他带给黑发少年满满地不安，没想到到头来走的却是原本留恋不舍的人。

　　‘佐助，是你将我拉进来的，怎么又这样不负责任的走掉？’

　　他看着面前依旧流淌的河水，放下一盏又一盏莲花灯。

　　“混蛋佐助，有本事永远别见我。别指望我一辈子都会遵守说到做到的诺言。”第一盏。

　　“该死的佐助，我希望你天天被人捅成马蜂窝，大蛇丸那个变态最好想些变态的法子天天虐待你，哼！你那么要面子肯定不好意思回来，其实你很受不了天天都在哭着说鸣人大爷啊，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老人家的话，对不对！”第二盏。

　　“呐，佐助，你不要死在外面啊，别真被大蛇丸用了身体，看着从你嘴巴里吐出两米长的舌头我会连与他打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吐死过去的。”第三盏。

　　“……”第四盏。

　　“好想你……”最后一盏。

　　然后少年见到那个容颜，比起自己来变化了许多，脸上的冰霜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化开。他怔怔地抬头看他，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愣愣地被他抱住，那个怀抱还是拥有当初的温度，他以为一切又变回去了，结果却只是听见他在他耳边落下的冰冷的字句。

　　“那我就心血来潮杀了你好了。”
　　“你的心血来潮会害了你。”
　　“你又怎么会知道。”
　　“佐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声念了他的名字，他感受着放在自己背上的手颤抖了一下，拽紧了他的衣服，随后又迅速地松开。然后他就进入了一片黑暗。

　　“什么，你的写轮眼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他听见九尾的声音，睁开眼，看着对峙着的九尾和黑发少年。
　　“原来你就是原因。”黑发少年想起了那个小小地被所有人驱赶的身影，他想起那次生死决斗中自己说出的混账话语，他以为只有自己是受害者，只有自己是最不幸的。他回头看向金发少年，眼里隐忍着痛楚。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笑得那么开心？你不恨木叶的人么？为什么你要为了保护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而变强？”有太多的不明白，他知道金发少年与自己完全不同，他知道正是因为那些不同自己才被深深地吸引住，但是当所有的一切都明朗地摊在眼前他还是无法相信，那个小小身躯所承受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难以接受？他说过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不会了解失去的痛楚，可是现在他想，自己起码还有美好的回忆，他呢？什么都没有，连正常的童年都没有。他想起了我爱罗，那个拥有跟金发少年相同命运的人，他想起了我爱罗战斗的理由其实是那么地悲哀，他想起了金发少年那样拼命不只是单纯为了保护同伴也是为了救与自己命运相同的人。
　　‘他原本也该是那样的啊，为什么他却可以笑的那样刺眼？’

　　“恨什么都解决不了啊。如果要报仇的话，我就得像九尾一样把整个村庄都毁掉才行了。那样太累了，我只是个吊车尾，不适合做那么大的事。”

　　他无话可说，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佐助，你说过，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不会懂得失去的感受，可是现在我懂了，我失去了你。你是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教会我体会你的感受吗?”

　　“不……”事实比理由难以抹杀。

　　“在这个世界，没人打扰的地方，我们好好的比一场吧。”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沉寂了三年的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笑颜，那个每天晚上折磨他的梦魇他也不会忘。他原本打算彻底切断心中的牵绊，如果杀了他，就没有什么烦恼了吧？不用再挣扎，不用在彷徨，不用再犹豫不决，不给自己后路，彻底把自己逼上绝路就好了，他已经不在乎了，报了仇后怎么办他也不在乎了，是不是报完仇后自己才会开始后悔他也不在乎。后悔这种东西只有事情发生了才会出现。他要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行尸走肉般活在血雨中的理由，不然他不知道他要怎么活下去。只是，比起与金发少年一起，他选择了报仇作为理由。

　　“我现在变得很强了哦。你不想看看吗？”金发少年冲他微微一笑，带着自信。
　　“你为什么要变强？”
　　“为了带你回木叶。”
　　“为什么我就要回木叶。”
　　“因为木叶需要你。”
　　“那你呢？漩涡鸣人你呢？”
　　“你什么时候开始多话了？”
　　“你打不过我的，就算有九尾也一样，因为写轮眼是唯一能对抗九尾的东西。”
　　“没打过怎么知道？你要我三年来的辛苦都白费么？”
　　“是你自己找死的。这次别怪我。”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于是像多年前一样，他们再次决斗，奉上性命地决斗。黑发少年不断告诫自己，自己的命要用来报仇，却无法遏制胸中泛滥地悲哀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你再也无法否认，那个橙黄色的身影是怎样轻易就能打乱向来冷静的你的计划。你再也无法否认，你与他打斗或许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靠得更近甚至嗅到他的气息。你知道你们已经回不去了，你看着少年眼里的认真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得不到那个只属于你的笑容了，你突然感到灭顶的悲哀，像是幼年看到那幕情景时的自己。你想要告诉自己他不能与整个家族比，他不能与自己的父母比，他不能与自己一直信任的哥哥比，所以你更加地恼怒，动作甚至变的凌乱，你知道少年变强了，却没有去想他究竟是为什么变强。

　　后来你们的打斗被打断，从幻觉中出来，你看见金发少年落入另一个黑发少年的怀抱，那个人有着与你相似的容颜，你突然觉得好笑，就在你每晚做着噩梦压抑着自己不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身边却从不缺人。他是太阳，总是要吸引人的不是么？你灭顶的悲哀全都不见，被冷冷的杀气所取代，你讨厌那张与你相似的脸庞对着他露出关怀的笑容，你讨厌他这么轻易就接受了那人代替你的位置。

　　“不错吗，这么快就找到了慰藉品。他是不是也心甘情愿为你挡千本啊？”
　　“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么？看他长得有点像我嘛，你就这么舍不得我么？那好，你到音忍来如何，就做我的奴隶好了。”你惊觉自己说出的话，不经过思考的话语却更准确地表达你的想法。你想要留住他，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你不想切断这份联系，一点都不想，报仇和他有关吗？你开始贪心地想你是不是可以两者都拥有？
　　“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蛇丸就教给你这些肮脏的思想吗？”你对上他愤怒地眼神，眼里藏不住的高傲。
　　“难道不是么?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似乎这不关宇智波君的事吧？”一直没有沉默的短发少年笑吟吟地开口。
　　“哼，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

　　你看到金发少年冲上来的身影，你没有反抗，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擦擦嘴角的血迹，反手抓住他的拳。
　　“速度快了不少嘛。三年来你很用功啊。”
　　“混蛋，也不想想是谁的错！”你一招招拆开攻势，却始终不肯放开抓住的手。
　　“关我什么事？”
　　“混蛋！要不是你，我何必那么辛苦地修炼。”你的惊愕让你来不及反应，抓住的手脱离又给了你一拳。
　　“都是你害的，每天都让我活在不甘心中，凭什么你可以说了一大堆气死人的话自己走掉！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天天傻瓜一样想着那个诺言！凭什么我就一定要记着要给你温柔！”拳脚持续落到你的身上，你没有丝毫的反抗，滴在你脸上的水滴带着他的温度，你突然就笑了，笑的那样开心，看着你上方那张哭地像丢失了糖果的孩子般的脸，笑得那样释怀。
　　“混蛋！你他妈的笑什么笑！”金发少年有点愕然，即使当年他们在一起他也很少看到这样舒心的笑颜，好像雪化后的山头，开出一片的花朵来。樱发女孩和短发少年都没有上前，他们谁都明白这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所以当他们看到金发少年被黑发少年一把扯入怀中的时候都心照不宣地离开。

　　‘太好了。太好了鸣人……’你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躯体，三年来双臂中的空虚被满满地充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你什么意思？”金发少年努力地挣扎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喂，宇智波佐助，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宇智波佐助，要么回木叶，要么就跟我打，你这样算什么意思！”金发少年终于恼怒地推开黑发少年，他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才下决心像当年那样折断手脚也要把他带回去，他给樱发少女的诺言必须要兑现，他的坚强必须要有个理由来支撑。他不想这样，这样算什么，又要用那种半吊子的温柔来绊住他么？又要像三年前那样让自己在最后关头不忍对准该伸向的地方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卑鄙！我不需要你的拥抱，不需要你的诺言，再也不需要了！再问你一遍，跟我回木叶还是让我拖你回去！”
　　“还不行。”
　　“你还是要报仇？”
　　“……”
　　“木叶就那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再过不久，大蛇丸就要转身了，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你死了我才清净！大蛇丸死了你就会回木叶吗？不能让我帮你吗？”
　　‘你只要愿意等我，就是帮我了。鸣人，我每天都梦见我把你杀了，手穿在你的身体怎么都拔不出来，我不断地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只要真的把你杀了就不会再做噩梦了。但是，看到你，三年的暗示都白费了。’
　　“鸣人，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你变成我好大的负担。”

　　“我不会永远都是你的负担。”金发少年低下头去。
　　‘但我甘之如饴。’
　　“好，那就让我拖你回去，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木叶！”
　　你不知道事情为何还是这样，那些话语憋在你的心里没有说给金发的人听，因为你还是有着那么多的不确定，你其实有多想抓住那身影，把他紧扣在自己怀里不放开。但是你还有你要做的事，你甚至不知道你会活多久。你不想金发少年原谅了你，又对你恢复了以前的感情却要看着你死去。

　　“佐助，大蛇丸大人叫你迅速撤回。”
　　你转头看向冲过来的金发少年，快速地躲开攻势，跟上灰色头发的人再次将金发少年落在身后。
　　‘鸣人，我们或许真的回不去了。’
　　“佐助，记住，终结之谷的事我不会原谅你，你欠着我一条命，我绝对不允许你死在别人手上。”
　　你愕然地回头，看到停在后面的少年，看到他比以往更加坚定的眼神，你用手遮住眼睛，有温热的液体淌过你的脸颊。
　　“鸣人，对不起，对不起。”喃喃出口的，是你藏在心中被自己刻意忽略了三年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