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乐？而真像又太□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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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风卷云舒的日子里，青春扑啦着翅膀在少年们跳跃的身影上悄然走过，自惭形秽。河岸的草一季一季疯长，从结了霜的萎靡走出来开始烦嚣又再沉默。每天的云和雨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硬要去区分，唯一的办法似乎也就是那年那月那天那朵云下谁做过些什么，那场雨里谁的声音又被唰唰声冲得零零落落。
美好的东西因为难能可贵，所以连破坏起来都有不错的滋味。
谁都说不清那些年少的记忆在垂垂老矣之时是真像居多还是假想居多？又有多少日子经得起谁的推敲把一切事情都追溯出一个缘由？或许同你比赛谁吃得多的那个人并不是一张可恨的嘴脸而是一张欠扁的笑脸？或许那个你喜欢的女孩不是比你矮一截而是高出一个头？有些人喜欢往好了去粉饰记忆中所谓的青春年华，把那些连汗水都在阳光下反射光泽的日子诉说成轰轰烈烈的往事不厌其烦地讲给自己的子孙后辈甚至在子孙们忍无可忍跑掉之后还不放过偶然经过向你讨口水喝的路人。
“那个……那个……大叔，我只不过想要喝口水。”
“又不是不给你喝，这不正给你拿着吗？”一记白眼，继续讲述，这回或许加点悲情的因素更加能吸引人，只是摔破膝盖的故事可以讲成爱与奉献，只是蒙着细雨的黄昏可以讲成暴雨的黑夜里你忍受挫折。
“可是，大叔，你保持开门的动作已经二十分钟了……你看，我的同伴已经不想再等我了。”
于是谈话在路人甲被路人乙强行拖走之后不得不结束。
“这样不太好吧？人家明明答应了给我水喝的，太伤别人的好意了。”金发少年拽拽黑发少年的衣角，不时回头看看。
“等他给你水喝你已经渴死了。”
“又有什么办法，就你那张臭脸讨得到水喝么？你看看前面那户人家的小孩，看见你跟看见鬼似的跑了。”
“白痴！这是谁害的啊！！！！！”黑发少年揪住金发少年的耳朵怒吼，似乎刚刚金发少年嘴里的那个面瘫跟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办法啊，我怎么知道水壶漏了。只有等和小樱和卡卡西老师汇合了。”
“算了，附近应该有河流。我们找找吧。”叹了口气，黑发少年率先跳上了树，林子间开始有身影不断跳动。从树叶中间漏下来的阳光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他们的脸上，落在他们的眼眉上，在眼睛下面留下睫毛落下的小小的一处阴翳，脸颊边细微的绒毛有着柔和的光感，青涩的气息与草叶混成一片，风声和鸟的声音在他们耳边随着风景一并后退，混合成模糊不清的感觉，就像那些日子，说不清融合在里面的究竟带着怎样的意义。
“呐，佐助，你的梦想是什么？”金发少年用手背满足地擦擦嘴角，躺下来，怔怔地看着天空，一只，两只，不断有飞鸟的影子掠过。
“我说过的。杀了……”未说完的话被人用手堵住。
“我不是说目标，是梦想。梦想该是美好的东西。”
“美好的东西？”
“恩，就像那些鸟儿，我要做火影，那是我要达成的目标，可是我的梦想是想像这些鸟儿一样，可以和自己的同伴一起，自由地飞翔，虽然天空太大留不下什么痕迹，但是你看，我现在就在这里看着他们，只要不断地飞，飞过很多地方，就会被很多人看见。”
黑发少年随着金发少年一起抬头看去，太阳就在头顶，照得人有些透不过气。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卡在了喉咙，梗得他难受，说不出话来，也发不出任何可以将金发少年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的声音，很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延绵开来，铺撒在草地上，染上一层沉闷的颜色。他开始后悔没有在那个啰嗦的老人讲述自己的历史之前就拖走金发少年，这样或许自己也就没有机会听到这些。
“那种美好的东西我早就被你所谓的目标覆盖的没有了。”在完成任务的路上，你终于给了这样的答案。
你早就忘了在那年那场鲜红的记忆之前的你是怎么样的，也忘了那时的你是否和金发少年一样拥有这样纯粹的梦想。美好的东西现在剩给你的就只是一种气味和一个怀抱。你们只是每晚互相取暖。你开始想，是不是被这美好的过分的现在打磨掉了决心，你惶恐地发现你们为着各自的目标变强，原因是那么不一样却拥有相同的结果。你试想是否真的可以靠金发少年那样好听的理由而变强，强到可以抹杀以后的某个事实借此除掉埋植在心底的回忆和恐惧。那是什么样的恐惧？其实是害怕失去重要的东西的恐惧不是吗？只是你却未来得及深思就已经被打乱了步调。你讶异于金发少年的成长，你从美好的过家家里惊醒过来被人强行拉回过去的噩梦里，你想起了自己不需要所谓的梦想只需要完成你所谓的使命。你反思的不是最根本的问题而是你究竟落后了多少。你想起那天金发少年的梦想，你忽然觉得现在得到的一切都那样虚无缥缈，你根本没有抓住过那双温热的手，根本没有抱紧过那个瘦弱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躯。他不属于你，高傲的你其实没有任何底气来相信自己允许得到幸福，你觉得在完成报仇之前所有美好都是一种罪孽。你梦到无数的眼睛和嘴巴冲着你哭泣和讥讽，那些声音交汇成铺天盖地的指责对着你的心脏没有怜悯地一次次扎下。你发现连金发少年的拥抱都已经驱散不了他们，因为你不再确信那个怀抱的温度是为你准备的。为你一人准备的。
“我的梦想是想象这些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只要不断地飞，飞过很多地方，就会被很多人看见。”
‘为什么你一定要让人看见你呢？为什么你一定成为大家的火影呢？为什么我在你身边你却还是只是看着天空上那些一瞬即过的痕迹？’
“为什么要走？”
“我需要力量。”
“木叶不能给你吗？”
“玩家家的游戏已经够了。”
“我们之间的也只是玩家家吗？”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得死。”
“这是你对待最重要的人的方式么？我该相信哪一句？”
“万花筒写轮眼……只要杀死自己最重要的人……就……”
“所以，一开始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你没有回答。苦涩胀满你的胸口逼得你说出话来。并不是的，你自己知道并不是的，可是你没有办法说出口。你已经不知道怎样的关系对现在的你们来得好一些。自己可以恨他么？有一点的吧，埋怨也有一点的吧？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让你如此难受呢？如果没有遇见他，如果他不是老走进你的心里的话，如果是小樱或者卡卡西追来的话你可以不用那么挣扎着要不要动手吧？其实，你明明知道的，会这样没有道理不顾危险追来的只有他不是么？你根本料得到的不是么？理不清那就索性斩断吧。
“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我要亲手来切断。”
这是你决绝出口的话语，没有去想说出之后身体竟然是那样的无力。也没有想到，从此以后你的噩梦又增加了一个，甚至分不清哪个更揪疼你的心。
后来，金发少年躺倒在你的脚下。你曾经以为这辈子只会用这双手来抚摸脚下的这个人，只会用这双手紧紧地锁住为自己敞开的小小的臂弯。
后来，你躺倒在黑发少年的脚下，雨丝落在脸上可是你已经没有丝毫的气力把他们擦掉，你只是觉得脸上有好多水，不知道有没有混着自己的眼泪和黑发少年的。你知道他俯身细细地看着你的脸，因为那个熟悉的味道就在你的鼻尖。你猜测黑发少年想要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描绘你的轮廓只是不敢。你知道你们之间的牵绊如果真要切断就不该是这样不死不活的结果。你知道不管话说得怎样绝情那人终究也只是一个需要有人给予温暖的孩子。和你一样，你们在那无数个夜晚已经习惯借靠彼此取暖，你开始想是不是以后该省下钱来多买几床被子，你还在想也好今后不用被逼吃蔬菜，但是你没想过自己会被紧紧抱住，紧到你希望还有一丝力气可以让你开口抗议这样的力度要让你最后一口气也被抱掉。你感到抱住你的身体忍不住地剧烈颤抖，于是你的心口不断不断被啃噬，那样的痛，痛过你身体上被刺穿的那个部位，痛过小时候留给你的阴霾。你觉得雨水突然冷得像冰，直接砸进你的身体里。
“原谅我，原谅我。”只是不断地重复这句话。雨还是不肯停下，在地上慢慢汇聚，流成细小的河流，千里万里，流下去，确定不了尽头。
‘笨蛋啊，只会这样一句。不是你说要放手的吗？你打得那么狠要我怎么原谅啊？你抱得我那么痛，要我怎么原谅啊？你留给我的记忆都是在吵架，让我怎么原谅啊？是你自己要走的啊，我都已经这样死缠烂打了，是你自己让我觉得自己多余的啊，多么没面子，你要我怎么原谅啊？混蛋，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于是你终于在那场冰冷的雨水里，在抱得骨头都要碎掉的痛楚里，关闭上一切感官。
{想问为什么
我不再是你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
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
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作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是绝对炽热
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
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
我放手
我让座
假洒脱
谁懂我多么不舍得
太爱了
所以我
没有哭
没有说
谁爱得太自由
谁过头太远了
谁要走我的心
谁忘了那就是承诺
谁自顾自地走
谁忘了看着我
谁让爱变沉重
谁忘了要给你温柔
我怀念的
我还有想要爱你的冲动
谁懂得，我有多么不舍得}
后来的后来，你就喜欢上了这首歌，而那首在夏夜里黑发少年模糊哼出的歌此后被你知晓了意义，但是你已经没有力气去相信。你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笑颜，明朗地元气地为一乐忧为一乐愁，好像生命中并不曾有过那些没有人看见的记忆。只是人们发现你时常一个人在河岸上呆呆坐到天亮，这件事还被你的同伴们拿来当成天大的新闻散播，你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是啊，看上去真的不像会有，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在那个拥有潮湿气息的屋子里度过夜晚的，也没有人会在早上说完早安后问你昨晚睡得可好。
假洒脱？谁知道呢。你只是太过明白眼泪有多么没有用。
日子不过是回到当初，绕着村子走到连狗叫声都不见，踱回家里，为自己拉上厚厚的被子，也不需要对谁说声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乐？而真像又太□裸
